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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9 章 贏娘是沒事了,方穩他們得倒大霉

2026-09-09 02:30:58 作者: 鴉有猛男

  鍾念也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能看到鼠鼠演戲。

  這麼多鼠那真是沒一隻是白來的。

  有演隆子的、方穩哥仨的、燎泡男屍體的、典獄的,甚至連出場只說了兩句話的平康坊武侯都有專門的鼠負責。




  鼠關魚推了它一把:』說誰丑呢?這兒就你丑!『

  鍾念等了一會兒,見所有鼠都沒動,忍不住問:「沒了?繼續啊。」

  鼠老大沒吱聲,揮了揮爪子。

  灰灰翻譯:「它們正在演呢,那幾個人當時就這樣。」

  鍾念:...

  不愧是大獄裡的鼠,這嚴謹程度相當高了。

  一炷香後。

  「可以加快些麼?」

  鍾念不知道這些鼠究竟是哪裡來的自律能力,她都忍不住打呵欠了,這些鼠還在無聲表演睡覺以及賊眉鼠眼。

  ——這裡指的是鼠方穩。

  小眼珠子就沒停下來過,一會兒瞅這兒,一會兒瞅那兒,沒有閒下來的時候,

  突然,鼠燎泡動了。

  兩隻爪爪放在肚皮上把毛揉得亂七八糟,然後挺著肚皮對準方穩哥仨的方向站起來不動了。

  鍾念:「?」

  

  灰灰光速翻譯:「它撒尿呢!」

  鍾念:...

  ——超綱了!

  鼠關魚大怒:『嘿!你幹什麼呢!』

  鼠康子擼不存在的袖子:『哥!咱打死他!』

  面對二傻的咒罵鼠燎泡沒說話,兩隻爪放在肚皮上,腦袋往後仰,露出兩顆鼠牙發出『吱吱吱』的古怪叫聲。

  鍾念不太確定,偷偷跟灰灰咬耳朵:「這什麼意思?」

  灰灰:「它在笑啊,捧著肚子笑得很囂張呢!」

  鍾念抹了把臉。

  鼠燎泡的表演還沒結束。

  只見它轉過身去,四肢伏地,屁股對著鼠方穩三人的方向一動不動。

  悄無聲息到鍾念腦子空白了兩秒後,巨臭的屁味竄進鼻尖她才反應過來:「他還放了個屁?」

  灰灰捂著鼻子:「是啊,還撅著屁股放呢!」

  鼠康子急眼了:『嘿這死酒鬼!來來來!告訴你爺爺你叫什麼名兒住什麼地兒!等過兩天出去了我弄死你!』

  『弄個屁!』鼠方穩伸出短胳膊攔住它,給鼠燎泡賠笑:『兄弟,尿挺遠啊!』

  鼠康子:『哥,你攔我幹什麼?這小子嫌命長——』

  『沒瞧出來這是個傻子麼?你就不怕他拉坨屎丟過來?』鼠方穩壓著嗓子罵:『閉嘴!別惹事!』

  鼠康子忿忿:『這傻子有勁兒沖咱們使幹什麼?有本事把隔壁那人給弄死啊!』

  鼠關魚一聽來勁兒了:『哥,康子說得對啊,咱們不好殺,他離得近啊,咱哄哄他叫他把人弄死,這樣就跟咱們扯不上干係,還能回去交代,你說呢?『

  鼠方穩:』他能聽咱們的?想屁——『

  話音未落,就見鼠燎泡動了起來。

  這回還是肚皮。

  只見它在肚皮上扒拉兩下,虛空拿下個什麼東西放在爪子上,然後打開,又從肚皮在來回比劃了幾下。

  然後它卡殼了。

  「三哥,我沒有腰帶啊,毛行不行?」鼠燎泡崩潰求助。

  這個表演太難了。

  灰灰沒好氣:「那你就直接說唄!」

  真是蠢鼠!

  鼠燎泡反應過來,乾脆放棄表演:「他用腰帶把一包東西就這樣,誒,對,看明白了麼?就這麼綁起來,然後丟出去,正好砸在腦袋開花的肚皮上,一下就給他砸醒了。」

  從開頭到現在一直在表演睡覺,沒撈到一句台詞的鼠隆子氣得要死,一骨碌爬起來抗議:「我還沒演呢!你怎麼回事啊!」

  「那我就是沒腰帶嘛!」

  「憑什麼你們都說話了,我一個字都沒說呢!」


  眼看著兩隻鼠都快動上爪了,鍾念趕緊勸架:「停停停!再吵扣點心!」

  聽到扣點心,鼠都老實了。

  自從何妨升職,整個萬年縣唯一一個買點心純當擺設不吃的人離開,它們再也沒吃上過香甜香甜的點心。

  這些天都快饞死鼠了!

  剩下的鼠也都不演了,比比劃劃的把事兒說了一通:「腦袋開花醒了就想罵那個醜人,但是醜人好有錢。」

  「他那個袋子裡都是銀子!就這麼往上拋兩下,那幾個人眼睛都看直了!」

  「對!然後他把那些銀子都拿出來數了一遍又放回去,就自己在那個牆角睡覺,誰也不搭理!」

  「腦袋開花湊過去跟他說話的時候被他用袋子砸死了!」

  鍾念:「他就沒跑?」

  「跑不掉!醜人力氣好大!第一下腦袋開花就不動了!」

  「那三個蠢人都嚇傻了!」

  「哎喲,你當時不也嚇懵了!」

  「那好端端的閉著眼呢,突然就動上手呢,血糊糊的能不能嚇著麼!」

  「得虧是人呢,要是咱們鼠,那幾下子還不砸扁咯?」

  這窩鼠絕對是鍾念見過最最最活潑、最能嘮的一窩了。

  好在話題雖然越偏越遠,可情況也差不多摸清楚了,她也理解隆子為什麼會自己湊過去。

  身無分文欠了一屁股債還賭紅了眼,好好在睡覺突然被砸醒,醒來發現是被一包銀子砸的,銀子的主人疑似是個傻子,以隆子的人品動點歪心思很合理。

  估計是第一下就砸到了贏娘砸出來的傷口,人當時就不行了,後面燎泡臉又補了三下。

  至於方穩他們,估計也沒想到這人瘋瘋癲癲真敢殺人。

  從他們和燎泡臉的詭異交流中也不難看出雙方並不相識。

  可問題是,她瞧見了荷包但是沒瞧見銀子啊。

  能把人砸死,那一包得不少銀子吧?

  總不能是典獄們偷拿了?

  鍾念:「燎泡臉怎麼死的?那些銀子去哪兒了?」

  「都吃了啊,然後他就死了唄。」

  ...

  鍾念把點心分給望眼欲穿的鼠鼠們,站起來活動手腳。

  灰灰:「如果那醜人真是傻子,他殺了人,自己也死了,這案子是不是就落不到贏娘頭上了?」

  「贏娘是沒事了,方穩他們得倒大霉。」鍾念走出巷子。

  「當真?」

  剛收拾整齊,準備去跟蹤王五的何妨詫異:「若真是如此,教唆篤疾者殺人,依律當斬。」

  (篤疾:傻子、心智混亂、雙手或雙腳殘廢、雙目全瞎者。

  唐把傷殘心智分成三等,殘疾<廢疾<篤疾,篤疾是最嚴重一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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