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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7 章 辦白事鍾居士也很是拿手呢!

2026-09-09 02:24:16 作者: 鴉有猛男

  男人到了中年不如狗。

  被罵得狗血淋頭的鐘國翰貪涼在地上睡了一宿,夢裡總有隻母夜叉追著他張開血盆大口,跑又跑不掉,醒又醒不來。

  嚇得他閉著眼還不忘連聲追責在地下安眠的鐘氏列祖列宗是不是沒有在認真幹活。

  鍾氏的祖宗有沒有在地府好好幹活不知道,可這一宿的長安卻是異常忙碌。

  右金吾衛倉曹參軍楊行穎。

  一個八品小官。

  上表實名揭發堂堂中書令、吏部尚書李義府賣官鬻爵、母喪違禮、勾結江湖術士、稔惡嫉賢、載虧政道等等罪名。

  是。

  金吾衛確實負責長安城的巡警、緝捕、關防。

  倉曹參軍也確實掌管本衛的偵緝情報。

  但這個時間節點,這麼一個微末小官,突然站出來行百官不敢行之事就很微妙了。

  這表到陛下跟前的時機也很巧妙。

  長安縣令李義節才剛剛呈上了《破邪論》,帝後聖心大悅留人吃飯嘮嗑呢,表就送進去了。

  帝後看完當場大怒,吃空的盤子都摔了好幾個。

  面對如此嚴重的狀況,陛下當即拍著桌子表示絕對不能原諒!

  這不,天還沒亮呢,大理寺和金吾衛就全都集合準備拿人了。

  說起來這兩家還是會做人的。

  尤其是金吾衛。

  知道自家這回算是白撿了功勞,這還沒到抄家的流程呢,才第一天上門拿人的時候就把兩縣的好兄弟都帶上了。

  ——第一波的油水最肥,大家各憑本事吧!

  活人微死的魏無咎接到消息容光煥發,蹀躞上掛滿了荷囊不說,還自己動手把袖袋也給拓展了一下,力求一波達成在長安正式落戶的小目標。

  「夢卿。」

  魏無咎心潮澎湃:「咱們動作快些。」

  全天下比李義府還貪的那都是鳳毛麟角了,這樣約定俗成的撈油水機會那是可遇不可求。

  他魏無咎也算是等到發財的良機了!

  

  花六摩拳擦掌,看樣子也做好了為所欲為的準備。

  ——他的針線活做的也不錯,在衣擺內縫了兩個大口袋。

  何妨:「.....走吧。」

  這種第一輪掃蕩不好太明顯,最適合的地方就是奴僕們的屋子,第一好的地方就是後院那些主子身邊的丫鬟嬤嬤屋。

  尤其是那些主子身邊得寵的,賞賜多,值錢的首飾也多,隨手揣一件就比拿一堆銅錢要划得來。

  這樣的地方自然輪不上他們。

  何妨到底對大宅院更熟悉些,領著他們直奔前院的管事住所:「這些管事的油水撈的不會比後院的僕婦少,金銀之物想來也有不少。」

  魏無咎嘿嘿奸笑:「一會兒若有人敢反抗統統按下,聽到沒有!」

  「是!」

  所有人都很激動,搞得何妨都覺得自己這般冷靜有些格格不入,忍不住加快了腳步。

  一行人連著剛邁進一個狹長院落就如打鐵花似的散了開去。

  何妨默默嘆了口氣。挑了間沒人去的屋子推開。

  悶熱的臭味噴涌而出,力道之強竟叫他連退三步,直接推到了台階下。

  何妨捂著口鼻,四下張望一圈,確定這個方位絕對不是茅房這才探頭往裡望。

  借著清晨的日光,隱隱能瞧見一坨蜷縮在地上,面色慘白、形容潦草,緊閉雙眼時不時蹬兩下腿的緋紅東西。

  「還怪喜慶的。」

  何妨嘀咕了一句後猛然反應過來:「來人!快!」

  喜慶個屁!

  這淺緋色的衣裳分明是五品官袍!

  興奮到臉紅脖子粗的魏無咎雙手抓著蹀躞跑來,猛猛吸了一大口臭氣後呼吸停滯:「李府的茅房要用貝母做窗?!」




  「這是鍾博士!」何妨用力拍了他一下,硬是把人拍進屋去。

  痛苦之色瞬間爬上魏無咎的臉,他捏著鼻子:「這個味兒,該不會已經死了吧?鍾二娘才回家就要辦喪事,回頭外頭說她克父,她該不會把事兒算咱們頭上吧?」


  ——人死了才會屎尿屁齊出!

  李默想起鳳棲原上鍾念一人料理玉娘後事時的專業,脫口而出:「辦白事鍾居士也很是拿手呢!」

  吳明默默放了個屁:「要不然先把人抬出去吧?」

  這地方也忒臭了。

  要不是知道自己進的是李府,他還以為是進了什麼豬圈呢!

  ——被遺忘在角落的鐘國翰終於被這個世界發現了。

  幽幽醒轉的他悲喜交加,緊緊攥著何妨的手:「賢侄,你們終於來了!李義府那狗賊萬般手段逼迫於我,若非還念著未曾報答陛下知遇之恩,除了這奸臣,只怕咱們就要天人永隔了!」

  和他並不熟的何妨默默用力抽回自己的手:「鍾博士可要請郎中瞧瞧?」

  「不、不必!李義府可抓了?」鍾國翰神色堅毅,受盡迫害的忠臣形象活靈活現。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剛從大理寺獄沉冤而出呢。

  何妨往邊上挪了兩步:「金吾衛已經將人拿下了。」

  「好!那就好!」鍾國翰熱淚盈眶,死死捂著肚子:「還得麻煩賢侄尋輛車將我送回去。」

  ——快!一定要快!再慢些他就餓死了!

  鍾府主院。

  今日觀音像的香火依舊鼎盛到令人髮指。

  估計就算菩薩真顯靈也要先被嗆得連咳十八下才能恢復莊嚴。

  鍾念手裡抓著個大鵝腿吃得滿臉油:「吃啊,你們怎麼都不吃?」

  坐她隔壁的鐘素珺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人怎麼能大清早睜開眼就吃這種油膩的東西還吃得這麼香啊?

  沒有絲毫胃口的鐘家老小:「。」

  ——也就你還有心思吃!

  鍾念清了清嗓子:「這杏花鵝不錯,讓灶上再備一隻。」

  「怎麼?可是你阿耶要回來了?」將一碗清粥硬是攪成漿糊的鐘老夫人過於機敏的放下勺子。

  昨日她出去走了一圈,晚上回來腿都腫了,那些氏族也答應了會一起上表,可這人不回來,心裡總是沒底。

  他們都只簽了欠條,可沒被扣下人啊!

  論起來誰都沒她鍾家急!

  (杏花鵝:鵝一隻,不剁碎,先以鹽醃過,蒸熟,灑三五枚鴨蛋在內,熟後澆上杏仁漿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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