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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8 章 敢撒謊屁股咬爛

2026-09-09 02:27:44 作者: 鴉有猛男

  小胖鼠被分配到的侄子侄女攏共有十來只,都還是兩個月大的寶寶鼠,湊在一起吵得很,時不時就撞到一起開始鬧矛盾。

  胖球鼠覺得有點丟臉,惡鼠咆哮吼了一頓趕回去,只留了最肥美的兩隻崽,帶著點炫耀孩子的神氣:「還不速速拜見鼠鼠大王!」

  「什麼鼠鼠大王!七叔!七叔!吃的呢!好吃的呢!不是說上回送鹿脯給咱們吃的大鼠精來了嗎?!」

  「在這兒呢。」

  鍾念大氣地掏出一把鹿脯給它們,那鹿脯還沒進鼠嘴呢,她就開始唉聲嘆氣:「按規矩,頭一回見侄兒們少不得扛條鹿腿來才是,只是我這手頭緊啊。你們是不知道,做人可難了,幹什麼都要花錢,拉個屎都要花錢買廁籌——」

  寺里給菩薩磕頭的人里,以求財之人的數量為最,可對著老鼠哭窮的還是頭一回。

  胖球鼠捏不准她這是什麼意思:「放生池底下有錢,那些光頭每個月都會去撈一回。」

  搶和尚的錢嗎?

  鍾念心動了一瞬又很快恢復理智:「我尋了個活計,就是替衙門查案,若是能破案就有賞錢....」




  這回胖球鼠聽懂了,飛快把爪里的塞進嘴裡,又往自己屁股底下塞了三塊鹿脯,最後還在手裡抓了一塊,這才沖兩個鼠崽子嚷嚷:「木魚、佛珠,聽到麼?查案呢,大事呢!你們倆知道什麼就快說!敢撒謊屁股咬爛!」

  想不到這胖球鼠還是個嚴父。

  鍾念差點笑出聲,抿唇努力了好一會兒才問:「普明死之後,你們有沒有瞧見那個叫寧流輝的做了什麼?」

  「寧流輝是哪個人?」兩隻小鼠緊張極了,屁股死死貼著地像人一樣坐著,生怕被咬爛屁股。

  「笨鼠!連人都分不清楚!」

  才第一個問題就答不上來,胖球鼠大怒:「這可是咱們家的地盤,咱家地盤上的人你們都看不住像話嗎!我還能指望你們什麼!」

  鍾念:「......」

  也算開了眼了。

  鼠鼠的世界也有望子成龍嗎?

  木魚兩隻短爪爪努力向後試圖捂住屁股,哭唧唧地喊:「記不住嘛嗚嗚嗚——」

  「去去去!別嚇唬它們!」花花看不慣它這麼兇巴巴的,擋在木魚和佛珠身前:「還是小鼠崽子呢,哪裡記得住!」

  說著,它給兩隻小鼠崽仔細描繪了一下寧流輝的衣裳、鞋子。

  光輝的形象再加耐心的描述,佛珠很快就想起來了:「就是吃得最好那個是吧!」

  木魚跟著說:「 那些窮人裡頭就他最像我們鼠鼠了,總一個人躲在屋裡吃好吃的!」

  「俗講那天好多人來咱們家,我們都不敢出去,只能在家睡覺,等人都走了吃了羊肉,七叔就帶我們出去玩。」

  「對,七叔讓我們去窮鬼那邊,說那些窮鬼都想做官,不會在寺里殺鼠,說晚些會去接我們回家。」

  小胖鼠解釋:「那些人可講究了,在菩薩跟前不敢殺生,路過只螞蟻都不敢弄死,生怕惹了菩薩不高興,回頭叫他們考不上。」

  所以它才敢讓侄兒們過去玩,自己溜號去別的地方。

  

  絕對不是因為嫌這些小鼠崽子太煩鼠。

  鍾念表示理解。

  帶孩子嘛,別說是鼠,就連人都是嫌煩的。

  木魚握著兩隻爪爪:「那個人懶得很,我們在房頂上跑著玩,別人都在讀書寫字,跑到他屋子上頭的時候,他在睡大覺呢,流了好多口水,好髒!」

  佛珠反駁:「不對,他是病了!平日咱們去玩,他哪一回不是把東西都吃的得乾乾淨淨還要嘬手指?那個艾草糰子他才吃了一口就放那兒了。」

  「那肯定是因為艾草糰子不好吃啊!你看咱們什麼時候吃艾草過?那東西聞起來就噁心死鼠了!」

  「不對不對,那個艾草糰子小小的,裡頭還放了蜜呢!我都聞到了!」

  胖球鼠又罵:「笨鼠!那是因為我們鼠本來就不喜歡吃艾草!」

  「艾草蜜糰子!」鍾念隱隱有種馬上要找到真相的直覺:「當時大約是什麼時辰?」

  「天變得跟黃橙子的時候!」


  「不對,是雞蛋黃!」

  鍾念一手捏一隻,把互相噴唾沫的倆崽子拉開問小胖鼠:「所以你瞧見普明回去的時辰其實和它們去寧流輝那邊兒玩的時辰差不多?」

  小胖鼠想了想:「是差不多,反正我去接它們的時候,也瞧見那個窮鬼在床上躺著流口水呢,估計是夢到好吃的了。」

  鍾念心中有了猜測,但還需要驗證:「你們第二日有再去玩麼?」

  「去了啊!」佛珠委屈巴巴:「第二天我們都沒吃上什麼東西,死了人,那些和尚都不做飯了,餓著肚子在一起敲木魚。我就想去瞧瞧窮鬼有沒有偷偷吃東西。」

  托菩薩的福,它們從小就沒餓過肚子,少吃一頓可以,兩頓那就等於天塌了。

  說起這事兒木魚嫌棄的白眼都快翻天上去了:「怪不得他是個窮鬼,太懶了!比我們家最懶的鼠還要懶!我們在那兒盯了好久好久,他一直在睡覺,好不容易起來了也不想法子弄些東西吃,就盯著那個艾草蜜糰子看。」

  鍾念:「艾草蜜糰子呢?」

  「埋了!」佛珠答得飛快:「那窮鬼好像窮瘋了,咬了一口的艾草糰子他包起來埋了!」

  它們鼠死了都不埋呢,一個艾草糰子還土葬了,找誰說理去啊!

  ——

  鍾念去而復返帶回能叫寧流輝開口的證據。誰知何妨還是不在,只瞧見魏無咎和花六在萬年縣的地盤上作威作福。

  把人支使得團團轉不說,倆人還厚顏無恥的提出要吃走馬樓的菜,帳掛何妨頭上。

  要不是鍾念過來,只怕羅成已經要把花六按在地上錘了。

  「幸好入了秋,天也涼了,否則這東西只怕不成樣子。」

  眾人俯身,只見桌上的油紙被潮氣浸得發暗發軟,邊角浮著點點灰白黴斑,紙面凝著細密水珠。

  「這什麼東西?聞著像是餿了。」魏無咎:「你從哪兒弄來的?」

  「寧流輝的住處,這東西他至少包了三層。」

  鍾念其實已經打開過最外面的這層,下手有點急,不小心扯破了一點,見裡面還有一層,乾脆停了手拿到這兒來:「王仵作呢?請他過來瞧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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