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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禮物加更】看我五手偷個鐘靈彼岸花

2026-09-09 02:50:57 作者: 妤妤芷

  藍色的。

  花瓣細長,微微捲曲,花蕊是淡金色的,整朵花泛著一層幽冷的光,像剛從水裡撈出來的。

  星稚把花舉到無慘面前一寸的地方,讓他看清楚,然後收回來。

  「看我五手偷個鐘靈彼岸花。」

  其實還有破勢,狂骨,傷魂鳥,魅妖,她心裡想著。

  她說了一句很欠揍的話,雖然不記得,但她覺得這話說出來很舒服。

  無慘的臉從白變紅,又從紅變黑。

  他想抬手搶,但身體不讓,一個滑步,他往旁邊旋出去了。

  「……你等著。」

  無慘的眼珠子不會動了。

  他的身體還在跳——腿往前邁,腰往後仰,手在胸前劃拉——但眼睛死死釘在那朵花上。

  藍色的彼岸花,他找了幾百年。

  傳說中能讓他徹底克服陽光的東西。

  他翻遍了整個日本,殺了無數人,連一根花莖都沒找到。

  現在這朵花,在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手上,她說「偷」的,語氣像在說「看我在路邊撿了塊石頭」。

  「你……你怎麼……」他的嘴還在動,但探戈不允許他好好說話,嘴唇一撇一撇的,字蹦得斷斷續續。

  星稚把花收回去,塞進袖子裡,動作隨意得像塞一塊手帕。

  「不給你。就是給你看看,我知道你很想要,但它是我的,畢竟鬥技盡頭只有花驢。」

  腦子閃過和另一個人的協同鬥技的畫面,一閃而過就沒了。

  無慘的臉抽了一下,他要是有這朵花,一定供起來,不是這麼隨便放進袖子裡!!

  他想衝過去,但身體不聽話——還在跳,頭甩得比剛才還用力,腿踢出去又收回來,手在空中劃著名邀請的弧線。

  「你……到底……」無慘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我叫繼國星稚。」

  「這朵花,你永遠都拿不到。」

  她說完,轉身走了。

  【宿主,你好欠哦。】

  「有嗎?我就給他看看的,反正是我的。」

  青葉竹笛的技能效果還在,無慘還在跳探戈。

  和服下擺掃在石板路上,肩膀上的傷口還沒完全癒合,血滲出來染在黑色布料上,看不出來。

  緣一看了無慘一眼,把刀收回去,撿起地上的刀鞘,插好,跟著星稚走了。

  嚴勝看了一眼無慘,嘴角動了一下,轉身。

  義勇走在最後面,手搭在刀柄上,走了兩步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無慘。

  無慘正在原地轉圈,左腿勾起來,右腿單腳站著,雙手張開,像在等一個人接住他。

  義勇的腦子裡又閃了一下。

  猩紅色的眼睛。

  血滴。

  蓮花香。

  畫面碎得很快,他沒抓住。

  但他看見無慘盯著星稚背影的眼神——那種眼神他見過。

  在夢裡見過。

  他把鈴鐺從袖子裡摸出來攥在手心裡,跟上了星稚。

  廟會散了。

  回去的路上,星稚走在前面,手裡舉著糖蘋果,啃得咯吱咯吱響。

  另一隻手裡提著一個布包,鼓鼓囊囊的,是逛廟會時順手買的糕點。

  嚴勝走在她左邊,緣一走右邊,義勇走在後面。

  四個人走成一排,星稚在中間,像被人夾著走。

  她咬了一口糖蘋果,忽然開口。

  「嚴勝哥哥,你剛才拔刀了嗎?」

  「沒有。」

  「那你手擱刀柄上幹什麼?裝酷啊?」

  嚴勝沉默了一息。

  「……嗯。」

  星稚「噗」了一下,糖蘋果差點從嘴裡噴出來。

  義勇走在後面,看著星稚的笑臉,耳朵又紅了。


  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紅,就是看見她笑的時候,胸口有什麼東西在往裡收,收得緊緊的,又暖暖的。

  他把鈴鐺塞回袖子裡,拍了拍,確認不會掉出來。

  ——

  回到繼國家的時候,朱乃、富岡清元和繼國家主還坐在院子裡喝茶。

  燈籠掛在廊下,光線暖黃黃的。

  星稚跑過去,把布包往朱乃面前一放。

  「母上,給您帶的。栗子糕、紅豆餅,還有一家新開的烤米丸子,我嘗過了,好吃。」

  朱乃接過布包,打開看了一眼,嘴角彎起來。

  「稚稚有心了。」

  星稚又掏出一個紙包,遞到富岡清元面前。

  「清元叔叔,這是黑糖飴糖,您上次說想吃甜的,我給您買了一份。」

  富岡清元接過去,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星稚丫頭,比義勇強多了。義勇從來不會給我帶吃的。」

  義勇站在旁邊,耳朵紅了一下,沒說話。

  星稚又掏了掏袖子,拿出一個小紙包。

  走到繼國家主面前,遞過去。

  「老登,這是咸口的煎餅。你不愛吃甜的,這個應該行。」

  繼國家主低頭看著那個紙包,沒伸手。

  星稚就那麼舉著,也沒收回來。

  過了幾息,繼國家主伸手接過去了。

  沒說話,也沒打開看。

  但他接過去了。

  星稚轉身走回朱乃旁邊坐下,腦袋靠在朱乃肩膀上。

  「母上,今天好玩。」

  朱乃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嗯。」

  燈籠還亮著,鼓聲從遠處廟會的方向斷斷續續飄過來。

  無慘踩出來的那幾個腳印還留在土裡,一個接一個,彎彎繞繞的,但沒人提。

  【小劇場·青葉竹笛後遺症】

  那次廟會回來以後,嚴勝和義勇落了個毛病。

  只要星稚一吹笛子——哪怕不是青葉竹笛,就是普通練習用的竹笛——兩個人的身體就會突然僵一下。

  不是不能動,是肌肉自己繃緊了,像在等什麼東西來。

  嚴勝第一次注意到是在偏院廊下,星稚掏出笛子練曲子,吹了第一個音。

  他的肩膀猛地一緊,手裡的木刀差點沒握住。

  他看向義勇。

  義勇站在院子中間,木刀舉到一半停住了,盯著廊下的星稚,眼神像在確認「不是那根笛子」。

  嚴勝把木刀放下,走過去。

  「你也是?」

  義勇沉默了一息。

  「……嗯。」

  兩個人並排站在廊下,看著星稚吹曲子。

  星稚吹得認真,沒注意。

  嚴勝低聲說:「什麼時候能好?」

  「不知道。」

  從那以後,每次星稚拿出笛子,兩個人就會自動找牆靠,或者坐下來,或者把手裡的東西提前放下。

  星稚問過他們:「你們幹嘛呢?」

  嚴勝說:「腰間盤突出。」

  星稚愣了一下。

  她一個穿越帶系統的都沒用這個詞,嚴勝怎麼會的?

  「……你跟誰學的?」

  嚴勝沒回答。

  義勇在旁邊補了一句:「我也有。站久了腰疼。」

  星稚看著兩個十五歲的少年,腰間盤突出,站久了腰疼,沉默了好一會兒。

  「……你們開心就好。」

  她繼續吹笛子。

  嚴勝和義勇各自找了根柱子靠好,面無表情地看著前方。

  緣一坐在他們中間,手裡捧著笛子,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

  「你們有病。」

  嚴勝沒反駁。


  義勇也沒反駁。

  星稚停下笛子,轉頭看他們三。

  「紅色奶龍,你再說一遍?」

  緣一把笛子舉起來擋在自己面前。

  「我沒說。」

  星稚眯了眯眼,沒追問,繼續吹笛子。

  緣一把笛子放下,轉頭看嚴勝。

  「兄長,我替你報仇了。」

  嚴勝看著前方,嘴角彎了一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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