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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2 章 大女子一言九鼎,說八兩便是八兩

2026-09-09 02:27:21 作者: 鴉有猛男

  素梅呆呆的,總感覺是在夢裡,狠狠掐了小北一把:「發了,這回真要發了!」

  「嗷!」

  小北也高興。

  按著見者有份的原則,她師父肯定能分給她一點點啊!

  素梅回過神來:「不過是個丫鬟哪裡要辦什麼宴呢。」

  二娘平日裡節儉得很,小娘子愛買的那些從沒見她買過,公中發什麼她穿什麼,從不多要。

  整日往外跑,對院裡的事兒全然不上心。

  這飲水堂就跟個邸店似的,誰能想到她會記得自己的生日,還給足足四兩銀子過生辰。

  素梅有一點點想哭。

  ——確實哭了,嗷嗷嗷的。

  「我、我哪裡配....」

  「哭什麼?這不是發財了分你一點麼?要是沒發財肯定就沒有啊。你今年是運氣好碰上了。明年要是沒發財就老老實實讓你阿娘從老夫人、娘子的份例里扣點湊合著吃吧。」

  

  要不是花花出去溜達的時候看到小北偷偷做香包,鍾念還真不知道素梅什麼時候生辰,她連自己的生辰都不在意。

  ——哪天吃得好算哪天,天天吃得好天天算。

  「行了,吶,這個拿去洗洗。」

  鍾念擺擺手趕人,老夫人同款晚飯含金量自是不必多言,兩鼠吃得直嘬手指。

  外頭的畫蘭心急如焚,好不容易親眼瞧著屋門開了,素梅領著人進去收拾完,又等著院子裡安靜下來,這才捏著信蹭過去:「二娘、二娘、二娘——」

  鍾念正散著頭髮坐在床上和花花一起數銀子玩呢,聽見這聲兒連眼皮子都沒抬一下。

  這丫頭傻乎乎的淨幹些沒好處的事兒,在她身上賺不著錢也就罷了,看著還糟心。

  這個時辰大家都剛躺下呢,畫蘭不敢叫大聲更不敢敲窗,只好屈著指頭拿指甲蓋在窗框上來回劃拉著繼續用氣聲兒呼喚:「二娘、二娘——」

  鍾念叫這聲刺得直想尿尿,氣得爬起來:「你是殺人叫他瞧見了吧?」

  畫蘭瞪大眼睛:「奴、奴不敢殺人。」

  這憨子!

  「拿來!」

  鍾念一把扯過信:「滾回去睡覺!」

  畫蘭垂著腦袋不敢看她,窩窩囊囊地走了。

  花花哀嚎:「才數了三遍呢!」

  「有什麼好數的?無聊。」

  灰灰頂著個好笑的大腦袋靠在大了無數倍的軟枕上杞鼠憂天:「畫蘭以後要給鍾開遠做妾麼?那咱們不是少了個人?」

  有沒有用先不管,四個大丫鬟怎麼也比三個大丫鬟聽起來氣派吧?

  「給人做正頭娘子都不暢快,更何況是做妾室?說不準咱什麼時候就不在這兒了呢?」

  鍾念掃了一眼,撇撇嘴順手就打算燒了——鍾開遠來信無非是催她辦事兒。

  誰料這回還真不是催她查案的。

  「長安城要熱鬧起來了。」

  「什麼熱鬧!」兩隻鼠都支棱起來。

  看熱鬧好哇,誰能拒絕看熱鬧啊!

  「鍾開遠說過幾日長安城會有馬球賽,凡是勛貴子弟、朝中官員、乃至禁軍都能參加。他跟幾個同窗也打算報名,就是還缺兩個人,讓我問問何妨、魏無咎能不能跟他們一道兒。」

  灰灰:「打馬球是什麼球?」

  「就跟蹴鞠差不多,不過就是騎著馬揮著杆。不過——」

  鍾念撓著腰分享所知甚少的情報:「我原先聽人說過,長安城裡每過個兩三年就會有馬球賽,報名的人可多了,最後一場就連陛下都會親自到場看呢!估計鍾開遠是想在陛下跟前露個臉,沒準兒運氣好平步青雲呢。」

  她也不會打馬球。

  馬球不像蹴鞠方便廉價,大唐境內幾乎人人都會蹴鞠,街頭巷尾,甚至在自家小院都能拿著軟皮球踢上兩腳。




  兩隻鼠想像不出來:騎著馬還怎麼踢?讓馬踢麼?馬能那麼聽話?


  花花覺得鍾開遠在想屁吃:「他不是整日讀書麼?讀書人最沒用了——」

  「笨蛋!就是因為他自己不行,才想讓鼠鼠大王叫上狐狸精和小氣鬼啊!」

  鍾念替鍾開遠正名:「你說的那是窮書生,氏族勛貴子弟,學些騎射、角牴、輕技強身是常事,反正他們不缺錢,就學著玩唄。上戰場不行,尋釁滋事、打打馬球,喝高了耍套拳還湊合。」

  「那你幫他麼?」

  「幫啊,怎麼不幫?好歹現在還是兄妹,我是那種罔顧親情之人?」

  鍾念說的義正嚴辭,一骨碌爬起來打開窗,果然瞧見一團小小的身影窩在階下:「告訴他,傳話一貫,想要成事八貫。」

  鍾開遠顯然對此事極為上心,第二日一早就親自來了,神情頗為嚴肅。

  「大清早的這副樣子,知道的你是來找妹妹,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來上墳呢。」

  鍾念喝米羹喝得稀里嘩啦,敲了敲筷子:「吃了沒?」

  跟著鍾老夫人混,一天三頓都吃葷。

  不吃點米羹清清腸她這胃都吃不消。

  「這菜色——阿婆那兒順的?」鍾開遠搖頭婉拒:「怪不得瞧著你圓潤了些。」

  誰家好人大清早的吃卯羹也就罷了,冷菜還要配槐花醬驢肉、鹿舌炙?

  就這樣的東西,全家上下除了鍾老夫人大概也就只有鍾念能享用了。

  以他們的腸胃吃完就得拉三天。

  「是吧。」

  鍾念喜滋滋摸臉:「我也覺得最近富態了不少,還得是阿婆講究。」

  窮人才瘦呢,胖了說明她現在日子過好了!

  鍾開遠點頭:「盛世之人自當體態豐盈端雅,太過清瘦便失了華貴之姿,如今這樣剛好。」

  說著,他取出兩枚五兩的銀餅:「我不便在此久留,此事就拜託二妹妹了。」

  (米羹:米粥。

  卯羮:兔肉粥。

  槐花醬驢肉:豆醬、麥醬、花椒、桂皮、香葉、草果、蔥白、姜、鹽、清酒、干槐花加焯過水的驢肉燜煮,放涼後切片。

  鹿舌炙:鹿舌焯水刮膜加鹽、米酒、薑汁、蔥白碎、花椒末醃製半個時辰後穿鐵簽,架炭火上刷酥油、蜂蜜慢烤。炙好的舌肉切細條裝盤,吃時澆醋、蒜泥、韭花、少許豉汁,拌勻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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