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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好端端一個人怎麼搞得跟欠了一屁股饑荒似的?

2026-09-09 02:27:47 作者: 鴉有猛男

  「剖屍呢!」

  「請剖驗牒下來了?!」鍾念有些意外:「多久了?宵禁前能弄完麼?」

  難怪何妨要把老魏抓過來當壯丁,這是真忙吶。

  魏無咎撇撇嘴:「誰知道呢。」

  鍾念拿胳膊肘戳他:「那咱們也去瞧瞧唄,殺雞宰豬的見多了,剖人的沒見過吧。」

  「權令也在,怎麼瞧?」

  魏無咎耷拉著臉小聲叨叨:「你又不是沒聽說過權令的名聲,最重規矩,整天肅著張臉,不知道的還以為多少外債沒收回來呢。」

  剖屍誒!

  他還沒見識過呢!

  要不是權懷恩在,高低也要去湊湊熱鬧。

  哎,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怎麼大案子全在萬年縣?

  他長安縣到底差哪兒了?

  鍾念拿起油紙包扯著他就走:「怕什麼?這案子雖說是萬年縣的,可咱們也沒少出力啊。不說遠的,就說前頭李義府的案子,咱不也出大力了麼?好歹也有那麼一兩分情面吧?頂多就是不讓咱們進去,還能叫人把咱們趕出這縣廨?再說了,我手上可是有這個!」

  她搖了搖手裡的新證據:「光剖屍有什麼用?還得要證據!」

  這番話成功說服了魏無咎,半推半就的跟著走了,路上還在叨叨:「這東西可不能直接就給他了,你得問他要錢。」

  「生我者耶娘,知我者貞白!你說說你,不愧是考中明經的人哈,這腦子沒話說!」

  鍾念當場將他引為知己:「人為財死鳥為食亡,要不是為了錢,我費這個勁兒幹什麼?」

  「你準備要多少?怎麼也得四貫吧?」

  魏無咎冒壞水:「你今日的吉數是多少來著?不行還是八貫吧,何妨那廝不差錢!」

  「你還真敢要。」鍾念刮目相看:「還不知道這東西有多大用呢。」

  無論多大用都不值八貫。

  她心裡可太有數了!

  魏無咎看熱鬧不嫌事大:「坐地起價,就地還錢,你開你的價,等他還就是了。他那個人臉皮薄,肯定不好意思當著那麼多人面砍價。這樣,一會兒你要價的時候我給你做蒼鶻,要來了你分我點如何?」

  鍾念沒答應,只狐疑地瞧他:「我聽說上回在李義府那兒,你可是賺了不少。怎麼,除了我還有旁人坑你?」

  好端端一個人怎麼搞得跟欠了一屁股饑荒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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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買宅子啊。」魏無咎理直氣壯:「何妨就不必說了,你也有個小院,我可什麼都沒有,如今還住在還廨舍裡頭呢。」

  攏共就一間正房一間廂房,日後成親生子怎麼住的開?

  不得想法子多賺些錢麼?

  這是鍾念第二回聽他提買宅子的事兒了,她忍不住出主意:「我宣平坊那屋子隔壁,就玉娘原先住的那兒,如今價可低著呢,你要真想買宅子,那地方不錯,咱倆做鄰居。」

  「那可是凶宅!」

  鍾念「你還怕什麼凶宅?」

  魏無咎擺手:「何況那地方也忒小了些,家裡但凡多幾個就擠不下了。」

  鍾念攤手。

  要真想買像模像樣的大宅院,光從何妨身上薅那等於是做夢。

  倆人在路上說得熱鬧,可真到了門口你推推我,我搡搡你,推了半天還是跟來的羅成瞧不過眼,從兩人中間擠了過去:「何縣尉,鍾居士來了,說是請王仵作幫著瞧件東西。」

  「鍾居士來了!?」王定熱情如火的聲音響起,緊接著,『吱嘎』——門開了。

  那張連發月俸都不帶變的臉此時竟然在放光,一手端著陶碟,一手捏著夾箝小跑著迎了上來:「鍾居士!真叫你說中了!不止是艾草漿!」

  天知道剖屍前他壓力有多大,如今可好了!

  鍾念:「是艾草蜜團?」

  「神了!鍾居士竟真能掐會算!」

  王定眉飛色舞地展示陶碟:「下毒之人很是講究,把烏頭裹在蜜團里,一時半刻發作不了。普明先吃了艾草蜜團,回屋後才喝的艾草漿水!銀釵探喉的法子只能驗出他是中毒而死,卻瞧不出他腹中還有蜜糰子!」


  說著,他用夾箝撥弄陶碟里的東西扼腕不已:「若是早兩日便剖屍勘驗就好了,如今都混在一起,便是神仙來了都分不清了。」

  那東西早已不成團了,散成軟塌的烏黑碎塊 ,上頭還粘著些暗紅的血絲,聞著有股子腥餿味。

  「神仙倒是沒來,證據來了。」本著你來我往的原則,鍾念也展示了油紙包,而後衝著他身後慢了一步的何妨拋媚眼——錢錢。

  魏無咎看到這一出趕緊跟著擠眉弄眼——錢錢。

  這死出!

  何妨閉了閉眼:要錢的是他們,為什麼感覺丟臉的是自己?

  魏無咎看他不掏錢,上去就摸他腰:「你倒是快啊,趁著權令沒出來趕緊的。二娘一個弱女子,為了這案子跑前跑後,你總不能白拿她找到的證據吧?」

  何妨哭笑不得,任由他從自己的荷饢里摸了一個小銀餅去,伸手從鍾念手裡接過油紙包:「在哪兒找到的?」

  「寧流輝的住處,普明吃的那蜜團應當就是他給的。」

  羅成齜著牙倒抽氣:「那人瞧著文文弱弱,沒想到為了下毒害人,連自己都敢吃上一些。」

  「自然是為了脫罪。」

  魏無咎冷笑:「過失殺傷人屬於輕罪,贖銅一百二十斤,不坐牢、不流放、不刺字,不禁科舉。他自己吃了這東西就算日後真查出什麼來,他照樣能繼續讀書科舉——」

  「不對!若是如此,先前審問時他就該說出來,如此隱瞞必有內情!。」

  鍾念有自己的遼闊思路:「他應當不知道這裡頭有烏頭汁,我去那邊兒的時候碰著幾個學子,都說寧流輝最不喜歡吃的就是艾草,菩提寺的艾草漿水他向來是不吃的。所以他只咬了一口便沒有再吃,魏無咎不是說他使了錢讓小沙彌弄了些綠豆汁吃麼?想來就是為了解毒。」

  (蒼鶻:機靈、接話、挖苦、引導節奏,負責懟人和翻包袱,類似現代相聲里的捧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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