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樂滋的監控里,蘇蘇在房間裡磨了一晚上,把一小包白色粉末倒進牛奶里,攪了攪,嘗了一口,皺了皺眉,又加了半勺。
"致幻劑。"巧樂滋在電話里說,"劑量不小。"
韶華坐在書房裡,翻著文件,語氣平淡:"她想幹什麼?"
"看監控,她今晚要給錦年少爺下藥,問保險柜密碼。"
韶華放下筆。
保險柜密碼。
蘇蘇找了一周,終於忍不住了。
"知道了。"韶華說,"今晚不用攔她。"
巧樂滋愣了一下:"不攔?"
"不攔。"韶華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她想玩,就陪她玩。"
晚上九點。
錦年一個人在房間裡寫作業。
韶華下午就走了,說去公司開會,要晚點回來。
蘇蘇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她端著兩個杯子,敲開了錦年的房門。
"錦年少爺,還沒睡呢?"
錦年抬頭,看見她端著兩杯牛奶,愣了一下。
"這是……"
"我熱了兩杯牛奶。"蘇蘇把杯子放在桌上,笑得一臉天真,"一杯給你,一杯我自己喝。我陪你喝,你別緊張。"
錦年看著那兩杯牛奶,沒動。
蘇蘇心裡咯噔一下。
她趕緊說:"怎麼了?你怕我下毒啊?"
她拿起其中一杯,自己先喝了一口,然後遞到錦年面前:
"你看,我都喝了,沒事。"
錦年這才接過杯子,喝了一口。
蘇蘇看著他喝完,心裡樂開了花。
成了。
她給自己喝的那杯,是乾淨的。
錦年喝的那杯,才是加了料的。
半小時後,錦年就會神志不清。
到時候,她再問保險柜密碼——
蘇蘇又喝了一口自己那杯,裝作陪他聊天。
五分鐘。
十分鐘。
錦年好好地坐在那裡,低頭寫作業,一點反應都沒有。
蘇蘇皺了皺眉。
不對啊。
藥效應該發作了。
她又看了一眼錦年。
錦年還是好好的,甚至還抬頭問她:"你還有事嗎?我寫完這道題就睡了。"
蘇蘇的心裡,開始發慌。
怎麼回事?
藥失效了?
不可能。
蘇越給她的藥,從來沒失過手。
她下意識地,又喝了一口自己杯里的牛奶。
就在這時——
她的頭,突然暈了一下。
蘇蘇愣了。
她晃了晃頭,想把那陣暈眩晃掉。
但緊接著,一陣熱浪,從身體深處涌了上來。
好熱。
她的臉,開始發燙。
眼神,開始渙散。
不對。
蘇蘇猛地低頭,看著自己手裡的杯子。
她突然想起來——
下午,她在房間裡下藥的時候,把兩個杯子放在桌上。
一個加了料,一個沒加。
她明明記得,加了料的那杯,是放在左邊的。
蘇蘇的腦子,"嗡"的一聲。
她猛地看向錦年。
錦年好好地坐在那裡,低頭寫作業,一點事都沒有。
而她自己——
臉發燙,頭暈,身體發熱,意識開始模糊。
她喝的那杯,才是加了料的!
有人把杯子調換了!
她把藥下到了自己杯子上,然後自己喝了!
"不……不可能……"蘇蘇喃喃自語。
"怎麼了?"錦年抬頭看她,"你臉色好差。"
蘇蘇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舌頭開始不聽使喚。
好熱。
真的好熱。
她的視線,開始模糊。
錦年的臉,在她眼前晃來晃去。
她想站起來,腿一軟,差點摔倒。
"你沒事吧?"錦年皺起眉。
"我,我沒事兒。我就是有點累了,想回去休息下……"蘇蘇搖搖晃晃地往門口走。
她得趕緊回房間。
再不走,她就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可是她剛走到自己房間,還沒等關門,
門,從外面被推開了。
錦赫然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站在門口。
"蘇蘇?你不是喜歡吃蘋果嗎?這是我剛剛給你切的。。。。。。
蘇蘇,你怎麼了?臉這麼紅?"
蘇蘇抬頭,看見錦赫然。
她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了。
致幻劑的副作用——
情緒失控,身體發熱,渴望親近。
她看著錦赫然的臉,忽然笑了。
"錦叔叔……"
她往前一步,整個人撲進錦赫然懷裡。
錦赫然手裡的水果盤,"啪"地掉在了地上。
"蘇蘇?!你怎麼了?!"
"我好難受……"蘇蘇摟住他的脖子,臉埋在他胸口,聲音黏黏糊糊的,"錦叔叔……我好熱……"
錦赫然的身體,瞬間僵了。
他能聞到蘇蘇身上的香味,能感受到她柔軟的身體貼在他身上,能感覺到她的呼吸噴在他脖子上。
他咽了口口水。
"蘇蘇?你……你是不是不舒服?我送你去醫院?"
"不要……"蘇蘇往他懷裡鑽,"錦叔叔……我難受……"
她的手,開始解錦赫然襯衫的扣子。
錦赫然的大腦,"嗡"的一聲。
他低頭,看著蘇蘇泛紅的臉,迷離的眼神,微微張開的嘴唇——
他的手,不自覺地放在了蘇蘇的腰上。
就在這時——
"砰!"
門,被一腳踹開了。
茶秀秀站在門口,手裡的皮包"啪"地掉在了地上。
她看著眼前的景象——
蘇蘇掛在錦赫然身上,兩個人摟在一起,蘇蘇的手在解他的扣子,錦赫然的手放在蘇蘇腰上。
茶秀秀本來想出門打牌,聽見蘇蘇房間傳來聲音,以為她是在和哪個野男人私會,想抓個現行,好讓錦赫然知道蘇蘇有多不檢點,沒想到~~~~~~
"好啊——!"
茶秀秀的聲音,瞬間拔高了八度。
"錦赫然!你個老不死的!我就知道你跟這個小狐狸精有一腿!"
錦赫然猛地回過神,一把推開蘇蘇:"秀秀!你聽我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
"不是我想的哪樣?!"茶秀秀衝進來,指著兩個人的鼻子,"我都看見了!你還敢說不是?!"
"我……"錦赫然百口莫辯。
蘇蘇被推到一邊,靠在牆上,眼神更迷離了。
她看著茶秀秀,忽然笑了。
"你……你別凶錦叔叔……"她搖搖晃晃地站起來,"錦叔叔喜歡我……"
"你個小賤人!"茶秀秀氣瘋了,衝上去就想扇蘇蘇。
錦赫然趕緊攔住:"秀秀!你別動手!"
"我動手?我今天非撕了這個小狐狸精!"茶秀秀掙扎著,"錦赫然你放開我!你護著她是吧?!"
"我不是護著她!我是怕你打壞了人!"
"打壞了正好!打死這個小賤人!"
三個人,扭成了一團。
茶秀秀要打蘇蘇,錦赫然攔著,蘇蘇還在往錦赫然身上蹭。
"別打我……錦叔叔……我難受……"
"你個小狐狸精還敢說!"
"秀秀你冷靜點!"
"冷靜個屁!錦赫然你個沒良心的!我跟你這麼多年,你居然——"
三個人的吵吵嚷嚷,把整個房子都震了。
管家扶著錦權重從樓下上來,一推門——就看到三個人扭在一起。
茶秀秀的頭髮亂了,錦赫然的襯衫扣子扯掉了兩顆,蘇蘇的裙子都歪了。
錦權重的臉,"唰"地沉了下來。
手杖往地上重重一墩。
"夠了!"
三個人,瞬間停了。
茶秀秀喘著氣,指著蘇蘇:"爸!你看她!她勾引赫然!"
"我沒有!"蘇蘇靠在牆上,眼神迷離,"是錦叔叔自己……"
"你還說!"錦赫然急了。
錦權重看著這三個人,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
他拄著拐杖,指著門口:
"都給我滾出去!"
茶秀秀愣了一下:"爸!我——"
"滾!"
茶秀秀被吼得一哆嗦,狠狠瞪了蘇蘇一眼,轉身跑了。
錦赫然低著頭,也想走。
"你也滾!"錦權重指著他,"還有你!"
最後一句話,是對蘇蘇說的。
蘇蘇打了個哆嗦,跌跌撞撞地跑出了房間。
房間裡,終於安靜了。
他嘆了口氣。
"年年,你沒事吧?"
錦年搖了搖頭:"我沒事。"
他剛才聽見聲音,跑過來的時候就看著三個人扭成一團,整個人都懵了。
他到現在都沒搞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