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技能「新雨」失效。一次性封印完全崩潰。稀血氣息壓制失敗。】
【當前稀血濃度已突破閾值。氣息正在擴散。當前範圍:方圓五十里,持續擴大中。預計午夜達到峰值——方圓三百里。】
【檢測到宿主後山遺留血液樣本。樣本中稀血因子濃度極高,已被未知鬼類攝取。該鬼實力正在急速攀升。】
【備註:吃了你的血,實力能漲百倍哦親~那隻鬼現在已經不是雜魚了。建議趕緊處理。不然它吃完血就要來吃你了。∑(❍ฺд❍ฺlll)】
林稚盯著面板,嘴裡罵出來了。
「日你仙人板板!」
她喊完才想起來自己聽不見自己喊多大聲,但從實彌的表情來看,應該不小。
實彌的眉毛抬起來了:「你又怎麼了?」
系統面板又閃了一下。
【閾值即將達到峰值。祝您好運。(:з」∠)我先跑了,會屏蔽來這鬼的氣息,無慘無法得知發生了什麼。】
林稚深吸一口氣,把系統面板關了。
她看著幾個人,張嘴準備說話,但那股蓮花香已經從她身上湧出來了。
濃烈的、鋪天蓋地的、像有人把一整缸蓮花露打翻在空氣中的那種香。
實彌的瞳孔猛地放大了。
他的身體先於大腦做出了反應,往前傾了一下,像被什麼東西拽了一下。
他咬住後槽牙,硬生生把身體拉回來,手指在胳膊上掐出了紅印子。
杏壽郎的呼吸重了一拍。
他的臉沒紅,但脖子上的青筋跳了一下。
他看著林稚,金紅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但他控制住了。
蜜璃沒控制住。
她撲過來了。
速度快得林稚根本來不及反應。
蜜璃一把抱住林稚,把臉埋進她胸口,整個人像一隻找到窩的小貓,使勁蹭。
「林稚你好香好香好香……」
蜜璃的聲音悶在林稚胸口,含含糊糊的。
林稚被箍得死死的,肋骨又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她想推開蜜璃,但手上一點力氣都沒有,只能無奈的翻了個白眼。
蜜璃蹭了幾下,林稚和服的領口散了,露出裡面淺色的肚兜。
蜜璃還在蹭。
實彌第一個看見了。
他「嘖」了一聲,猛地別過臉去,耳根紅得跟被火燒過一樣。
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甘露寺!鬆開!」
杏壽郎第二個看見了。
他把視線移開,盯著院子外面的樹,脖子上的青筋又跳了一下。
義勇看見了。
他的手指在刀柄上收緊,發出輕微的響聲。
他看著林稚的目光停了一瞬,然後移開了。
他站起來,走到廊柱另一邊,背對著她。
錆兔也看見了。
他的喉結動了一下,把目光收回來,盯著地面。
真菰在旁邊,伸手把蜜璃從林稚身上扒開。
蜜璃被拉開的時候,林稚的和服領口已經散得不成樣子了,肩膀露出來一截,鎖骨下面那片白花花的皮膚晃得人眼睛疼。
林稚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抬頭看了看幾個人。
實彌別著臉,耳朵紅透了。
杏壽郎盯著樹,脖子上的青筋還沒消。
義勇背對著她,站在廊柱後面,只能看見半半羽織的一角。
錆兔低著頭,手指攥著草莖,草莖已經被他攥斷了。
林稚慢慢把和服領口攏好,系上帶子。
動作很慢,手還在抖,但她臉上沒什麼表情。
她整個人被蜜璃蹭得像一朵被蹂躪過的蓮花,頭髮散了,衣服皺了,領口歪歪扭扭的,臉色白得跟紙一樣,偏偏那股蓮花香還從她身上一陣一陣地往外冒。
實彌轉過頭來,看了她一眼,又迅速移開。
「你能不能管管那個味道!」
他沖她喊,聲音比平時大了不止一號。
林稚好不容易從蜜璃懷裡掙脫出來,伸出一隻手衝著實彌比了個中指。
實彌雖然不知道那個手勢具體什麼意思,但從她臉上的表情來看,絕對不是什麼好話。
他額角的青筋跳了一下,但這次沒發火。
「把衣服穿好。」
他說,聲音低下來了。
林稚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領口,又攏了一下。
她抬起手,一道[驚春]從掌心散出去。
淡粉色的光點落在幾個人身上,像被風吹散的花瓣,輕飄飄地沒入他們的胸口。
實彌的耳朵不紅了。
他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頭看了林稚一眼。
那種從骨頭縫裡往外鑽的燥熱退下去了,腦子清醒了,呼吸也穩了。
他鬆開掐在胳膊上的手指,胳膊上留著幾道紅印子。
杏壽郎的脖子恢復了正常顏色。
他活動了一下肩膀,長長地呼出一口氣,金紅色的眼睛重新變得清明。
蜜璃從地上爬起來,臉紅紅的,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對不起林稚……我、我沒控制住……」
林稚看著她的嘴型,摸了摸她的頭。
她沒力氣說話,但手裡的動作意思很明確:沒事。
錆兔鬆開了攥著草莖的手指,草莖已經被他攥成了幾截,掉在廊下的木板上。
他看了一眼林稚,確認她還撐得住,然後把碎草從木板上掃掉。
義勇的刀柄上,手指鬆了一點。
他沒有回頭,但肩膀不再繃著了。
從廊柱後面走出來了。
他的耳朵還有一點粉,但比剛才好多了。
他看了林稚一眼,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走到院子中間,面朝後山的方向。
炭治郎從屋裡探出頭來,鼻子動了動,臉沒紅。
他鬆了一口氣,從門後面走出來,站在廊下,握著木刀。
葵枝帶著幾個孩子待在裡屋,門關著,窗戶也關著。
炭治郎剛才已經提前跟她們說了,不管聞到什麼味道都不要開門,不管聽到什麼聲音都不要出來。
幾個小的雖然不太明白,但炭治郎哥哥說的話,他們聽。
鱗瀧坐在主位上,捧著茶杯,面具遮著臉,看不出表情。
林稚靠在柱子上,喘了口氣。
一道[驚春]又抽了她一點力氣,她現在連抬手的勁兒都快沒了。
但至少幾個人清醒了,不會被她的味道影響得沒法打架。
後山的林子裡傳來一聲尖銳的嘶吼。
那聲音里有興奮,有貪婪,有一種「終於找到了」的狂喜。
所有人都站起來了。
義勇已經站在院子中間了,刀出了鞘
他面朝後山的方向,深藍色的眼睛盯著林子深處。
錆兔站在他旁邊,手裡握著刀,淺橙色的頭髮被風吹起來。
實彌把刀從腰間抽出來,刀身在暮色里泛著冷光。
「來了。」義勇說。
很多隻。
從四面八方涌過來,像被什麼東西召集來的。
杏壽郎站在前門,火焰紋的刀身亮起來。
「唔姆!有多少殺多少!」
蜜璃站起來,握著刀,手在抖,但不是怕。
她的眼睛亮亮的。
錆兔回頭看了林稚一眼。
林稚靠在柱子上,白髮散在肩側,臉白得像紙。
她看著他的方向,嘴角彎了一下,嘴唇動了動。
錆兔讀出來了。
「守好。」
他點了點頭,轉回去,面朝後山。
後山的林子裡,樹影在暮色中晃動。
有什麼東西在暗處蠕動,一個接一個,密密麻麻的,從樹縫裡擠出來。
空氣里飄著蓮花香,越來越濃。
遠處不斷有嘶吼聲傳來,此起彼伏,像在互相通知位置。
林稚閉上眼睛,靠在柱子上。
系統面板在腦海里又閃了一下。
【閾值即將達到峰值。預計鬼潮規模:中等。建議蘿蔔乖乖待著別動。(・∞・ミэ )Э】
林稚沒力氣罵了。
她就在這兒待著,當她的蘿蔔。
外面的嘶吼聲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