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男人被逗笑了一下，但很快又收住了。
就在這時 ——
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紋身男回來了。
年輕男人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立刻站直身體，手重新放在腰上，臉上的動容，消失得無影無蹤。
紋身男走進來，看了一眼錦年，又看了一眼年輕男人，皺了皺眉：
"你們說話了？"
"沒有。" 年輕男人立刻說，"他一直在吃飯，沒說話。"
紋身男狐疑地看了錦年一眼。
錦年面無表情地坐在椅子上，正在吃飯，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他甚至，還抬頭看了紋身男一眼，眼神很平靜，沒有任何異常。
紋身男看了他幾秒，沒看出什麼破綻，然後說：
"走了。"
兩人走了出去。
門，關上了。
鎖門的聲音，響起。
錦年坐在椅子上，握著筷子的手，在發抖。
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興奮。
他剛才，試探了那個年輕男人。
他發現，那個人，不是鐵石心腸。
他有軟肋。
他的家人。
這意味著，他可以爭取。
但錦年也知道，光靠一次聊天，是不夠的。
他得慢慢來。
他得讓那個年輕人，徹底信任他。
然後，通過他，把信息傳出去。
而且，剛才紋身男問 "你們說話了嗎" 的時候，他表現得很平靜。
這很重要。
不能讓紋身男起疑心。
一旦起了疑心，以後的機會，就更少了。
錦年深吸一口氣，繼續吃飯。
他知道，急不得。
這種事，得一步一步來。
接下來的幾天，錦年開始，有意識地，和那個年輕男人接觸。
他發現，那個年輕男人，叫小周。
每次紋身男出去接電話的時候，就是小周單獨看守他的時候。
錦年就利用這些時間，和小周聊天。
聊家鄉。
聊家人。
聊小時候的事。
聊各自的夢想。
但他從不提綁架的事，從不提逃跑的事，從不提任何敏感的話題。
他只是，像一個普通朋友一樣，和小周聊天。
小周一開始，還很警惕，不怎麼說話。
但慢慢地，他開始回應了。
他說，他家裡窮，父親生病，需要錢做手術。
他說，他是經人介紹，來這裡幹活的，說好了干三個月，給十萬塊。
他說，他來了之後，才知道，是綁架。
他想走，但走不了。
他們扣了他的身份證，還威脅他，如果敢走，就打斷他的腿。
錦年聽著，心裡五味雜陳。
他知道，小周不是壞人。
他只是，被生活逼到了牆角。
就像從容和林嶼一樣。
都是在底層掙扎的人。
只是，小周選錯了路。
錦年沒有指責他。
也沒有勸他自首。
他只是，繼續和他聊天。
繼續，一點一點地，瓦解他的防備。
他知道，這種事，急不得。
他得讓小周，自己想明白。
自己做出選擇。
第七天，機會終於來了。
那天晚上，送飯的只有小周一個人。
紋身男，不知道去哪了。
小周端著托盤，走進來，臉色有些慌張。
他放下托盤，然後，看了一眼門外，確認沒人，然後，快速地，對錦年說：
"你…… 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錦年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他看著小周，沒有立刻回答。
他先看了一眼門外，確認沒人，然後，壓低聲音說：
"你說。"
小周的嘴唇，在發抖。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塞到錦年手裡。
是一個手機。
老式的，按鍵手機。
"這是……" 錦年愣了一下。
"我偷偷藏的。" 小周的聲音，壓得很低，"我知道，你是被綁架的。"
"我知道，這樣不對。"
"我…… 我不想幹了。"
"我想回家。"
"我想我媽了。"
小周的眼睛，紅了。
"你幫我，好不好？"
"就說，我在船上，被人控制了。"
"讓警察來救我。"
"也救你。"
錦年沒有貿然接下手機，只是看著小周：「你從哪裡拿到的手機？」
小周的臉色變得更難看：「前一陣，他們讓我，去扔垃圾。我，我想到，是處理屍體。這個手機，是那個屍體的。我趁他們沒注意，偷偷藏起來的。」
錦年：「你為什麼不自己報？」
小周：「我，我知道，你是有錢人家的孩子。他們，他們勢力很大。我無權無勢。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