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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7 章 就他們這樣,以後死了肯定去不了西天,見不了佛祖。

2026-09-09 02:27:40 作者: 鴉有猛男

  這種明明已經猜到背後主謀卻無法將人拉來審問的感覺絕對算得上抓心撓肝。

  就連自小被要求承襲魏晉名士風姿,沉穩持重、不露情緒的何妨都想撬塊冰嚼:「三十六計,攻心為上,既然方才的法子可行,就繼續用。」

  ——看看能不能詐個蠢的出來。

  花六撓脖子:「難啊,那個夏掌柜認得倒是快,可他咬死了只是馮六郎請的掌柜,凡事都按著主家的規矩行事,什麼信不信的從未見過,他只管書。今兒個一早我們就去抓人了,愣是沒找著什麼信,這事也是奇怪。」

  何妨:」昨日寧流輝去的時候已近閉市,貞白不是親自盯著說書肆沒有人再進去過,既然如此,信肯定還在裡頭。」

  魏無咎提到這事兒就頭疼:「寧流輝抄的那三十卷《昭明文選》,我來來去去翻了不下十遍,別說信,匆匆掃去,就連有出入的字都沒有,究竟藏到什麼地方去了?」

  都是讀書人,雖說只考了明經科,可他從前也是抄過這書的,要真有問題,總能瞧出些什麼來。

  「我曾聽人說過,用濃米湯寫字,干後無痕,用酒方顯,或可一試。若是尋不到也不奇怪。」

  在場四人,唯有鍾念是真正走南闖北,從各種淤泥里闖到長安來的,稀奇古怪的事兒她知道不少,人心險惡更是見了一籮筐。

  她有個猜測:「讓龐大娘當眾發狂是為了毀她名聲,此事只要傳出去,馮六郎必會聽到風聲,何必傳信?」

  話到此處,她意識到一個小漏洞,瞪著魏無咎:「你不是說俗講後的每一日,寧流輝都去了櫃坊麼?雷嬤嬤不是只在俗講那日去了菩提寺?他沒事兒跑去做什麼?」

  先入為主只當寧流輝是個人性信鴿,這會兒想來卻覺不對勁。

  ——想天天做信鴿總要有足夠的信吧?

  「拿錢啊。」

  魏無咎理直氣壯:「菩提寺的庫子說那兩日寧流輝許是病了,臉色青白、形容狼狽。雖說沒親眼看到他拿了什麼,不過第二日他就花錢請寺里的小沙彌弄了些綠豆汁吃。」

  ————

  「鼠鼠大王。」

  花花在袖袋裡睡了一覺,此時精神頭很足,一出萬年縣大門就迫不及待:「咱們這是去哪兒啊?」

  剛才她們四人湊在一起說個沒完,可給它悶壞了。

  「來都來了,先去看看阿荔。」

  張嬸子正在院裡洗衣裳呢,很大一盆。

  

  以鍾念的經驗,一看就是接了替人洗衣裳的活兒。

  「哎喲,小娘子來了!」

  張嬸子在大腿兩側擦了擦手指著一旁坐著的阿荔:「你說這人哪能天天憋在屋裡躺著呢?這幾日天好,正好曬一曬,去去病氣!等著啊!我搬矮凳去!」

  「嬸子別麻煩了!我還有事兒呢,同她說兩句便走了。」

  鍾念同她說著話,單手把慢慢悠悠要站起來行禮的阿荔按了回去:「原想著案子快些了結就將你送還龐家,只是如今出了些狀況,只怕得晚些日子了。」

  阿荔懷疑自己耳朵也被毒壞了。

  ——八貫錢買了自己還送回原主家?

  「哎,我是真捨不得我的錢。可龐大娘對我實在親近,你是她從嶺南帶回來的人,我也不好叫你們主僕分離。」

  鍾念打完感情牌就開始執回本計劃:「你不是會繡花嗎?回龐家前你給我繡八條汗巾子,八條小帕子,繡完再送你回去。怎麼樣,這買賣劃不划算?」

  都是些小物件,阿荔自然不會拒絕。

  「你可別繡那些奇奇怪怪愛樹幹上長果子的樹,長安城裡不時興那些。就繡時興的花鳥,記住了嗎?」

  這些帕子、汗巾都是拿來送人回禮的,鍾念不要求特別:「繡工一定要細,叫人瞧著就覺得貴,知道麼?」

  阿荔低下頭,手指僵僵地勾在一起。

  鍾念彎腰歪頭去看她:「怎麼?難不成你繡活兒不好?不應該啊...莫非你只會繡嶺南的那些樹啊草的?」

  那條帕子雖髒了些,怪了些,可上頭繡的手藝絕屬一流。

  『噗通——!』

  那張臉突然湊那麼近,阿荔嚇得不輕,重重摔在地上。


  「哎喲!怎麼又摔了!」

  張嬸子這回連手都來不及擦,幾個箭步衝過來把人扶起來:「不是已經能坐了麼?你家主子不就是叫你繡些東西麼?哎喲,這腦門都敲青了!」

  阿荔已然暈了過去,這些話是丁點兒都答不了。

  罪魁禍首鍾念摸著鼻子小聲問:「我長得有這麼嚇人?」

  花花堅定:「你可是咱們鼠族最好看的!」

  並未受到任何安慰的鐘念無奈望天:「罷了,走,咱找胖球它們去敘敘舊,也不知道今天菩提寺的伙食好起來不曾。」

  這個時辰吧,回家有點早。

  ——好起來了。

  菩提寺的和尚果然六根不淨,膽大包天。

  吃慣了肉,三日不吃便憋不住口腹之慾偷偷吃起了葷腥。

  能做鼠老大,胖球鼠絕非凡鼠,見多識廣的點評:「就他們這樣,以後死了肯定去不了西天,見不了佛祖。」

  這話有些道理,要是能把吃羊屁股油的都速度往下降一降更有說服力。

  鍾念這回聰明了,只拿匕首在一隻羊的兩邊肋排上各割了一根連骨頭帶肉的下來吃得滿手羊味兒:「這寺里住著幾個讀書人你知道麼?」

  「知道啊,怎麼不知道?」

  胖球鼠撓撓肚皮:「就西南角住著的那幾個窮鬼唄,他們倒是天天吃素,沒什麼油水,我們都不愛去。那幾個窮鬼還說咱們這地方有菩薩庇佑,沒聽說過老鼠偷燈油的事兒。」

  ——蠢得要死,菩提寺天天吃羊肉羊油,別說羊肉,就是牛肉它們偶爾都能蹭上一頓,,用得著偷燈油麼?以為誰都跟他們似的一年到頭吃不上幾口肉?

  囂張的態度聽得小胖鼠兩眼冒光,倍兒有面子,接話說:「我有幾個小侄兒常去那邊消食,鼠鼠大王要是想打聽我叫它們來問問?」

  它說的小侄兒就是胖球鼠的崽子們。

  作為鼠老大,胖球鼠的娘子自然是最多的,娘子多,崽子也就多,光靠它自己肯定是管不過來。

  這不,家裡別的兄弟除了要管自己的崽,還要額外幫它帶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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