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華，"嚴烈壓低聲音，"你先別衝動。"
"現在只是猜測，還沒有證據。"
"而且，訂婚宴那麼重要，你也不想在那天出什麼事，影響到錦年吧？"
韶華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殺意。
嚴烈說得對。
現在不能衝動。
訂婚宴，是錦年期待了很久的日子。
他不能讓任何事，影響到錦年的心情。
但他也不能，什麼都不做。
"嚴烈，"韶華開口，聲音恢復了平靜，但眼神依舊冰冷，"繼續盯著李鈺。"
"他見了什麼人，去了什麼地方，做了什麼事，事無巨細，全部報給我。"
"明白。"嚴烈點頭。
"還有我這邊也會行動，"韶華頓了頓，繞著球檯走，"訂婚宴的安保，全部換成我的人。"
"賓客名單，重新審核一遍。任何可疑的人，一律不許進。"
"場地周圍，提前布控。"
"我要讓李鈺，連一根頭髮絲，都碰不到訂婚宴。"
"好，你如果需要靠譜的人手的話我來安排。"
"嗯，還有一件事。"韶華停下腳步，看著他，"老Z那邊，也不能放鬆。"
"李鈺在明，老Z在暗。"
"我怕的是，李鈺在明面上吸引我們的注意力，老Z在暗地裡動手。"
嚴烈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你說得對。"
"雙線操作，這很像李鈺的風格。"
"所以，"韶華說，"兩邊都要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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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鈺那邊，可以的話，你親自盯。"
"老Z那邊，讓你的人繼續找。"
"一旦有任何風吹草動，第一時間告訴我。"
"好。"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凝重。
"啪。"
韶華又打了一桿，白球撞向黑八，黑八進袋。
一桿清台。
嚴烈站在旁邊，目瞪口呆：
"你……你是不是人啊？一邊說話一邊打球還能一桿清台？"
"跟你說話，不影響打球。"韶華面無表情地放下球桿。
嚴烈："……"
他感覺自己被侮辱了。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腳步聲。
錦年和葉青和回來了。
兩人手裡拎著兩大袋零食，沉甸甸的。
"回來了！"錦年把零食往桌上一放，"累死我了，嚴烈你可真能吃，買了這麼多。"
"辛苦了辛苦了。"嚴烈笑嘻嘻地湊過去，翻零食袋，"我要的薯片買了嗎？"
"買了買了，在最下面。"葉青和把袋子遞給他。
嚴烈翻出薯片，撕開，往嘴裡塞了一片，滿足地眯起眼：
"舒服。"
錦年走到韶華身邊，看了一眼球檯：
"誰贏了？"
"你說呢。"嚴烈在旁邊翻白眼，"你家那位，一桿清台，我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錦年"噗嗤"一聲笑了，轉頭看韶華，眼睛亮晶晶的：
"韶華你好厲害！"
"一般。"韶華揉了揉他的頭髮。
四人吃了一會兒零食，又打了幾局球。
一直到晚上十點多，才準備離開。
走出撞球廳的時候，從容追了出來，又道了一遍謝。
四人擺擺手，說不用客氣，明天酒店見。
然後各回各家。
回去的路上，錦年靠在韶華懷裡，刷著手機，嘴裡還念叨著訂婚宴的細節。
"韶華，你說請柬用深藍色的好不好？我覺得深藍色特別高級。"
"好。"
"還有還有，酒席的菜單，我想加一道蝦滑，你上次說好吃的那個。"
"好。"
"還有還有，伴手禮我想送手工餅乾，你覺得怎麼樣？"
"好。"
錦年說了半天，發現韶華只會說"好"，抬頭瞪他：
"你有沒有在聽啊？"
"在聽。"韶華低頭，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你說的都好。"
"你就是敷衍我。"錦年撇嘴，但嘴角揚著。
"沒有敷衍。"韶華把他摟緊，"你開心就好。"
錦年"哼"了一聲，往他懷裡蹭了蹭，繼續刷手機。
韶華抱著他，看著窗外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