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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禮物加更】等

2026-09-09 02:51:01 作者: 妤妤芷

  大正·蝶屋

  蝴蝶忍在林稚的房間坐了一會兒。

  被單和床幔還在矮桌上疊著,等著林稚回來自己收拾。

  每天葵會來打掃,窗外的三角梅長得很好,紫色的花瓣落在窗台上,堆了一小堆。

  她看了一圈,目光落在書桌上那本《千金方》上。

  拿起來翻了翻,第一頁寫著她不認識的文字,筆畫娟秀,帶著一股「我就是對的」的勁兒。

  蝴蝶忍把書合上,夾在腋下,出了林稚的房間,走回藥房。

  實驗室建了一半,蒸餾管、顯微鏡、各種器具擺了一桌子。

  沒人用,就那麼擱著。

  林稚在的時候,她研究過了頭,林稚會直接過來把她拖走。

  現在沒人拖她了,她自己也不怎麼待了。

  不是不想,是少了個人。

  藥房的柜子上擺著三排瓷瓶,每一排十二個,整整齊齊。

  不是後來送的,是林稚走之前就留下的。

  每個瓶身上都貼著紙條,字跡潦草得跟雞扒似的,但寫得清清楚楚——給誰的,怎麼用,一天幾次。

  她拔開一個瓶塞聞了聞,又塞回去,在架子上記下日期。

  拿起下一瓶,再下一瓶。

  不只是給蝶屋的傷員。

  主公的、天音夫人的、主公那幾個孩子的,都有。

  連實彌那份都單獨裝了瓶,紙條上寫著「不死川實彌專用」,旁邊畫了個辣椒。

  夠用很久。

  蝴蝶忍把最後一瓶放回去,在架子上寫完日期,把毛筆擱下。

  神崎葵端著藥筐從門口經過,停下來探身往裡看了一眼。

  「忍大人,今天還不出門?」

  「再等會兒。」蝴蝶忍頭也沒抬。

  

  神崎葵沒再問,走了。

  她知道蝴蝶忍最近每天都泡在藥房裡,不是在配藥就是在整理林稚留下的那些丹藥。

  不是忙不過來,是不想閒下來。

  閒下來就會想那件事——林稚什麼時候回來。

  蜜璃從走廊那頭跑過來,手裡舉著一封信,三股辮在身後甩來甩去,跑到藥房門口剎住腳。

  「忍!炭治郎來信了!禰豆子會說話了!」

  蝴蝶忍放下瓷瓶接過信,展開。

  炭治郎的字跡端正,每個字都寫得很用力。

  信上說禰豆子最近能說短句子了,「哥哥」「吃飯」「冷」,一個一個往外蹦,像剛學說話的小孩,炭治郎說他聽著的時候哭了。

  信的最後一行寫著:「林稚姐姐留下的丹藥還夠用。我會好好練刀的。」

  蝴蝶忍把信折好放進袖子裡。

  蜜璃蹲下來趴在桌邊,下巴擱在胳膊上。

  「忍,你說稚稚什麼時候回來?」

  蝴蝶忍拿起下一瓶丹藥,拔開塞子聞了聞,又塞回去,在架子上寫日期。

  「不知道。」

  蜜璃把臉埋進胳膊里,聲音悶悶的。

  「我想她了。」

  蝴蝶忍寫日期的手頓了一下,沒接話,繼續寫。

  水柱宅邸

  錆兔站在院子裡練刀,水花在刀鋒上炸開,落在地上砸出一個個小坑。

  真菰坐在廊下捧著一杯茶看著,沒說話,也沒走。

  錆兔練完一套收刀,喘了口氣,袖子擦臉上的汗,看了一眼真菰。

  「義勇還是沒消息?」

  真菰搖頭。錆兔把刀插回腰間,走到廊下坐下,伸手拿過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一口乾了。

  真菰把茶壺從他手裡拿過來放回托盤上。

  「你喝慢點,這是熱的。」

  錆兔沒應,盯著院子裡的那棵松樹。

  林稚和義勇消失那天他從戰場回來,腦子裡一直在想一件事——時歧發動輪迴的時候,他就在旁邊,來得及衝過去的。


  他沒動。

  沒反應過來。

  他不知道自己當時在想什麼,後來想明白了,他沒想,腦子空白了。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義勇已經衝進去了,林稚連黑死牟一起拉進去了,光散了,什麼都沒剩下。

  他把茶杯放在腿上,低著頭。「真菰。」

  「嗯。」

  「你說義勇現在在幹什麼?」

  真菰想了想。

  「應該是急得不行吧。」

  錆兔嘴角彎了一下。

  「他那個性格,急也不會說。」

  「嗯。但稚稚看得出來。」

  錆兔沒接話。

  他把杯子裡的茶喝完了。

  產屋敷宅邸

  耀哉坐在廊下,膝蓋上蓋著一條薄毯。

  他的病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天音夫人坐在旁邊,手裡拿著幾張紙,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這就是稚稚的誓言?」

  耀哉接過紙。

  「嗯。忍翻譯的。」

  耀哉低頭看。

  第一頁寫著:「我欲從醫入道,普救世間含靈之苦。我將捨生死,忘苦痛,存仁心,求仁術。天地若為爐,我甘為薪炭,日月若無光,我獨為炬火。以身證誓,論跡問心。此意昭然,矢志不改。醫心無悔,亦無所懼。」

  耀哉看了很久,把這一頁翻過去。

  第二頁寫著:「我們不可能救下所有的人,有時候,甚至連自己都救不了。病痛和死亡,每一個素問醫者,一生都要見證,要面對的事情。素手濟世問醫心,不懼與天爭命。」

  落款是林稚。

  旁邊還有一行紫色小字:「稚稚,你做到了。」

  耀哉把紙放在膝蓋上,看著院子裡的紫藤花。

  天音夫人跪坐在他旁邊,沒說話。

  「她寫這個的時候,是不是已經知道自己會出事?」耀哉問。

  天音夫人把手覆在他的手背上。

  他沒再問了,把那兩張紙疊好,放進懷裡。

  晚上,柱們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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