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歧沒理身後的刀,按了下懷表,義勇的時間被回溯。
他抬起手對著義勇一按,義勇飛了出去,砸在一棵樹幹上後,落在地上。
義勇單膝跪地,用刀撐著,嘴角有一絲血跡。
錆兔驚喊出聲:「義勇!」
其他幾人也紛紛驚呼,「富岡!」
「富岡先生!」
「義勇」
林稚靠著廊柱,用盡渾身力氣對著義勇用了個[初綻]後,手垂了下來,腦子快炸了一樣難受。
義勇只覺得胸口背後的疼痛正在快速褪去,撫著胸口看向林稚,她臉色更不好了,嘴角溢血,嘴抿成一條直線,嘴唇在抖。
他握刀的手收緊。
「哦~還能治療呢?」時歧盯著林稚,伸手摸上了林稚的臉。
又按了下懷表。
「時光遲滯」
他的手開始動了,指甲划過眼角,臉頰,到嘴角的血,用指尖沾了點血漬,拿到面前,伸出舌頭舔了一下。
林稚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胃裡翻了一下。
噁心。
她想吐,想一腳踹死這個sx。
但她沒動,腦子裡在翻技能列表,找哪個能破局。
狗日的系統一到關鍵時刻就死機,還得靠自己。
「嗯,就是這個味道。」
時岐眼睛微眯,像在品什麼好酒,「力量湧上來了。」
他捏著林稚的下巴,把她的臉抬起來,湊近了兩寸。
他就是湊近了,近到呼吸能打在她臉上,然後停下來,偏過頭,看了一眼身後那群被定住的人。
義勇的刀尖在抖。
錆兔的手背上青筋一根一根地鼓起來。
實彌的牙齒咬得咯咯響,嘴角已經咬出了血。
杏壽郎的眼睛裡燒著火,那火快把他自己點著了。
蜜璃的眼眶紅了,嘴唇在抖。
真菰離得最近,卻怎麼也動不了。
時歧看著他們,嘴角彎了一下。
他把林稚的下巴鬆開,直起身子,拇指在懷表殼上又摩挲了一下。
「你們的表情,」他說,「比她的血還讓我過癮。」
就在時歧還在挑釁時。
林稚心念一動。
水晶琵琶在懷裡凝聚成型,冰藍色的琴身在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
她忍著腦子和身體的不適,手指按上弦。
[梵音渡世]——解控,加盾。
[大浪淘沙]——加速。
一陣琵琶聲響起,眾人的動作紛紛恢復正常。
實彌第一個動了。
他的刀捅了出去,從時岐後背扎進去,刀尖從胸口穿出來。
「既然你減速,那我就加速。」
林稚拿了個[凝神丹]吃了下去,精神力恢復了不少。
又拿了個[還魂丹]塞進嘴裡,血條回到了55%。
技能效果現在對她沒用,得靠丹藥硬抗,就是她本身試藥多了有點抗藥性,聊勝於無嘛。
緩過勁,她靠著柱子緩了兩口氣。
日,好苦……,下次多加點甘草。
時歧看著胸口的刀不以為意,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按了一下懷表,實彌的刀像倒放一樣縮了回去,傷口癒合,血倒流回身體裡。
他起身優雅的拍了拍胸口不存在的灰,「這麼著急呢。」
「這麼急?趕著送死?」
站在那裡仿佛一個人畜無害的紳士。
「嘖,這什麼狗屁血鬼術,麻煩死了。」
實彌看著時歧完好的背罵出聲,把刀上的血甩掉。
杏壽郎重新擺好戰鬥姿勢,火焰紋的刀身亮起來:「唔姆!不管什麼,都要砍掉!」
錆兔把義勇從樹幹旁邊拉起來,兩個人同時擺出水之呼吸的起手式。
真菰和蜜璃也調整好呼吸,站在外圍。
林稚餘光掃到鱗瀧站了起來。
「鱗瀧先生,不用出來,我們可以搞定,炭治郎進去。」
她先朝鱗瀧喊了一聲,又轉頭對炭治郎說。
鱗瀧頓了一下,又坐了回去,捧著茶杯的手指收緊了一點。
炭治郎明白自己現在幫不上忙,趁著時歧沒空理他,已經閃身進了屋,帶上門。
門裡傳來的聲音還有點抖,「我會保護好的!」
走到家人面前,安慰著葵枝和弟弟妹妹們。
林稚看著翻譯,點點頭。
好孩子。
不愧為0差評男主。
嗯?為啥冒出這句話??算了不想了。
「來吧,讓我們一起群毆這個傻逼。」
她扶著廊柱站起來,鈴鐺輕晃,發出聲響。
還很虛,但是不影響她想揍這個噁心她的瘟喪,媽的,她忍很久了。
她從背包里掏出幾瓶丹藥,朝幾個人扔過去。
「我之前在蝶屋做的丹藥,你們吃起來!別省!能加屬性,能回呼吸法!」
「是嗎?」時岐玩味地看著她,拇指在懷表上輕輕摩挲。
他對這個女人勢在必得。
義勇接住瓷瓶,塞進羽織里,刀已經指向時岐。
「找破綻。」
「嗯。」錆兔點頭。
幾個人同時動了。
義勇的捌之型·竜壺,錆兔的陸之型·扭轉漩渦,一左一右夾擊。
實彌的柒之型·勁風·天狗風從正面壓上去,氣流捲起地上的落葉。
杏壽郎的伍之型·炎虎從側面撲過去,火焰在夜色里拉出一道亮橙色的軌跡。
時岐按了一下懷表。
「光陰加速。」
義勇的竜壺劈過頭了,刀鋒擦著實彌的耳朵過去。
實彌罵了一聲:「你看著點!」
錆兔的扭轉漩渦和杏壽郎的炎虎撞在一起,水蒸氣炸開,糊了所有人一臉。
實彌的天狗風收不住,人衝出去好幾步才站穩。
幾人連忙穩住陣腳,對視了幾眼,同時撇開臉。
各自從兜里掏出丹藥塞進嘴裡。
林稚見狀,又扔過去幾瓶。「別省!不夠還有!」
「快也不行,慢也不行,操。」
實彌罵了一聲,把瓷瓶塞進兜里。
「唔姆!很容易誤傷,要小心!」
杏壽郎嚼著丹藥,聲音還是那麼洪亮。
「時間的血鬼術,真他媽煩。」錆兔難得爆了粗口。
義勇沒說話,但他的表情更冷了,嘴唇抿成一線,右手把刀握得更緊。
他看了一眼廊下的林稚,她正靠著廊柱,臉色白得像紙。
林稚切了素問,飄帶從身側浮起來。一道[新雨]從她掌心散出去,淡金色的光點落在幾個人身上。
那種被加速、被減速、被時間拉扯的感覺像潮水一樣退去了。
「我給你們清debuff。」
她喘了口氣,嘴角彎了一下,「他清不掉我的。」
時岐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自己身上的力量是從她血里拿來的,她既然能給他,那也能收回去。
這女人在克他。
他往後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