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 181 章哪家的混小子話都不會說就放出來?

第 181 章哪家的混小子話都不會說就放出來?

2026-09-09 02:31:05 作者: 鴉有猛男

  賀蘭敏之聽他提起許圉師並不接話,隨手將喝空的酒盞丟進湖裡:「為我所辦又如何?誰不想在陛下和百官跟前露個臉?昨日你也瞧見了,獨孤元節他們被打的一多半人都爬不起來!」

  人情冷暖世態炎涼。

  這世間之事本就如此。

  更何況許圉師為什麼好好的左相淪落到罷官下獄,最後貶出長安?

  ——許自然這個兒子功不可沒!

  自打出了這事兒,誰家不是提心弔膽生怕也出了這麼個倒霉孩子?

  哪個敢叫兒子再同他來往?

  也就賀蘭敏之阿耶死得早,又因為他阿娘韓國夫人那檔子事兒叫人在背地裡說嘴瞧不上他,倆人這才能混到一起。

  「不就是爾朱端那個雜血莽夫麼?」許自然不以為意,笑著招手。

  立時就有兩人抬著一個箱子過來。

  箱子極沉,抬箱子的護院身強體壯依舊青筋暴起,放在地上時更是『砰』地一聲悶響。

  賀蘭敏之挑眉:「這是什麼?」

  「那些人里除了爾朱端、何妨之外,還有哪個拿得出手?一幫子書生,馬球打得多看一眼都嫌。」

  許自然起身,單手覆上箱頂:「如今他們不過才比了第一場,還有第二場、第三場。」

  箱子掀開。

  日光之下,黃白之物晃得人眼花。

  賀蘭敏之坐直了身子,盯著那些金銀一動不動,半晌才開口:「元遂兄這是何意?」

  「有此物開道,他們連同你交手的機會都不會有。」

  許自然心中知曉賀蘭敏之不見兔子不撒鷹,沒點好處想指望他在武后跟前幫自家阿耶說好話,早日調回長安根本不可能。

  他費盡心思,沾上這滿身銅臭,為的就是今日!

  賀蘭敏之緩緩靠了回去:「先前左監門衛下重手,是你的手筆?「

  「你我二人親如兄弟,事關你的前程,我自當出一份力。」許自然沒有否認。

  長安城裡的勛貴子弟個個心高氣傲,有本事的誰願意給賀蘭敏之做配?

  他年少氣盛,自是拉不下臉去請人,所以整個隊裡馬球技術最好的反而是他自己,聽到這話登時目露不悅:「那些人本就瞧不起我,你如此行事豈不是更添口舌?」

  「這世上多的是背後議論是非的庸人,可這些庸人不會同真金白銀過不去,何況如今這閒話還不夠多麼?」

  許自然既然敢做就早已想好了說服他的法子:「那些人說你又如何?他們說得越厲害,你便更要叫旁人瞧見你的本事,重振你賀蘭氏的門楣!」

  賀蘭敏之繃著臉冷哼:「靠這些便能重振門楣?笑話!」

  「這世上之人庸庸碌碌一生,無非是為權、為財、為色,我就不信還有對金銀不動心之人,若是有,我也能想法子叫他們不得不動心。」

  許自然確實圓滑了許多,同一年前那個囂張跋扈的左相之子渾然不似同一個人,說起話來神態誠懇,頗有些推心置腹之意:「我從前雖混,可吃過了大虧,跌過了跟頭,如今做事只求一個穩當,我拿你當親兄弟,怎會眼睜睜瞧著旁人流言蜚語中傷於你?」

  向來心高氣傲的賀蘭敏之聽得這些也不由得面色稍緩:「你待如何?」

  

  「你猜獨孤元節為何會聽我的?」許自然笑吟吟反問。

  賀蘭敏之先前不過是隨口一猜,可其中緣故還真不知道:「為何?」

  「他在外頭養了一房外室。」許自然笑得曖昧:「有孕了,缺錢花。」

  「什麼!」賀蘭敏之驚訝一瞬,旋即笑了:「他們日日瞧不起這個、看不上那個,論自家所作所為,又好得到何處去!獨孤元立可知道?」

  狎妓胡鬧可以,養外室也可以。

  可鬧到有孕還不把人處理了,獨孤元節這是嫌日子太舒坦了不成?

  「自然是不知道,若是知道,只怕獨孤老將軍拿馬鞭抽死他。」

  許自然給他重新斟了杯酒:「他只當我做莊賺些錢,與我一道分潤罷了。別看他輸了比賽,可昨兒他賺了不少,連夜全送去給他那外室了。」

  賀蘭敏之恍然。

  不論輸贏都有錢分,只要求下手重些,獨孤元節怎會拒絕?


  許自然最後加碼:「人人都有短處,只要尋到了,一場馬球賽罷了,小事一樁。常住,你馬球打得如何我可是親眼瞧見過的,這長安城中能與你相比的無非就那麼幾個。我不過是花些身外之物,讓這些人先把勁兒耗完罷了。」

  「左相才高,素有仁厚之名,先前也不過是愛子心切罷了。」

  賀蘭敏之端起酒一飲而盡:「原先李義府、許敬宗借著些許小事打壓於他,姨母心中有數。」

  此言一出,許自然心中大石落地,笑得暢快極了。

  「來人!拿酒來!」

  爾朱端青天白日入了平康坊也無人覺得奇怪。

  這地方雖晚上更熱鬧些,可也不是沒有整日泡在此地尋歡作樂的。

  尤其是他本就有契胡血脈,再加上今日特意穿了胡服,瞧著就像個蕃漢兒。

  會來北曲尋歡的大多是些窮漢,要麼丑要麼老,能看的少之又少,爾朱端身上雖沒有一件貴重東西,可生得相貌堂堂、高大威猛,比這兒的屋子還高,一進巷子就有許多人喚他:「郎君來得正好,快入內坐坐。喝幾杯暖酒消乏,莫站在外頭吹風。」

  爾朱端也不害臊,大大方方的挨個揮手拒絕,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他老家,從巷頭走到巷尾,一句話沒說便將所有妓子都瞧了一遍,最後尋了個住的最偏的屋子走了進去。

  屋子又小又矮,裡頭的妓子瞧著年紀也不小了,見他進了自己這屋都有些回不過神,愣了愣才笑著迎上去——其實也算不得迎,攏共就走了兩步。

  「郎君~」

  「這位嬸子。」

  爾朱端保持笑容的同時保持距離:「有地方坐麼?」

  直不起腰來真的很難受,可這地方瞧著不像有會客之所。

  蘭娘在這平康坊多少年,什麼客人沒碰上過?可開口一句嬸子差點沒給她氣死。

  可抬頭看吧,這小子一口大白牙笑得憨厚,也不像故意損人,只得扯著嘴角搬了把小矮凳出來:「這地方簡陋,奴也沒個什麼吟詩作對的本事,郎君快坐,奴這就去溫酒。「

  ——哪家的混小子話都不會說就放出來?

  (蕃漢兒:就是漢人與蕃胡生下的孩子。民間口語,長安坊市會這麼說。)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