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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炭治郎的信

2026-09-09 02:46:31 作者: 妤妤芷

  兩個人繼續往回走。

  月光從雲層後面透出來,把田埂照得發白。

  「林稚。」蝴蝶忍忽然開口。

  「嗯。」

  「謝謝。」

  林稚沒回答,只是把藥箱換了個肩膀,走快了兩步,跟她並排。

  回到蝶屋的時候,義勇還坐在廊下。

  他看見兩個人從院門口走進來,目光在林稚臉上停了一瞬,又移開了。

  蝴蝶忍沖他點了點頭,回了自己的房間。

  林稚在他旁邊坐下來,把藥箱放在地上,長出了一口氣。

  「累?」

  「還行。」林稚靠在他旁邊的柱子上,「就是走的路有點多。」

  義勇沒有接話。

  兩個人在廊下坐了一會兒,誰也沒說話。

  月光從屋檐外面斜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白色的線。

  「富岡先生,你怎麼一直坐這兒?」林稚偏頭看他。

  「等你。」義勇說。

  林稚愣了一下。「等我幹嘛?」

  義勇沒回答。

  林稚也沒追問,換了個話題。

  「今天去村子裡,有個老太太誇我長得好看,跟畫上的人似的。」

  義勇看了她一眼。「嗯。」

  「你就不能多說幾個字?」

  義勇想了想。「是很好看。」

  林稚眨了眨眼,耳朵有點熱。

  她把視線移開,假裝在看天上的月亮。

  「對了,今天忍……」她頓了頓,沒往下說。

  

  「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覺得她挺不容易的。」

  義勇沒有接話。

  他知道蝴蝶忍的事,隊裡的人多少都知道一些。

  但他不是那種會主動聊這些的人。

  兩個人又沉默了一會兒。

  遠處傳來美餓的叫聲,由遠及近,撲稜稜落在廊下的欄杆上。

  爪子上綁著一封信。

  「稚大人,炭治郎的信。」

  林稚接過來展開,信紙有點皺,邊角磨毛了,顯然被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

  「他說禰豆子的情況不太穩定。之前我用清心給她清過一次,但沒來得及用別的技能,就跟你打架了,然後暈了。他問能不能去看看。」

  義勇接過信,看了一遍,疊好還給她。

  「你想去?」

  「想。」

  林稚說,「我答應過炭治郎,會照顧好禰豆子。當時只來得及清心了一下,後續沒跟,不放心。」

  義勇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林稚把信收好,站起來。

  「明天我去找你。」

  「嗯。」

  林稚轉身回了房間。

  義勇在廊下又坐了一會兒,月光從他腳邊慢慢移過去,他才起身離開。

  第三天一早,林稚去了產屋敷家。

  第三次淨穢。

  產屋敷耀哉的氣色比前兩次好了很多,臉色從蒼白轉成正常的膚色,嘴唇也有了血色。他坐在廊下,面前擺著一壺茶,天音夫人跪坐在旁邊。

  林稚盤腿坐在他對面,手一抬,淨穢的光芒從掌心湧出來,淡金色的光團飄進產屋敷耀哉的胸口。

  這次比前兩次都快,五息左右就散了。

  產屋敷耀哉睜開眼睛。

  那雙眼睛已經基本恢復正常了,瞳孔能穩穩地定在看她,焦距不散,視線清晰。

  「第三次了。」他說。

  「嗯。」

  林稚收回手,腿有點軟,但比第一次好多了,「再來五六次就差不多了。」

  產屋敷耀哉點了點頭。「林稚姑娘,你的丹藥,隊裡的人都在用。傷亡率降了很多。」


  「那就好。」

  林稚說,「我多做幾爐存著。」

  「辛苦你了。」

  「不辛苦。煉丹又不累。」

  產屋敷耀哉笑了。「禰豆子的事,你上次提過。她真的能保持神智?」

  「能。」林稚說,「我以性命擔保。她不會傷害任何人。」

  耀哉點了點頭。「我相信你。我不會派人去找她。」

  「謝謝耀哉先生。」

  林稚站起來,「那我先回去了,下周再來。」

  天音夫人送她到門口,說了幾句感謝的話。

  林稚擺了擺手,走了。

  回到蝶屋,林稚鑽進莊園煉丹。

  熒惑的鬼核被她淨化過了,指甲蓋大小,通體透明的紫色,像一顆凍住的露珠,裡面乾乾淨淨的。

  她把鬼核放進丹爐。

  爐火升起來,紫色的光在爐膛里跳動。

  她把千年靈芝、回春果、續骨花、生肌草一樣一樣地加進去,火候控制得剛剛好。

  半個時辰後,丹爐亮了。

  爐蓋掀開,十顆圓滾滾的丹藥躺在爐底,通體淡金色,泛著溫潤的光澤。

  【還魂丹】

  效果:瞬間癒合一切非致命傷;對致命傷有極高概率挽回性命

  限制:每目標每月限用一次。過量使用可能導致不可預知的副作用。

  備註:你確定要吃鬼的東西?好吧,既然你決定了,那就吃吧。反正死不了。

  林稚盯著那個備註看了半天,覺得系統跑路之前大概是把所有的幽默感都塞進了備註欄里。

  林稚把丹藥一顆一顆地撿出來,放進瓷瓶里,塞上瓶塞。

  她在瓶身貼了一張紙條:「還魂丹。給忍分配。」

  出了莊園,她先去找蝴蝶忍,把瓷瓶遞給她。

  「這個你拿著。分給需要的人。我自己用不上。」

  蝴蝶忍接過瓷瓶,看了看紙條,抬頭看林稚。

  「你……」

  「別廢話了,一個月只能吃一顆,不然有副作用。」

  林稚已經轉身走了,「我去找義勇了。」

  水柱宅邸在蝶屋北邊,走路不到一刻鐘。

  林稚沒走過這條路,出門前問了一個隱才知道方向。

  宅子挺大的,不過比產屋敷家小,被竹子包圍起來,院子是用木牆圍著。

  林稚推開門走進去,站在院子裡轉了一圈。

  「你這兒也太空了吧。」

  她嘀咕了一句,「就幾根柱子,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

  義勇在院子裡練刀。



  黑髮紮成低馬尾,隨著動作在身後甩動。

  日輪刀在他手裡乾脆利落,每一刀都帶著明確的目的。

  步伐不大,但穩,腳踩在泥地上幾乎沒有聲音。

  刀鋒劈出去的時候帶起一陣風,把院子裡的竹葉吹得沙沙響。

  他收刀的時候注意到了她。

  「來了。」

  他把刀插回腰間,額頭上有一層薄汗。

  「嗯。」

  林稚應了一聲,「你刀法真好。」

  義勇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看了她一眼,把視線移開,低頭整理腰帶。

  「……嗯。」

  林稚笑了。

  「你這個家也太空了,好歹是個柱,連張凳子都沒有。就幾根柱子撐著,你是住在柱子上嗎?」

  義勇沒接話。

  他的宅邸確實沒什麼家具,一張布團、一把刀、幾件換洗衣服,就這些。

  「富岡先生。」

  林稚說,「帶我去狹霧山。我不認識路。」


  義勇沉默了。

  林稚注意到他的手按在刀柄上,指節收緊了又鬆開。

  「怎麼了?」她問。

  「沒什麼。」

  但林稚看出來了,他在猶豫。

  他不敢回去。

  她想起在花葬里看到的畫面,藤襲山,落葉,那件被血浸透的龜甲紋和服,義勇跪在地上把那件和服抱在懷裡。

  錆兔死在那裡。

  狹霧山是錆兔和義勇一起修煉的地方。

  他離開之後,大概再也沒有回去過。

  「富岡先生。」林稚說,「錆兔不會怪你的。」

  義勇的手指猛地收緊了。

  刀柄被握得發出輕微的響聲。

  「你怎麼知道?」他的聲音很低。

  「因為他把活下去的機會讓給了你,不是讓你用來內疚的。」

  義勇沒有說話。

  他站在院子中間,陽光從竹葉的縫隙里漏下來,落在他肩膀上,一塊一塊的。

  過了很久,他鬆開刀柄,進屋子換了一身衣服,鬼殺隊服加半半羽織,出來後淡淡開口:「走吧。

  林稚點了點頭,抬起手腕。

  「騎馬太慢了,上次去奈良騎了一天,這次更遠。我有更快的方式。」

  義勇看了她一眼,沒問是什麼。

  「我有個技能叫風搖箏,可以掛在你身上。你跑起來,我飄在你後面,速度比你騎馬快得多。你帶路就行。」

  她抬起右手,切了素問,飄帶從身側浮起來。

  手腕上出現一道淡粉色的光帶,從她的手腕連向義勇的手腕。

  義勇低頭看了看那根光帶,沒有躲。

  「走了。」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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