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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3 章 輕聲些!此事切不可宣揚出去

2026-09-09 02:29:17 作者: 鴉有猛男

  救星鍾善珍趕來的時候已然是哀嚎四起。

  雖說只是細竹杖,可打了二十杖還不停,得是硬骨頭才能不叫喚,顯然在場的一個都沒有,一個個跟比誰嗓門大似的,一浪接一浪。

  唐丰容都詫異地看了張媼好幾眼了——不是讓你叮囑了下手輕些麼?

  一次辦事出岔子,終身被懷疑的張媼欲哭無淚。

  她叮囑了啊!

  鍾素珺更是被叫得淚盈於睫,若不是攥著鍾念手,只怕當場便要哇地哭出聲來。

  ——慘,叫得實在太慘了!

  「阿婆、阿娘。」

  鍾善珍也被嚇了一跳,和鍾念交換過眼神這才略略定神才上前。

  「你來做什麼?」

  唐丰容皺眉:「昨夜你抄了一夜經,今日應當歇一歇才是,也不怕熬壞了身子。」

  

  「家裡出了事,女兒如何能躲著?」

  鍾善珍昨夜抄經了麼?

  抄了。

  但只抄了小半個時辰。

  作為一個自律的小娘子,深宵不眠,徒傷精氣的道理她一向奉若明燈,無論發生什麼事,除非天塌了,否則到時間她便要上床睡覺。

  唐丰容撒這個謊是什麼意思鍾善珍懂,可她不能不來:「阿婆怎的動如此大怒?」

  ——小北都說了,這事兒跟兩個妹妹都有干係,若是她不來,鍾素珺有蠻姨娘護著還好些,鍾念可怎麼辦?

  「哼!」

  鍾老夫人繃著臉:「這話你問我還不如去問你阿娘。府里大小事務全在她手裡捏著,你阿耶昨日才禁了你二哥哥的足,怎的今日人就沒了蹤影?縱使並非她親生,好歹也是嫡母,行事怎這般不上心!」

  這麼些年,碰上好事就是他們鍾家根子好,不好的就是她不會教養子女,唐丰容早習慣了,只淡淡道:「阿姑教訓的是。」

  鍾善珍抿抿唇,湊近了些低聲道:「奴僕犯了錯帶到下院去教訓便是,髒了這好好的院子也就罷了,只怕是擾了觀自在菩薩清淨。」

  提起菩薩,鍾老夫人神色稍緩。

  鍾善珍又說:「如今整個長安都因為擊球大賽的事兒熱鬧起來,聽說各家有子弟報了名的都在互相打聽消息。咱們這樣的人家,在內宅當庭杖責奴僕,說出去總是平白惹出事非。」

  她覷著鍾老夫人的臉色,最後補了一句:「阿耶在御史台時日尚短,家中瑣事還是別叫他心煩了。」

  鍾老夫人深吸一口氣,視線落在鍾念身上,意有所指道:「同出一族,榮辱相連。誰若是恣意妄為、惹出事非,壞了鍾氏名聲,耽誤了姊妹婚嫁,休要怨我這阿婆下手無情。」

  「阿婆說的什麼意思?」

  鍾素珺又活了過來,臉雖還白著,可好歹不哆嗦了:「二哥哥打個馬球,即便輸了又能如何?整個長安那麼多勛貴子弟都報了名,難不成個個都背了闔族榮辱在身上?哪個傻子會因為他打球打得爛瞧不上咱們?我一月杖敲碎他腦殼!」

  鍾善珍難得語氣中帶了嚴厲:「二哥哥想打馬球盡可同阿耶好好說,如此行事....」

  話說了半拉,她又咽了回去。

  到底是哥哥,她做妹妹的說也不好。

  幸好她還有個姐姐的身份,盯著鍾念、鍾素珺教訓:「你們也是,不攔著也就罷了,反倒還幫著他胡來?」

  武將家的孩子,同家裡吵一架出去野上些日子的比比皆是,可她們是文臣氏族,哪有這般行事的?

  「大姐姐,我得出去一趟。」三姐妹各說各的,要論起語出驚人還得是鍾念:「晚食前回來,你們自便。」

  鍾素珺:「是不是去給二哥哥傳消息?要不還是我去吧?你不是還禁足麼?」

  這種時候可千萬別回來,回來就是一頓打絕對跑不了!

  鍾善珍不贊同:「應當快些回來同阿婆、阿耶賠罪才是。」

  「不是。」

  鍾念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裳,舊的,不用換了:「我想去找何妨。」

  「你——」鍾善珍有些臉紅,左右看了看,忍不住操心:「他若當真對你有心,便早些請人上門提親。」

  鍾素珺深以為然,也湊過一顆腦袋:」都看過腰了,他還不提親想幹什麼?也就是我們嘴嚴沒往外說,否則等過兩日馬球賽的時候,人家肯定都盯著他腰瞧呢!」


  鍾念:「。」

  ——你確定不是因為你在外頭沒幾個能說的朋友?

  鍾善珍見她神情古怪,不由得板起臉端著長姐的架勢訓道:「男兒當知擔當,君子當守禮法。他若不願上門提親,往後便不准再同他有往來!」

  鍾念頗為頭痛,想了又想還是說了句公道話:「那都是瞎說的,我就做夢夢到過兩回——」

  鍾素珺大開眼界:「還能這樣!?那日後你瞧哪個順眼,晚上回來睡一覺就——唔唔?」

  鍾善珍捂住她的嘴,如臨大敵:「輕聲些!此事萬萬不可宣揚出去!都記住了麼?」

  「記住了。」

  「你——」鍾善珍張嘴,又覺難以啟齒,乾脆伸手捂住鍾素珺的耳朵,這才小心翼翼問:「你原先可曾夢到過旁人?」

  鍾素珺放棄掙扎——她又不是聾子!

  人活得久了,讀過的書都能一一展現,比如現在,這掩耳盜鈴的做派看的鐘念都想笑,可對上自家大姐姐那張臉硬是憋了回去:「沒有。」

  鍾善珍深呼吸三次:「我知道來,你先走吧。」

  今日的事兒實在太過考驗心臟,她得緩一緩。

  鍾善珍心事重重,一時不知是哥哥離家出走嚴重些,還是妹妹覬覦男子美色且時常夢到更為嚴重。

  就連在裡頭瞎攪和的鐘素珺都被暫且擱置了。

  跟前頭這兩樁事一比,老三那頂多算頑劣多事!

  大理寺。

  聽到有小娘子找來,正拿著月杖在沙盤上比劃的何妨內心不太平靜,甚至有點惶恐:「可是今早那個——」

  他甚至都不知該如何形容鍾開遠。

  若非要尋兩個字出來,雖有些沒教養,但不得不說——晦氣。

  傳話的小吏趕忙道:「不是不是,是個正常的小娘子,上回同京兆府魏參軍一同來過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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