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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黑暗的盡頭有光

2026-10-26 17:53:40 作者: 尊比

  後來是嚴烈帶人用爆破的方式,強行炸開了一個口子,才進去的。"

  韶華點了點頭。

  他想起那扇密道門的開啟方式,七塊石頭異序異角轉動,石像四角度定時旋轉,八擊異位異重敲擊,三層複合機關環環相扣。如果不是親眼看過老陳操作,他也不可能打開,更別說嚴烈他們了。用爆破強行破開,雖然粗暴,但確實是唯一可行的方法。

  "進去之後呢?"韶華問。

  錦年的手抖得更厲害了,他的眼淚又涌了出來,但他咬著嘴唇,努力地控制著,聲音又啞又澀。

  "進去之後,我們沿著通道一直走,走了很久,走到了一個很大的山洞裡。"錦年說,"山洞的正中央有一個祭壇,祭壇上亂七八糟的,像是被什麼東西破壞過一樣,蠟燭倒了一地,石板裂了好幾塊,還有很多血……"

  錦年的聲音哽住了,他停了好一會兒,才繼續說:"我們順著血找到祭壇下面,就看見你躺在地上,滿身都是血,一動不動。我衝過去摸你的脈搏,摸了很久才摸到一點微弱的跳動,然後嚴烈就趕緊喊人,把你抬上擔架,一路狂奔著送上了船。"

  錦年的眼淚終於控制不住了,他低下頭,把臉埋在韶華的手心裡,聲音悶悶的,帶著濃重的鼻音。

  "你知道嗎韶華,我第一眼看到你躺在那裡的樣子,我以為我來晚了,我以為你已經……已經……"

  他說不下去了,肩膀劇烈地抖動著,哭得說不出話來。

  韶華的心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攥住了,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他想抬起手摸摸錦年的頭,但他的手太虛弱了,只夠輕輕地反握住錦年的手指。

  "我沒事。"他的聲音沙啞但堅定,"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錦年抬起頭,滿臉淚痕,眼睛紅腫得像兩顆核桃,他搖了搖頭,聲音還帶著哭腔:"你哪裡好了?你斷了三根肋骨,左手骨裂,內臟出血,身上有十幾處傷口,醫生說你送來的時候血壓都快測不到了,再晚幾個小時,你這條命就交代在那個山洞裡了。"

  "那不是沒交代嗎。"韶華的嘴角扯出一個虛弱的笑,"我的命硬,你又不是不知道。"

  錦年又哭又笑,他用力擦了擦臉,然後看著韶華,眼神認真得嚇人:"韶華,你答應我,以後不許再這樣了。不許再一個人去冒險,不許再把我支開自己扛,不許再讓我找不到你。你知不知道,你失蹤的這一個多月,我每天都在做噩夢,夢見你死了,夢見我再也見不到你了,每次醒來都是一身冷汗,我真的好怕……"

  韶華看著錦年,看著那雙紅腫的眼睛裡流露出來的恐懼和後怕,心裡酸澀得厲害。他反手握住錦年的手,用盡力氣,輕輕地捏了捏。

  "我答應你。"他說。

  錦年的眼淚又掉了下來,但他笑了,他一邊哭一邊笑,把韶華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蹭了蹭,然後重重地點了點頭。

  病房裡的氣氛輕鬆了一些,大家都鬆了一口氣,程璐幾個也開始說笑起來。

  嚴烈的眼睛還是紅的,但已經恢復了那副冷麵冷心的樣子,他看著韶華,問了一個關鍵的問題。

  "韶華,那個島上的村子,到底是怎麼回事?"嚴烈的聲音很沉,"我們上島的時候,整個村子空無一人,屋子裡的東西都還在,灶台還是熱的,但人全不見了。而且你躺著的那個山洞裡,有一個很大的祭壇,還有很多血跡,那到底是個什麼地方?"

  韶華沉默了。

  他的腦海里閃過一幅又一幅畫面,閃過老陳那張溫和又詭異的笑臉,閃過那些穿著灰白長袍磕頭磕到額頭流血的村民,閃過那些被洗腦的孩子,閃過那頭三眼三尾的深藍巨狼,閃過它衝出玉石棺材時說的那句話,閃過自己用玉石碎片刺進它額頭第三隻眼時噴濺出來的金色血液……

  

  他張了張嘴,想說很多話,但最後只問了一個問題。

  "錦年,你們上島的時候,真的一個人都沒看到嗎?"他問,"除了我,那裡還有什麼?"

  錦年想了想,搖了搖頭。

  "沒有。"他的聲音很肯定,"除了你,什麼都沒有。整個村子,只有你一個人。我們找遍了每一棟房子,每一個角落,沒有看到任何一個人,連一隻雞一條狗都沒有。就好像那個村子,從來沒有人住過一樣。"


  韶華的後背升起一陣寒意。

  整個村子,只有他一個人。

  老陳不見了,村長不見了,那些村民不見了,那些孩子也不見了,連同那頭被他一刀刺穿第三隻眼、躺在地上的巨狼屍體,也不見了。

  那是一個有著兩百多人的村子,就算他們在他昏迷之後離開了,也不可能走得那麼徹底,連一件行李都不帶走,連一頓飯都不吃完,連一隻活物都不留下。

  他們去了哪裡?

  那頭狼的屍體去了哪裡?

  那個邪教,到底是怎麼回事?

  韶華的腦子裡塞滿了問題,但他現在沒有精力去想這些問題。他的身體太虛弱了,精力在快速地流失,眼皮越來越重,意識也開始模糊。

  他感覺到錦年的手還緊緊握著他的手,滾燙的溫度從手心傳過來,讓他覺得很安心。

  "錦年。"他迷迷糊糊地喊了一聲。

  "嗯?"錦年立刻應道,"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沒有。"韶華的聲音越來越輕,"我就是想喊你一聲。"

  錦年的手緊了緊,他的聲音又帶上了鼻音,但他努力地笑著:"我在呢,我一直在呢。你睡吧,我守著你,哪兒也不去。"

  韶華聽著錦年的聲音,嘴角扯出一個笑,然後他的意識徹底沉入了黑暗。

  但他知道,這一次,黑暗的盡頭有光。

  有錦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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