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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8 章 聽到全身骨頭都酥爽為止

2026-10-22 08:21:10 作者: 鴉有猛男

  晚翠哭得眼淚告罄依舊兢兢業業,光打雷不下雨,那聲大的迎風吹出去二里地。

  燕媽媽被她嚎得耳朵疼,可已經上了賊船,現在想下船,蠻姨娘定會一推三不知,把屎盆子都扣她腦袋上。

  ——沒法子,誰叫她親手把東西交給小南呢?

  本以為是姨娘在上頭寫了二娘的生辰八字做法害人,眼下這情況...

  她只得硬著頭皮疾言厲色道:「既知姨娘待你的恩情,那我倒要問問你,為何做下這等黑心肝的惡事來害對你有恩的舊主!」

  不管了,死道友不死貧道,要是小南被揪出來,她也得跟著倒霉。

  就賴在這貪財蠢笨的晚翠身上!

  「我沒有啊!」

  晚翠哇哇叫,在地上打滾:「都說了這東西不是我的!我又不識字!上頭寫得是什麼都瞧不明白!你這是冤枉我,想屈打成招!」

  恨不得一棍子敲死她的燕媽媽:.....

  不過,這話還真說到點子上了。

  急得脖子伸老長的素梅鬆了口氣勸道:「是啊,燕媽媽,晚翠是軟煙閣出來的人,連我們這些人都知道她不識字,你難道不知?再說了,晚翠平日裡也就是愛懶些,這等害人之事她哪有膽子做?」

  沒法子,二娘還沒回來,她孤軍奮戰也要將人暫且保住.

  ——總不能就這麼叫她們把人拉出去賣了吧?

  「素梅這話說得在理。」

  「晚翠姐姐確實不認字。」

  「咱們也不認識啊!」

  有小丫鬟現場吞了個空氣狗膽小聲蛐蛐,燕媽媽被噎住了,正琢磨怎麼接話呢,就聽蠻姨娘半死不活跟要斷氣似的開口了。

  她咳了兩聲以示身體虛弱,手抓著燕媽媽,眼珠子一錯不錯盯著晚翠:「晚翠,我且問你,你為何要害我?莫非是收了什麼人的好處?」

  燕媽媽忍痛附和:「姨娘稟性柔弱,最是心善,你這般恩將仇報與畜生何異?咱們鍾家可是詩禮傳家的地方,郎君最重家風,像你這樣心思歹毒的丫頭在家裡,只怕日日都不得安寧!」

  ——遲則生變,快快將丫頭髮賣出去,最好趕著城門關之前弄走!

  晚翠哭聲一頓,心說我就收了你一人的好處,還能有哪個傻子上趕著送錢?

  到了此時她仍舊想不明白這東西是怎麼出現在自己屋裡。

  這幾日吃了睡睡了吃,閒得渾渾噩噩,進過她屋裡的人不少,可誰偷摸把東西藏起來卻真沒瞧見。

  究竟是哪個不要臉的小蹄子暗算她?

  這一愣神,圍觀的之人都面露複雜。

  有人小聲說:「要說有仇,難不成是柳姨娘?我瞧見好幾回了,蠻姨娘罵她是洗腳婢,鐵公雞都比她大方。」

  「沈姨娘也有可能!先前她在園子裡摘花,叫蠻姨娘正巧撞見,就說什麼鼻子跟煙囪似的,叫外人瞧見了還以為咱家把灶房建在園子裡,聽說沈姨娘回去以後哭了三日呢。」

  「照你這麼說先前陳姨娘還被蠻姨娘笑話腳太大一步能邁到洛陽去、慧姨娘路過軟煙閣被說身上有股子臭味肯定是拉屎沒擦乾淨、禾姨娘穿得太素,像剛從墳里挖出來....」

  

  不是她們瞎說,蠻姨娘在鍾家得罪人的履歷那都是有績可查的存在!

  這家裡的妾室通房沒被她嘴過的....

  ——壓根沒有!

  府內的人際關係就四個字:仇家遍地。

  按理說在主子跟前這般議論少說也要罰站半日,可誰叫這些話唐丰容愛聽呢?

  既然愛聽,自然是要多聽聽,聽到全身骨頭都酥爽為止咯!

  方才還在說自家姨娘柔弱心善的燕媽媽深覺被打了臉,腳趾摳穿鞋底,偷偷瞧了一眼主子。

  嘶——

  柔弱到快昏過去了!

  蠻姨娘氣死,咬著後槽牙眼神四處放狠,試圖記下每一個開口的人。

  這些小蹄子是瘋了還是覺得她不行了?

  竟敢在唐丰容這妒婦跟前蛐蛐她!

  可惡!

  等她將這事兒料理妥當,遲早有她們的好果子和大嘴巴吃!


  鍾素珺聽這些人都在欺負自家姨娘,小暴脾氣哪裡忍得住?

  姨娘說的明明就是事實!

  「你們胡說八道什麼?我姨娘哪裡說錯了?」

  鍾素珺叉著腰齜牙:「沈姨娘本就鼻子長,跟白鷹似的,黑燈瞎火的跑到園子裡摘比碗口還大的花戴頭上,老遠瞧著跟有兩個腦袋似的,將我嚇了一跳!

  我姨娘氣不過才說了她兩句!當天夜裡睡覺時我就夢魘不斷,怎麼都叫不醒,我哭得兩隻眼睛腫成桃子,她反倒委屈上了?

  陳姨娘腳就是特別大嘛,鞋墊子跟二哥哥一般大小,十二破仙裙都遮不住,去年元正時我好好坐著呢,她倒好,從邊上扭著腰過去,一雙眼珠子粘在我阿耶身上,直接踩我腳趾上,差點兒沒給我疼死,疼了七八日才好呢!

  還有禾姨娘,除了月白、淺青、淡緇就沒見她穿過別的顏色,說她跟墳里挖出來的有什麼錯?」

  小老三掰著手指一樣一樣算,除了柳姨娘,每個都叫她抖了個乾淨。

  方才出聲的丫鬟都是各個姨娘院裡的人,不過就是抓著機會說幾句出氣,沒想到被她這麼一攪和,丟臉的反倒成了自家。

  被點名的妾室通房一個個都低著頭,麵皮又熱又脹,難堪到恨不得一根白綾吊終南山上去!

  蠻姨娘這會兒是真哭了,眼淚撲簌簌,鼻頭酸溜溜。

  如珠如寶捧在手心疼了十幾年的女兒長大了,知道維護她這個親娘了。

  鍾素珺才不管她們,嘚瑟地瞅了眼鍾靜玥:看在你的面子上,不擠兌你姨娘了!

  小老四低著頭,壓住翻白眼的欲望:這大傻子!

  有丫鬟氣性大,見她還如此囂張不由得躲在人群里嚷:「照三娘這說法,蠻姨娘先前還說過二娘是外頭的野種呢!好端端的這麼說人,二娘沒準心裡不高興。那位可是懂道法神通的主兒,晚翠如今正是飲水堂的人,誰知道這東西是不是她弄出來的?」

  這話說到蠻姨娘心坎里了。

  她知道如今鍾念是官身,這事兒家裡也不能鬧出去,故而才敢做這種事。

  將晚翠這個無用,且有背主概率的小蹄子發賣出去,順道兒給鍾念潑點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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