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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1 章 師父若再不說實話,只怕大雄寶殿都得遭雷劈

2026-09-09 02:27:56 作者: 鴉有猛男

  翌日一早。

  馮六郎被請去萬年縣喝茶的消息就悄悄在勛貴圈子裡傳了開來。

  就連一向不喜歡在請安時間多廢話的唐丰容都忍不住八卦地跟鍾念打聽:「越國公家那個六郎是犯了什麼事兒?聽說右翊府不願交人,還是權令親自上門,硬是把人給帶了回去。」

  托鍾國翰的福,如今的鐘家消息比原先靈通了不少,可到底比不上鍾念整日和兩縣縣尉打交道來得更為詳細。

  鍾素珺聽得雲裡霧裡:「哪個越國公?是汪家還是馮家?」

  國公是從一品爵位,帶食邑,但不對應唯一封地,可以多人同封。

  汪家的越是吳越的越,而馮家則是南越。

  所以啊長安城裡有兩個越國公,大家一般提起這兩家都會在前頭加個姓氏。

  鍾善珍對各家各戶的人口記得還算牢,一聽右翊府衛便問:「是馮家那個六郎?同龐家大娘定親那個?」

  「正是!」

  唐丰容壓低了聲:「聽你們阿耶說,御史台都打算好了,這事兒要沒個交代就要參權令呢!」

  她看向鍾念:「你說這事兒——」

  「權令素來賞罰分明、見惡輒取。」

  鍾念一口點心一口茶:「阿耶還是莫要摻和進去為好。」

  她估計是御史台那些人欺負鍾國翰橫插一腳占了好位置,故意攛掇他呢。

  唐丰容哪裡是想管鍾國翰的事兒:「咱們家如今也算是同安平縣君有了些來往,既是得了消息...」

  雖說張媼忙活了些日子,愣是沒尋到自家珍兒同權家二郎私下有什麼來往,可這個女婿她是越打聽越喜歡。

  循規蹈矩,讀書上進,權家規矩也好,不像那些整日在咸陽原上打馬瘋玩的豪門子弟似的,還未成親便納了妾室,家裡長輩也不拘著!

  鍾善珍為人厚道,性子溫順,做人做事一板一眼,這樣的人家最好!

  若是權令真碰上什麼事兒,她們這頭提個醒,也算是賣了好,日後宴請你來我往的,以自家珍兒的品性遲早能入了安平縣君的眼。

  唐丰容打的主意那真是密不透風,連鍾國翰都不知她沒瞧上何妨,鍾念自然也沒猜到,只當她是想給安平縣君賣個好。

  她想了想道:「娘子若有心,遣人去提上一嘴也就罷了,相待過殷,便生攀緣之相。」

  這點分寸唐丰容還是有的,擺擺手就讓她們走了。

  

  一出來鍾素珺抓著鍾念不放:「怎麼回事?不是說替龐家大娘治病麼?病治得如何了?怎麼連她那未婚夫婿都進了縣衙?」

  鍾念想了想眼下的情況,堪稱一灘爛泥,謹慎地選擇只答收錢的部分:「治了,治好了。」

  「當真!?」

  鍾念點點頭,想起那張已經被王定拆得四分五裂的涼榻,肯定的說:「病根都端走了。」

  鍾素珺立時高興起來:「那可太好了!你是不知道,我近來出去玩,就聽那些嚼舌根的說她因為龐家人全死光了,受不了那痛楚這才瘋了!哼!龐家滿門忠烈,也是她們能在背後說的?!我一會兒就去找她們好好說道說道!」

  鍾靜玥潑冷水:「三姐姐真是糊塗了。先是瘋症,眼下又是未來夫婿犯了事兒,那些人還不知要怎麼說嘴呢!」

  「成了親還能和離呢!」

  鍾素珺一甩帕子,照樣不給好臉色:「還未成親呢,就算馮六郎真有什麼,大不了退親便是。橫豎咱們不過是見她那般瘋魔發了回善心,還能管旁的?」

  這倆貨最近很是能掐,鍾念趁著鍾善珍拉架的功夫溜了。

  菩提寺這幾日的香火不太好。

  準確來說是門庭寂寥。

  守在門口的小沙彌瞧見有人來驚喜不已,待看清是鍾念後又緊急收回笑容。

  ——這位跟著衙門的人一塊來過!

  鍾念權當作沒瞧見,上來就問:「上回的俗講僧在何處?」

  小沙彌不知她問這個做甚,只覺來者不善。

  要不是腦袋無毛,只怕是要根根炸起了,可惜顧忌著衙門的關係,只好老實引路。

  她來的早,剛過了課誦,俗講僧悟能正在自己屋裡禪坐。


  忽聽有人來尋自己,又見小沙彌神色不對,心中生出幾分警惕來:「不知小娘子所來為何?」

  ——近來寺里人人惶恐,生怕同普明的案子牽扯上干係。

  鍾念笑眯眯坐下:「那日俗講,師父說的那故事很是動人,我家中幾個姊妹聽得帕子都哭濕了好幾條。」

  能做俗講僧的那哪個不是圓滑之人?

  悟能念了聲佛號,悲天憫人之色便自然的掛上了臉:「塵世之中,情愛羈絆儘是虛妄,不過過眼浮雲罷了。我只盼聽聞此故事的世人,莫再深陷苦境、執迷不悟。若能引得眾人回頭醒悟,便是貧僧莫大的功德。」

  鍾念:「既是如此,我再送師父一樁大功德如何?」

  悟能:「功德存於自性,需自悟自修。外物相施,豈能為己所得?」

  「師父不收不行啊。」

  鍾念苦口婆心:「寺里死了個人,又抓走了個借住的學子,真兇一日不歸案,菩提寺就一日無人敢來,師父這俗講的大業何時能再續上?菩薩的金身何時能塑?」

  悟能:「....」

  說的什麼糟心話!

  那日若不是龐小娘子突發狂症,他的俗講大業保准能多收上三成!

  鍾念湊近了些:「我只問師父一句,那日你講的故事,是誰要你講的。」

  「這——不過是偶然聽來的罷了。」悟能轉著佛珠,闔著的眼皮下眼珠子滴溜溜轉:「俗講不過是為教化善信,所說所言皆是為了參透佛理,看清這世間幻想。」

  「出家人不打誑語,師父若再不說實話,只怕大雄寶殿都得遭雷劈。」

  鍾念才不管什麼口忌,反正她名義上是道家弟子,佛道之爭,詛咒對方大雄寶殿遭雷劈算什麼?

  這可把悟能氣得不輕。

  大雄寶殿被雷劈那是不敬菩薩嗎?那是告訴全長安的人,他們菩提寺有問題,連老天爺都瞧不下去!

  要真被這烏鴉嘴說中了,以後誰還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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