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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吐露心意

2026-10-13 20:37:56 作者: 陰暗的男主角

  如蘭跟著丫鬟繞穿層層樹影,剛拐進樹叢深處,便撞見早已等候在此的華蘭與墨蘭,不由微微一怔,輕聲詫異道:「大姐姐,四姐姐,你們怎的在此?」

  「噓——」華蘭連忙抬手比了個噤聲的手勢,伸手將如蘭往濃密樹後一帶,抬手指向不遠處的涼亭。如蘭與墨蘭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只見顧廷燁循著清幽小徑緩步走來,身姿挺拔,徑直踏入了涼亭之中。

  亭中的明蘭顯然也是猝不及防,面露愕然,正要起身離開,卻被顧廷燁一語攔下。二人便立在涼沁沁的亭下,低聲對談起來。

  華蘭見計劃順遂,眼底的喜色再也藏不住,反手握住如蘭的手腕,眉眼含笑:「如蘭,今日不止顧廷燁要來見六妹妹,還有一人,特意托我想見見你。」

  「見我?」如蘭滿臉茫然,微微蹙眉,「我在汴京並無多少相識之人,究竟是誰?」

  「你隨我來便是。」華蘭笑意盈盈,不由分說牽著如蘭,又喚上一旁的墨蘭,轉身循著隱秘的小徑緩步而去。

  這條僻靜小徑直通忠勤伯爵府後院深處,三人避開層層疊疊的綠蔭樹叢,落腳在玲瓏假山之後。只見段成潛早已立在此處,身姿端正,靜靜等候。

  見三人前來,段成潛神色微斂,帶著幾分少年人獨有的侷促拘謹,恭恭敬敬地躬身行了一禮。

  人既已帶到,華蘭深知此處不宜人多,反倒擾了局面。她當即拉著墨蘭悄然退離,只留如蘭一人,與段成潛獨處假山之下。

  墨蘭心中早已瞭然一切。

  梁晗從澄園回梁府之後,便將所有的事情都同她說了,她自然知道如蘭和段成潛之間的糾葛。

  世人皆道緣分天定,想來也是冥冥之中的輪迴。

  

  昔日如蘭與文炎敬,緣起一方遺失的手帕;今日段成潛對她傾心,亦是始於玉清觀那方手帕之緣。只是不知這一段突如其來的情愫,最終會落得何種結局。

  華蘭並未帶著墨蘭走遠,反而繞至另一處假山背陰之地。此處視野極佳,既能清晰望見假山後二人的身影,風聲淺淺,還能隱約聽清二人交談的字句。

  悄悄探出頭望見二人已然相對而立,華蘭眼底滿是期待,低聲對墨蘭道:「你看,如蘭與小段將軍,此番能不能修成正果?」

  華蘭往外探了探,看著兩人已經開始交談,一臉興奮地說道:「墨蘭,你說如蘭和小段將軍能不能成?」

  墨蘭眸色清淡,輕輕搖了搖頭。如蘭前些日子才歷經情傷、遭人背棄,心底正是晦暗疲憊之時,哪裡有心思接納新的情意。

  「人心最是難測,」墨蘭輕聲道,「如蘭心中所思所想,唯有她自己最清楚,旁人無從揣測。」

  「這話不假。」華蘭輕輕頷首,眉宇間掠過一抹無奈,「文家哥兒的事,長柏已然盡數告知於我。若不是顧盛兩家婚約在前,層層束縛壓著,我也斷然不會在如蘭剛受過傷的時候,急著為她張羅親事。」

  她輕嘆一聲,語氣藏著真切的期許:「我只盼如蘭往後能嫁得心悅之人,是為情意相守,而非為婚嫁將就。人的一生漫長,若是日日將就度日,實在太過煎熬。」

  話音落罷,她又自嘲地搖了搖頭,拂去心頭雜念:「你看我,無端說這些做什麼。且靜靜看著他們二人便是。」

  墨蘭心中通透,知曉華蘭這番感慨,皆是發自自身苦楚。外人只看見她嫁入伯爵府的無上風光,贊她持家有道、品性端方,在汴京貴婦圈中聲名卓著,卻無人知曉她常年受婆母磋磨,府中步步隱忍、處處為難的辛酸。

  心念及此,墨蘭抬手輕輕握住華蘭微涼的手掌,眸光沉靜:「大姐姐,我恰好有一計,可解你心頭煩憂。」

  另一邊的假山之下,清風穿林,枝葉輕搖。如蘭望著眼前局促不安的少年,率先開口打破沉寂:「原先是你托大姐姐約我相見。只是我不解,你為何特意要見我?」

  「我……我……」

  段成潛抬眸又倉促垂首,全然不敢直視如蘭的眼眸,整張臉頰漲得通紅,心頭慌亂不已,支支吾吾半晌,竟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如蘭見狀反倒心生幾分新奇。她長於世家,見慣了汴京男子或風雅自持、或張揚倨傲,從未見過這般容易羞怯、侷促難言的少年郎。心頭微動,她起了幾分逗弄的心思,唇角微揚:「你若是再不言不語,我便先行離去了。」

  「別!五姑娘別走!」段成潛心頭一急,連忙開口阻攔,倉促抬首,恰好撞入如蘭含笑澄澈的眼眸,頓時反應過來自己是被打趣了,窘迫地撓了撓後腦勺,耳根愈發泛紅。


  如蘭收了笑意,神色漸漸端正,端莊肅穆道:「我是未出閣的閨閣女子,男女有別,內外有防,若是被旁人撞見你我獨處,難免惹人非議。你特意托大姐姐周旋,執意要與我相見,究竟有何話要說,不妨直言。」

  見她神色鄭重,段成潛也斂去慌亂,深吸一口氣,定定望著眼前明眸皓齒的少女,字字懇切:「五姑娘!那日玉清觀一見,我對你一見鍾情。我心悅於你,我想娶你為妻!」

  一語落地,周遭驟然寂靜無聲。徐徐清風拂過花枝,簌簌作響,卻吹不散這突如其來的鄭重與凝滯。

  如蘭抿緊唇瓣,靜靜審視著眼前神色赤誠、目光堅定的少年,緩聲問道:「你可知婚嫁是何等大事?絕非一時戲言,不可草率妄論。」

  「我知曉!我全然明白!」段成潛連忙應聲,語氣急切又真摯,「我今日所言,絕非一時衝動、隨口妄言,是我輾轉反側、反覆思量許久的真心話!這份心意,我從未告知旁人,只說與仲懷一人聽!我還特意懇請他成全,退讓這門緣分,我是真心想娶你!」

  這般滾燙懇切的肺腑之言,落在如蘭耳中,卻掀不起半分波瀾。只因不久之前,文炎敬也曾對她許下這般一模一樣的赤誠諾言,可最後終究是鏡花水月、一場虛夢。

  她凝著段成潛漲紅的臉龐,輕聲追問:「你我素無交情,僅有玉清觀一面之緣,相見寥寥,你為何偏偏要娶我?」

  段成潛眸光澄澈,字字發自肺腑:「因為那日在玉清觀,我追上去歸還你手帕時,雖你面上平靜無波,可我偏偏看得出來,你不開心。」

  「你這般明媚鮮活的姑娘,本該日日無憂、歲歲歡愉,不該眼底藏憂、面露傷情。我實在不忍見你鬱鬱不樂。你若嫁我,我此生定護你喜樂無憂,絕不讓你受半分委屈!」

  他連忙將自身境況坦誠相告,句句真心:「我父親早逝,家中唯有老母,家母素來寬厚善良,盼我成家已久,若得你這般兒媳,只會萬般疼惜,斷不會磋磨於你!我自禹州而來,房中無半分姬妾通房,身家乾淨,你嫁過來無需憂心後院紛爭!我此生唯願一妻終老,絕不納妾!五姑娘,懇請你應允我的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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