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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7 章 你什麼時候偷看他洗澡了?

2026-09-09 02:28:18 作者: 鴉有猛男

  鍾念、魏無咎露出大大的疑惑。

  ——視而不見還如此坦蕩的說出來?

  倆人交換眼神,同時生出不滿:這小子挑釁啊!

  爾朱端把腦袋對準魏無咎的方向,嚴肅中帶著絲憨直與真誠:「我以為你們長安人喜歡蹲在牆角說話。」

  來長安前,他阿娘便耳提命點,無端打擾生人說話是無禮行徑,叫他切不可像在外頭似的,尤其是小娘子,更是不能隨便搭話。

  「你說的對。」

  根本不是長安人的鐘念毫不在意自己給長安人丟了臉,拍著蹲麻的腿站起來,若無其事的問魏無咎:「那咱們現在去找汪二郎?」

  同樣不是長安人且對長安的房價忿忿不平的魏無咎也沒有否認,風輕雲淡地接話:「那小子應當在國子學吧?原先他只說你阿耶講課無趣古板,如今換了人總該好些。」

  鍾念不認同:「我阿耶挺風趣的,他自己無趣罷了。」

  ——多好逗一蠢人啊。

  何妨側目:「此話當真?」

  且不論鍾國翰在外頭的名聲可是出了名的古板學究。就說每回碰見都要拉著自己聊詩文、孤本。

  他每日看什麼爭地、越界、侵耕、租佃違約、土地買賣反悔、休妻、改嫁、彩禮返還、搶婚、重婚、妻妾爭位、贍養父母等等等一類亂七八糟的案卷都來不及,哪有空去看什麼詩文孤本那種沒什麼鳥用的東西?

  被拉住兩次後他就完全理解汪二郎為什麼要逃學了。

  鍾念:「是啊,方才吃早食的時候,他還問我你為人如何。」

  「咳咳。」

  何妨沒想到自己會猛然出現在鍾家的飯桌上,心臟劇烈跳動的同時,胸口處的皮肉像被一根無形的絲線緩緩穿過:「鍾中丞怎麼好端端問起我來?那、那你是如何說的?」

  鍾念從荷囊里摸了一小塊胡餅塞進嘴裡,一邊腮幫子鼓起來:「我說你腰好啊。」

  何妨懷疑自己耳朵可能出了什麼問題。

  鍾念坦坦蕩蕩:」我說三郎的腰勝過明月上西樓。」

  話音落,何妨呆住。

  

  魏無咎神色凝重的伸手過去摸了一把,扭頭嚴肅的問鍾念:「你什麼時候偷看他洗澡了?」

  鍾念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衝著天瞅了一眼:「道門秘術,豈可叫你知曉?」

  『轟!』

  那一點粉紅在何妨臉上瞬間炸成朱色。

  偏偏魏無咎好奇的不行,兩隻手一塊兒伸過去摸何妨的腰:「是不是這蹀躞扎太緊了,叫她瞧出身段來了?我早就說過,咱們男人不好太過細緻。你說你,虧大了吧!現在整個鐘家都知道你腰好了!」

  何妨那點子羞澀之意登時飛到了九重天外,氣得按著他便要捶幾拳,惹得魏無咎抱頭鼠竄:「你這人,怎麼就信鍾二娘的鬼話呢!她那是調戲你呢!你拿我撒氣作甚!」

  鍾念聳聳肩,抱著手看他們倆鬧騰。

  ——誰叫她為人實誠,背後說了人肯定要告知人家一聲不是?

  和三人都不熟的爾朱端仿佛像發現了什麼新奇事兒一般,不住拿眼去瞧鍾念,又飛快挪開,如此反覆,鍾念想裝作沒瞧見都不行。

  她摸了塊胡餅遞過去:「吃不吃?」

  爾朱端接過胡餅一口塞進嘴裡含含糊糊說:「阿娘騙我。長安城的貴女,比我們老家還要辣!」

  鍾念思來想去,還是不忍壞了長安貴女的風評:「我是外來的土鱉子。」

  ——

  國子學裡,接到消息的汪處元飛奔著跑出來,試圖以乳燕歸巢姿勢把自己砸進何妨懷裡,然——被拒。

  何妨輕盈地往邊上挪了半個身位。




  眼看著何妨捏緊拳頭給他背上重重來了一記,捶得這賤皮子嗷嗷叫,爾朱端向鍾念伸手又要了一塊胡餅,不太確定地問:「他也是外來的土鱉子?」

  他阿娘說長安城的小郎君都很有規矩禮數,叫他別粗手粗腳把人弄疼,到時連累他阿公一把年紀挺大的官,還得腆著臉上門給人賠罪。

  鍾念面無表情:「他頭上長角。」


  汪處元挨了揍老實了,揉著背問:「哥,這次擊球大賽可多人報名了,我原本組個局,結果能瞧得上眼的都被搶完了。早知道你也去玩一玩,我還費勁請他們吃飯作甚?」

  「你要真想玩,你阿耶還能湊不出人來?」雖說這回卡死了必須是勛貴官員門戶的子弟才能參加,局確實難組齊。

  可汪騎尉在武將堆里提溜一圈,怎麼也能把人給湊夠吧?

  汪處元本事不大,眼光倒是高:「這回說白了就是湊起來看看誰家兒子有本事能出頭,我阿耶那頭有本事的都跟我大哥哥一塊兒在左衛,早叫他占走了,剩下的那些都跟我似的,要麼就是在外頭混玩,要麼就是在家裡廝混,一幫歪瓜裂棗,我可瞧不上。」

  「汪處節這回也要湊熱鬧?」魏無咎備受挫折:「估計十六衛都得出一支隊伍來!」

  何妨寬慰他:「你都掙到二娘銀子了,怎麼都虧不著。」

  爾朱端不愛聽:「十六衛怎麼了?比都沒比就叫名頭給嚇退了,算什麼男人?我在老家時可從沒輸過!」

  一樣的話短時間內聽到兩遍,鍾念撓撓後脖子:「先吃飯吧,吃完了找我二哥哥去,是騾子是馬牽出來遛了才知道。」

  好在這點挫折到了西市香腿居就被炙羊腿那勾人的香味給沖得煙消雲散。

  一行五人,一個比一個能吃。

  其中以爾朱端為最,割肉的小刀在他手裡跟街上耍戲似的,沒一會兒的功夫就能吃得露了白。

  兩三人份的整炙羊腿點了三條還不夠,最後還加了條小炙腿才飽。

  (秋釀:農曆八九月開釀、入冬成熟的米酒。唐人也叫秋酒、秋醅、黃醅、綠醑、桑落酒,屬於穀物發酵酒,北方多用黍米,長安一帶也用糯米、秫米。偏甜、醇厚、微黃綠、濁多清少,比春酒更濃、更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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