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秀秀癱在地上,看著他的背影,哭得撕心裂肺。
但錦赫然,頭也沒回。
錦年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出鬧劇,他想起小時候。
那時候,錦赫然和甄泉秀還沒離婚。
他們也有過甜蜜的時候。
錦年會帶甄泉秀去看電影,會給她買花,會在她生日的時候,準備驚喜。
那時候的錦年,以為他們會一直這樣下去。
後來,茶秀秀出現了。
再後來,甄泉秀走了。
再後來,茶秀秀進了門。
而現在,茶秀秀和錦赫然,也走到了這一步。
錦年忽然覺得,很諷刺。
茶秀秀當年,也是錦赫然的青梅竹馬。
他們也有過甜蜜的時候。
可現在呢?
分房,冷戰,名存實亡。
錦年的心裡,忽然升起一股恐懼。
他和韶華,會不會也有這麼一天?
回韶家的路上,錦年一直沒說話。
他靠在副駕駛上,看著窗外,眼神空洞。
韶華開著車,側頭看了他一眼:
"在想什麼?"
錦年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
"韶華。"
"嗯?"
"你說……我們以後,會不會也那樣?"
韶華的手,微微一頓。
"哪樣?"
"就像我爸和我媽那樣。"錦年的聲音,有點啞,"也像我爸和茶秀秀那樣。"
"他們一開始,也很甜蜜的。"
"我爸和我媽,雖然是家族聯姻,但也有過甜蜜的時候。我爸和茶秀秀,是青梅竹馬,也是知根知底的。"
"可最後呢?"
"一個離婚出國了,一個名存實亡。"
錦年轉過頭,看著韶華,眼睛裡有一絲不安:
"韶華,我們以後,會不會也變成這樣?"
韶華沒有立刻回答。
他把車,慢慢停到了路邊。
然後,他轉過身,看著錦年。
他伸出手,握住了錦年的手。
他的手,很暖,很有力。
"年年。"他的聲音,很低,很穩,"他們怎麼樣,我不知道。"
"我也不會跟你說什麼承諾。"
"什麼'我一輩子都對你好''我永遠不會變心'——這些話,誰都會說。"
"但說出來的,不算數。"
他握緊了錦年的手,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我做給你看。"
"從今天起,到以後每一天,我做給你看。"
"我不會讓你變成甄阿姨那樣,一個人在國外待十幾年,連個打電話的人都沒有。"
"我不會讓你變成茶秀秀那樣,守著一個空殼子的婚姻,天天以淚洗面。"
韶華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錦年的心裡。
"年年,你聽好。"
"我這輩子,只認你一個人。"
"不管以後發生什麼,不管我們之間出現什麼問題,我都會解決。"
"不是逃避,不是冷戰,不是分房。"
"是面對,是溝通,是一起扛。"
"你要是不高興了,你打我罵我都行,但別不理我。"
"我要是做錯了,你直接說,我改。"
"我們之間,不允許有隔夜的矛盾。"
"因為我知道,所有的分開,都是從'算了'開始的。"
"我不會跟你說'算了'。"
"永遠不會。"
錦年看著他,眼淚,不知不覺地掉了下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韶華伸手,輕輕擦掉他臉上的淚。
"哭什麼?"他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我還沒開始做呢,你就哭了?"
錦年吸了吸鼻子,哽咽著說:
"你……你說得太好聽了……"
"好聽不算數。"韶華笑了,"算數的是以後。"
他把錦年拉進懷裡,緊緊抱著。
"年年,你記住。"
"我不會讓你後悔的。"
"這輩子,都不會。"
錦年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心裡的那股不安,慢慢消散了。
他相信韶華。
他一直都相信。
"嗯。"錦年悶聲說,"我信你。"
韶華抱著他,嘴角揚了起來。
他低頭,在錦年的發頂上,輕輕印下一個吻。
車子重新發動,駛向韶家。
對不起,年年。
我可以和你坦誠所有的事情,但是那些黑暗的,髒事,我還做好準備讓你知道。
年年,原諒我的自私。
我希望你這輩子永遠健康,快樂,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