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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我那麼大一隻黑死咪呢?

2026-09-09 02:49:59 作者: 妤妤芷

  劈了十幾刀之後,義勇的手開始抖了。

  但他沒停。

  嚴勝也沒說停。

  他站在旁邊,看著義勇一刀一刀地劈。

  姿勢一開始還標準,後來慢慢變形了,肩膀歪了,手腕緊了,刀鋒落下去的位置也不對了。

  但義勇沒停。

  嚴勝也沒說停。

  直到義勇劈不動了,木刀從他手裡滑出去,掉在地上,他彎腰去撿,手抖得撿不起來。

  嚴勝走過去,蹲下來,幫他把木刀撿起來,遞給他。

  「明天繼續。」

  義勇接過木刀,攥在手心裡。

  「……嗯。」

  嚴勝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你剛才劈的時候,第三刀、第七刀、第十二刀,是最好的。」

  義勇抬頭看他。

  「第三刀手腕最穩,第七刀力量最大,第十二刀落點最准。」

  嚴勝說,「你自己回想一下。」

  義勇想了一下。

  「……第三刀的時候,我什麼都沒想。」

  「那就對了。」嚴勝說,「刀不是靠想揮的。是靠身體記住。」

  義勇低頭看著手裡的木刀。

  「身體記住。」

  「嗯。」嚴勝轉身,「明天繼續。」

  他走了兩步,又停下來,沒回頭。

  「你很有天賦。」

  說完就走了。

  義勇站在原地,攥著木刀,看著嚴勝的背影。

  風把竹葉吹得沙沙響。

  

  牆角那邊,緣一坐在廊下。

  從義勇進來到現在,他一直坐在那裡,手裡拿著一根竹枝,在地上畫圈。

  嚴勝從他面前走過,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緣一也沒抬頭。

  他還在畫圈。

  圓圈套圓圈,大圈包小圈,一個連一個,從廊下一直畫到台階邊。

  義勇走過來,站在他面前。

  緣一沒抬頭。

  義勇蹲下來,看他畫圈。

  畫了一會兒,緣一把竹枝放下了。

  他看著自己畫的那一片圈,看了一息。

  「你剛才的刀,」他說,聲音不大,像風從竹子縫裡穿過來,「第三刀最好看。」

  義勇愣了一下。

  「你都沒抬頭。」

  「聽到了。」

  緣一說,「刀劃開空氣的聲音,第三刀最乾淨。」

  義勇看著緣一的臉。

  那張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你練刀嗎?」義勇問。

  緣一搖頭。

  「為什麼?」

  緣一低頭看著手裡的竹枝。

  「不想。」

  他沒說為什麼不想。

  義勇沒追問。

  他站起來,把木刀插回腰間。

  「明天我還來。」

  緣一沒回答。

  他又拿起竹枝,繼續畫圈。

  ……

  傍晚,星稚醒了。

  朱乃把她抱到廊下透氣。

  夕陽從西邊照過來,把整個院子染成橘紅色。

  星稚睜著眼睛,看天。

  天上有雲,薄薄的一層,被夕陽燒成金色。

  她看得很認真,像在看什麼熟悉的東西。

  嚴勝從院子裡走過來,站在廊下,低頭看星稚。

  「妹妹醒了嗎?」

  「醒了。」朱乃說。

  嚴勝伸出手,碰了碰星稚的手指。


  星稚的手指蜷了一下,抓住了他的食指。

  嚴勝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很淺,嘴角彎了一下,不注意根本看不見。

  「她抓我了。」他說。

  朱乃看著他的臉,看著那隻被嬰兒攥住的食指。

  「她喜歡哥哥。」

  嚴勝把手收回來,站直了。

  「我會保護好她的。」

  語氣跟三歲的孩子不太搭,但他說得很認真。

  緣一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走過來了。

  他沒說話,站在旁邊,看著星稚。

  星稚的眼睛從天上移過來,看著緣一。

  緣一蹲下來。

  「稚稚。」他喊了一聲。

  星稚眨了一下眼。

  緣一把手裡的竹枝遞過去,放在星稚的襁褓旁邊。

  「給你。」

  朱乃低頭看著那根竹枝,又看了看緣一。

  「緣一,妹妹還不會拿東西。」

  「她會。」緣一說。

  星稚的手從襁褓里伸出來,手指碰到了竹枝,沒握住,但碰了一下。

  緣一的嘴角彎了一點。

  「你看。」

  朱乃沒說話。

  她低頭看著星稚,看著緣一,看著站在旁邊腰板挺得筆直的嚴勝。

  夕陽照在他們身上,把三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伸手,把緣一和嚴勝攏過來,一手一個。

  「母上。」

  嚴勝的聲音悶悶的,從她懷裡傳出來。

  「嗯?」

  「……沒什麼。」

  嚴勝把臉埋進她懷裡,沒再說話。

  緣一靠在朱乃手臂上,還在看星稚。

  星稚的眼睛閉上了。

  睡著了。

  ——

  大正。

  無慘正在無限城裡搞他的科研,突然感覺黑死牟的氣息消失了,不是死了,也不是叛逃,就是沒了。

  我那麼大一隻黑死咪呢???

  哦,還有那個腦子不好使的下壹,剛給了下壹就撲街了?浪費他的血。

  「鳴女,黑死牟和那個下壹呢?」無慘朝著彈琵琶的鳴女問道。

  看著鳴女的樣式,他想起幾個月前消失不見的林稚。

  眉頭緊蹙,像在回憶什麼。

  鳴女撥了一下琵琶,「大人,時歧前幾天找遍上弦,沒人理他,最後找的黑死牟大人,黑死牟大人應了他。」

  「看行蹤往奈良去了。」鳴女感知完畫面後稟告。

  「奈良?那不是熒惑的地盤?」無慘抬頭,他不是很想記起熒惑,一想到熒惑,他就想到讓他想吐的臉。

  嗯,不對,無慘嘗試感知,突然熒惑的氣息消失幾個月了,誰能把她殺死?

  無慘不帶感情的道:「熒惑死了。」

  拿起手中的試管,舉起看了看。

  嗤笑一聲,「死了也好。」

  鳴女微愣,熒惑在上弦是特別的存在,她的血鬼術誰都不想體驗,且殺死的柱也有幾十個了。

  她不敢說話,低頭撫琴。

  ……

  戰國。

  星稚三歲了,睫毛長長的,杏眼圓圓,白髮已經長到腰間,發尾帶點粉,肉嘟嘟的,看著可愛,實際是個魔丸。

  她從不喊繼國家主父上,只會喊老登,把繼國家主氣的不行。

  繼國兄弟六歲了,義勇一樣。

  星稚說話利索的時候就開始跟自己的母上朱乃說:「母上,嚴勝哥哥和緣一哥哥是一樣的,你要平等對他們,不能偏心紅色奶龍,啊不對,是緣一哥哥。知道嗎?」

  她小大人一樣站在朱乃面前,雙手叉腰,看著自己的母上。


  朱乃看著星稚一副萌死人的模樣,捂嘴笑了,但是笑了一聲就咳嗽起來。

  星稚一下子緊張起來,想都沒想摸上朱乃的手腕,診起脈來。

  不摸不知道,一摸嚇一跳,母上的身體怎麼那麼差了?

  不是她怎麼會診脈?

  星稚還沒來得及細想,腦中出現一個女聲。

  「稚稚。」

  星稚的表情愣了下,又恢復,先處理母上的病情。

  「母上,您生病了。」

  朱乃看著自家女兒給她診脈,還診出來了,臉上閃過驚訝。

  她摸了摸星稚的頭髮,「嗯,是有點不舒服,御典醫說讓我多休息,還開了藥。」

  星稚搖了搖頭,「母上,您的身體並沒有好轉,那個御典醫不行。」

  她說完再袖口裡掏了掏,還真被她掏出一個瓷瓶,打開蓋子聞了聞,嗯,這個可以治。

  星稚把瓷瓶放到朱乃手裡,抬頭道:「母上,您吃這個,試一試好不好嘛~」她晃了晃朱乃的手。

  朱乃被萌的不可自拔,答應了:「好,謝謝稚稚。」

  收起瓷瓶,俯身把星稚抱在懷裡。

  母女兩人靜靜的抱著,誰都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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