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連番受罰

  浣碧尚且來不及穩住身形，下一記苛責已然落下：

  「屈膝敷衍，禮數不周——不敬！」

  「啪」！

  又是一聲利落脆響，戒尺精準落下，不偏不倚的正砸在浣碧雙膝未愈的傷口之上！

  驟然的劇痛瞬間穿透皮肉擴展至全身，浣碧渾身猛地一顫，牙關驟然咬緊，疼得倒抽一口涼氣，額角細密的冷汗瞬間層層冒出，順著蒼白的臉頰簌簌滑落。

  結果「啪，啪，啪，」的又是幾下，力道沉實，聲聲落底。

  「神色鬱結，眼底怨懟，心存悖逆——對主不敬！」

  沒有任何停頓，冷厲訓責聲聲落下，浣碧的過是錯越積越多，懲戒亦是一重疊著一重，這戒尺聲亦是一聲疊著一聲。

  宮中老人皆知，楊嬤嬤訓導宮人最是擅長拿捏分寸、暗藏巧勁。

  在外人看來，她戒尺起落有度、章法規整，輕重恰到好處，不過是恪守規矩的小小懲戒，體面克制，從無半分暴虐肆意之態。

  實則她落尺收力極精，專打皮肉最敏感之處，不毀容貌、不傷筋骨，卻能讓灼熱鑽心的劇痛盤踞血肉之間，蝕骨灼心，比尋常體罰難熬數倍，是最磨人的皮肉煎熬。

  幾番懲戒下來，浣碧身上的裡衣早已被汗水浸透，順著鬢角下頜簌簌滾落，浣碧只覺渾身酸軟乏力，幾近暈厥。

  可她骨子裡的倔強偏執卻是分毫未減，反倒越罰越犟、越訓越不服。

  心底憤懣難平，不甘的念頭反覆翻湧：安陵容不過區區縣丞之女，出身卑微，憑什麼要我卑躬屈膝、受這般折辱磋磨！

  「伸手。」

  楊嬤嬤冰冷無溫的聲音再度響起，聲冷如鐵，不帶半分人情暖意。

  浣碧強忍一身疲累劇痛，陡然抬首，眼底桀驁畢露，已然忍到極限，竟是全然不懼兩宮威勢、不顧尊卑差距，當眾硬聲回懟頂撞楊嬤嬤，字字帶著不服戾氣：

  「嬤嬤要罰便罰！

  奴婢認自己口舌失儀之過，絕不認藐視妃嬪、以下犯上的罪名！」

  她胸口起伏，語氣倔強剛烈：「順貴人與我家小主素來情同姐妹、受恩良多，奴婢不過一時口快，何來犯上重罪？

  說到底，不過是宮規嚴苛、旁人借題發揮罷了！」

  當眾拒罪、公然頂嘴，已是明目張胆悖逆訓導。

  楊嬤嬤面色分毫未動，也不與浣碧做無謂的爭辯，只淡淡垂眸冷聲道：「看來徹夜背書、烈日習禮，依舊磨不盡你這身恃主而驕的狂妄戾氣。

  既然你心無敬畏、不識尊卑，那便讓這身皮肉，好好記住何為宮規，何為上下尊卑！」

  話音落地，手中戒尺再度凌厲揮下，起落乾脆利落，清脆的懲戒聲響，再度一聲聲劃破庭院的煩悶死寂。

  整整二十記戒尺盡數落完，未有半分留情。

  浣碧白皙的掌心轉瞬紅腫脹起，細密尺痕猙獰交錯，灼熱劇痛瞬間席捲全身，疼得浣碧連一絲嗚咽都發不出來，綿長的呼吸被拆得支離破碎，只剩細碎微弱的氣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