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愣了一會兒,問了一句:「炭治郎還回來吃飯的吧。」
鱗瀧雙手還背在身後,聽到這句把手放了下來。
「嗯。」
林稚想起剛才鱗瀧踢得那麼順滑,一定踢過很多次,一臉好奇的要命,又不好意思笑。
「富岡先生也是這樣下去的嗎?」
鱗瀧似乎笑了一聲,從面具下傳來。
「嗯。」
林稚轉頭看向遠處靠著樹的富岡義勇,他沒什麼表情,耳根有點微紅,回頭朝瀑布底下喊道:「炭治郎,你沒事吧?要不要我下來看看?」
底下傳來炭治郎的咳嗽聲,斷斷續續的,『林稚姐姐……我沒事……』
炭治郎回答完林稚話後,從水裡游上岸,甩了甩身上的水,開始練習呼吸。
他被水衝倒了幾次,又站起來,每多撐了幾息。
就這樣,林稚在上面看著,炭治郎在下面練習,鱗瀧偶爾指導一下。
義勇雙手抱胸靠在樹幹上,看著林稚被水霧打濕的粉色發尾一眼,又移開目光看向別處。
到中午的時候。
「炭治郎,可以了。」
鱗瀧朝下面的炭治郎說。
炭治郎停下練習,抬頭,「好的,鱗瀧老師!」
「今天中午我做飯。」
林稚已經在往回走了。
走到義勇面前時,頓了下,還是伸手扯著他的羽織,「走吧,富岡先生。」
義勇低頭看著羽織上素白的手,沒掙脫,跟著林稚步伐一起往前山走。
鱗瀧望著前面兩人,面具下的眼眯了下,沒說什麼也往回走。
義勇被林稚牽著走,陽光撒在林間,也灑在林稚身上,白髮在陽光下泛著金色。
恍惚想起年少時,和錆兔也是在這個林間奔跑,也是這個瀑布,他和錆兔一起被鱗瀧先生一起踢下去的。
被踢下去時錆兔還在笑,他呢,他忘記了。
走到木屋時,炭治郎已經在擦頭髮了,換了一身衣服,禰豆子在陰影處坐著,看到林稚眼睛一亮。
「姐……姐……唔……」
「禰豆子乖,炭治郎把頭髮擦乾。我去做飯。」
「今天吃酸菜魚和土豆絲,鱗瀧先生嘗嘗我的手藝~」
林稚說完已經從莊園往外掏食材了。
鱗瀧進屋倒了兩杯茶,端出來遞給義勇一杯。
義勇接過,看著擦頭髮的炭治郎,又看在廚房忙碌的林稚,她心情很好在哼著他聽不懂的調子。
「義勇,林稚姑娘很好。」鱗瀧突然說了一句。
義勇喝茶的動作一滯,把茶杯放下。
「嗯,我知道。」他低頭看著茶水。
鱗瀧沒再說話,義勇也沒說。
兩人靜坐在廊下。
廚房那邊傳來「炭治郎,幫我理下蔥,等會兒撒魚上面。」
炭治郎放下毛巾,快步走進廚房。
「好的,林稚姐姐。」
不一會兒,廚房傳來香味。
林稚從廚房探出身子,朝義勇招手。
「吃飯啦,富岡先生,來把菜端過去。」
義勇把茶杯放下,起身過去廚房,出來後手裡多了兩盤菜,一大盆酸菜魚,和土豆絲。
炭治郎跟在後面,手裡捧著一碗排骨玉米湯。
林稚把襻膊收起來,端著米飯走來。
「鱗瀧先生,吃飯~」歡快的聲音響起,林稚走進屋內。
矮桌上菜已經放好了,林稚把飯分好,從莊園裡拿出一份藥膳,端給炭治郎。
「這是我根據禰豆子身體配的藥膳,鬼能食用,你給她餵。」
炭治郎眼睛紅了,「謝謝林稚姐姐。」
接了過來開始給禰豆子餵。
林稚端起飯,夾了一塊魚吃,魚肉入口,「好吃~」
鱗瀧面具往上抬,露出下半張臉,也在吃,「嗯,林稚姑娘的飯確實不錯,義勇有口福。」
義勇筷子一頓,又若無其事的繼續吃。
禰豆子吃著炭治郎給她餵的藥膳,吃一口「唔」一口,還會眯起眼睛。
一頓飯最後連魚湯也被義勇和炭治郎拌飯吃了,兩人訓練度都大。
林稚收拾桌子,問了一嘴:「鱗瀧先生,炭治郎最後的試煉是什麼呀?」
鱗瀧正在看炭治郎兄妹,默了會,「拿木刀劈開後山的巨石。」
林稚已經擦完桌子了,炭治郎端著碗筷去洗碗,義勇坐在廊下看著院子裡的樹。
「我能去看看嘛?」林稚問。
鱗瀧思索了會,點頭。「可以,帶炭治郎看看也好,讓他有準備,下午去。」
「謝謝鱗瀧先生。那我彈會兒琴」林稚起身,走到廊下,掏出桃花琵琶,開始彈起來。
她準備彈《若夢》。
琵琶聲響起,炭治郎已經洗好碗,把禰豆子帶到陰影處坐著,兄妹兩人挨在一起聽。
鱗瀧目光動了動,就坐在裡面聽,義勇還是那個姿勢,只不過沒那麼緊繃了。
一曲過後,林稚抱著琵琶。「還聽嘛?」
鱗瀧回過神,「可以,聽完就去後山,時間差不多了。」
義勇沒說話。
炭治郎抱著妹妹說,「林稚姐姐,禰豆子聽琵琶聲睡著了,平時她很難入睡的。」
「炭治郎你先把禰豆子抱進去,讓她好好睡。」林稚說。
炭治郎點頭,輕輕抱起禰豆子進了屋。
林稚把琵琶收起來,換了把琴。翻了技能面板,有個《長歌獻君》技能,能穩定心神。
就這個了,琴聲響起,叮咚叮咚入耳,禰豆子呼吸平穩了,蜷著的手指鬆開了,嘴角一點點往上翹。
彈完最後一個音,林稚把琴收回背包,站起身,活動了下。
「走吧,鱗瀧先生。」
鱗瀧點頭,炭治郎已經準備好木刀了。
義勇沒動,就坐在廊下,膝蓋上的手握緊,又放開,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靜靜坐在廊下。
林稚看了一眼,走到義勇跟前,只輕輕摸了摸他額前的發。
轉身跟著鱗瀧往試煉場地走去。
義勇望著三人的背影,直到他們消失在林間。
……
鱗瀧帶著炭治郎和林稚一路往試煉地走去,走了一刻鐘。
入目是一個比人還高的圓形巨石,巨石周圍都是空地,在外圍一點是樹木。
「炭治郎,這是最後要通過的考核,等你學好了水之呼吸的型,呼吸法全集中,就要來劈開它,劈開你才能去藤襲山。」
鱗瀧看著石頭,對著炭治郎道。
「好的,鱗瀧師傅!我一定會努力的。」
炭治郎朝著鱗瀧鞠躬。
林稚嘴角抽搐,心裡:這麼大的石頭,看著還像花崗岩,我勒個乖乖。
面上則給炭治郎「加油,炭治郎,早日通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