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的，比你想像的多。"韶華說，"你接近甄泉秀，訓練沈慕白，派老Z綁架錦年——你的目標，從來都是那把槍。"
"對不對？"
李鈺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笑了。
"韶華，你果然不簡單。"
"你比我想像的，知道得更多。"
"但你知道的，還不夠多。"
他合上摺扇，看著韶華，表情第一次嚴肅了起來。
"韶華，我問你一個問題。"
"你有沒有覺得，有些事，你好像經歷過？"
"有些人，你好像認識很久了？"
"有些場景，你好像在哪裡見過？"
韶華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看著李鈺，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李鈺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我有前世的記憶。"
辦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韶華的呼吸，停了。
他盯著李鈺，腦子裡，像被一道閃電劈中。
前世的記憶。
李鈺，也有前世的記憶。
"你……"韶華的聲音，有些發緊，"你重生了？"
"不。"李鈺搖頭，"我不是重生。"
"那是什麼？"
"我不能說。"李鈺說，"至少，現在不能說。"
"為什麼？"
"因為說了，你也不會信。"李鈺說，"而且，有些事，現在還不是時候。"
"那什麼時候是時候？"
李鈺看著他，微笑著說：
"等我和你結婚之後。"
"到那時候，我會把一切，都告訴你們。"
"包括，那把槍的秘密。"
"包括，我是誰。"
"包括，前世到底發生了什麼。"
韶華的腦子，嗡嗡作響。
結婚。
李鈺要和他結婚。
然後，告訴他一切。
這算什麼？
交換條件？
還是……
別的什麼？
"你瘋了。"韶華說，"我不會同意的。"
"你會同意的。"李鈺說，"因為你沒有選擇。"
"你——！"
"韶華，別激動。"李鈺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我不會傷害錦年。"
"我保證，他現在很安全，吃得好，睡得好，沒有受一點委屈。"
"只要你答應訂婚宴的事，我不會動他一根頭髮。"
"但如果你不答應——"
李鈺的微笑，消失了。
他的眼神，冷了下來。
"後果，你承擔不起。"
說完，他轉身，往門口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說：
"我給你三天時間考慮。"
"三天後，給我答覆。"
"韶華，別做傻事。"
"你知道的，你鬥不過我。"
門，關上了。
辦公室里，只剩韶華一個人。
他站在原地，渾身發抖。
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憤怒。
是因為無力。
李鈺有前世的記憶。
李鈺知道那把槍。
李鈺綁架了錦年。
李鈺要和他訂婚。
這一切，像一塊巨石，壓在韶華的胸口，讓他喘不過氣。
他走到辦公桌前，看著那張便簽紙。
"訂婚宴蛋糕，要芒果味的。韶華喜歡。"
他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他伸出手，把那張便簽紙，緊緊攥在手裡。
年年。
對不起。
是我沒保護好你。
但你放心。
我一定會救你出來。
不管付出什麼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