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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8 章 我實在受不住這誘惑吶!

2026-09-09 02:28:22 作者: 鴉有猛男

  眾人吃得小腹臌脹,齊刷刷端起碗呷了口新上的秋釀,舒爽的喟嘆從五張嘴裡同時發出,熟的不熟的都在這一頓飯後親近起來。

  爾朱端頗為嫌棄地把著酒碗轉圈看:「長安城的酒怎麼寡淡成這樣?」

  「還沒到時候呢!」

  汪處元在長安住了三年,自認算半個長安人,當即解釋:「秋釀就該入了冬再起出來,現在也就喝個新鮮!」

  只要有得白吃白喝,魏無咎就不會有任何意見,捏起小刀撥開羊骨頭,露出一片長方形的空桌出來:「咱們四個得先把誰打什麼位置定下來,鍾二郎自己就不是個會玩的,他找來的人估計也都是一路貨——不知肅方兄善長哪一路?」

  「游騎、突將都行。」

  爾朱端對馬球有種駕輕就熟的輕鬆:「中堅也能玩,反正走哪兒都行,看你們怎麼安排。」

  「這不是巧了麼?」汪處元笑著杵何妨:「哥,你倆一會兒比比誰厲害唄。」

  何妨:「你們若真想多贏幾把,就別瞎費力氣,趁著正式開始前找地方跟鍾二郎那頭的人練一練,省得真上了場球都不知往哪兒傳。」

  「你二哥哥可找好了地方給咱們用?」魏無咎很有些大管家的架勢,挨個點名,連壓根進不了球隊的鐘念都逃不開。

  「不知道。」鍾念看著窗外頭也不回。

  何妨湊過去:「你看什麼呢?」

  「那是什麼地方?」鍾念衝著斜對面一個用窄青布帘子擋起來的地方努努嘴:「就你們說話的功夫,進去了九個人,出來了十二個。」

  「賭坊。」何妨示意她看邊上的小茶攤:「那兩個干坐著不喝茶的是賭坊的打手,專養來防著有人輸紅了眼鬧事。」

  鍾念搖頭:「十賭九輸,賭鬼能有什麼好下場。」

  汪處元站起來看了一眼:「瞧著吧,等過兩日擊球大賽的榜出來,外頭這些買東西的人都得少一半。別看那帘子窄,裡頭可是別有洞天。」

  西市是長安縣地界,魏無咎知道這地方有些小賭坊,跟著瞧了一眼也忍不住驚奇:「他們以往不都是夜裡開張麼?」

  「衙門不管?」鍾念稀奇。

  兩京之外的地界山高皇帝遠,賭的人多了,隨便一個茶寮酒肆就有人在裡頭坐莊開賭,可長安城內,青天白日,是不是有些太過囂張了?

  

  汪處元坐了回去:「莫說是東西兩市、四坊之內,等擊球大賽開始,便是權貴私宅、軍營之中都會有人坐莊設博。」

  「怎麼個玩法?買輸贏?」

  何妨:「這種是最簡單的,莊家定注一賠幾。」

  汪處元接話:「裡頭花樣多得很,還有進首籌的、連進五籌的、零封的,兩邊各進幾籌的,還有買頭名的....不過這些也就是小打小鬧,要論玩得大,還得是私宅,玩得都是絹、錦、馬匹、玉器、田契。」

  「買頭名能賠幾啊?」

  「那得看你押誰啊!」汪處元掰著手給她算:「那些武將的隊肯定賠不了多少,不過這回隊伍多,應當比從前能多些。第一場開賽前就壓那種原先就出名的隊,估計頂天也就是注一賠二十吧。」

  「那像你們這種不出名的呢?」

  「百倍往上。」汪處元其實平日也不玩這些,又不想在新交的朋友面前丟了臉,只能硬挺著隨口胡謅:「搞不好能有個二三百倍。」

  「二三百倍!」鍾念眼睛頓時亮了,從荷囊里摸出十文錢給他:「回頭幫我買你們頭名。」

  汪處元縮縮手:「你方才說十賭九輸,賭鬼沒有好下場。」

  「二百倍呢!」鍾念捶桌:「我這樣的俗人,哪能受得這這般誘惑吶!」

  汪處元:「....」

  ——挺不想接。

  他要是拿十文錢去押注多丟臉面啊?以後還在在國子學混啊?同窗會怎麼恥笑他啊?

  就在他糾結該如何推拒之際,何妨將那十文錢收了:「我替你下。」

  汪處元瞬間感動:「哥——」你為我犧牲也太大了!

  何妨:「...」

  「那你們可得好好打啊。」鍾念挨個拍他們肩打氣:「我的兩貫錢就靠你們了!」

  「你這是十文!」挺想做頭名的魏無咎都繃不住了。


  這人也忒能變臉了。

  先前還一副無所謂他們能不能贏的模樣,一聽有二百倍立刻就精神了。

  「我信你和三郎呀。」

  鍾念理直氣壯給他們上壓力:「我都為你們升官發財出大力了,你們為我這十文錢賣個命怎麼了?再說了,不是還有肅方兄麼?他不是在老家從無敗績麼?你不是也在老家從無敗績麼?再加上何妨,我都想不到你們能怎麼輸。」

  魏無咎眨眨眼,依依不捨的掏了十文出來硬塞給何妨:「那我也出十文,夢卿,你可要好好打啊,十文呢!買三張胡餅還能餘下一文呢。」

  這回輪到何妨不想接了:「你拿回去買胡餅吧。」

  魏無咎躲到鍾念後頭:「她的你就接,我的你就不接?偏心眼啊你!你這樣小心我與你割袍斷義啊!到時候你便是扯著我袖子哭都來不及!」

  何妨氣笑,拿起割羊肉的小刀,扯起袍角作勢要當場跟他來個了斷:「別等了,就今日吧。我絕不後悔!」

  魏無咎向來能屈能伸,當沒聽到沒看到,硬拉著鍾念說話:「等拿到這兩貫錢你準備買什麼?」

  「不知道啊,我住在鍾家,吃穿用度花得少,回頭贏了錢。分我院裡的丫鬟一些沾沾喜氣,再給我姐姐妹妹買點——」

  原本還故意要引他羨慕的鐘念說著說著發現不對勁了,倒抽一口涼氣:」這麼一算,兩貫也不經花啊。」

  爾朱端聽得有趣,低頭在荷囊里翻找了一陣,愣是沒找到一個銅板,乾脆拿了個小銀餅把帳結了,從找來的錢里數了十個銅板鄭重其事的交到何妨手裡:「那我的也勞煩夢卿兄了!」

  何妨:「....」

  原本還嫌棄十文錢拿不出手的汪處元見狀有種被排擠在外的孤獨,登時不幹了,也掏了十文錢塞他手裡:「哥,我也買十文!」

  手握四十文巨款的何妨沒說話,腦子裡卻在考慮要怎麼輸球。

  原本就鍾念的十文,他打算到時候若是輸了,自己掏腰包給她補兩貫錢。

  結果這三個貨腦袋被驢踢了似的也來插一腳。

  ——誰樂意補貼三個傻子啊?!

  (突將:前鋒。快馬、善衝刺射門。

  游騎:側翼。兩翼包抄、傳切、干擾對手。

  中堅:中路。空場、組織傳遞、攔截、銜接防守。

  守門:10v10馬球賽左右各設置一個木板球門,下開小洞,系網囊,各有兩名球員守門。

  四坊:指平康坊、崇仁、懷遠、宣陽。

  平康坊內賭坊、酒肆、青樓混在一起。樓下喝酒、樓上賭骰子、雙陸棋,有娼妓陪賭。

  其餘三坊則是有很多胡人開的小賭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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