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正元年,無限城。
無慘最近很焦慮,他的好詭蜜不見了五個多月,他知道沒死就是不見了。
看著滿桌子的全菌科研在惆悵。
「我那麼一隻黑死咪到底哪裡去了?」他的語氣充滿疑惑。
突然他腦子裡多出了一些不好的記憶,無慘面部扭曲。
藍色彼岸花!!!
繼國星稚?繼國兄弟有妹妹嘛?
還有那個男人!一刀把他砍成臊子的男人!
無慘憤怒的把一桌子的器具全部碾碎,玻璃破碎聲在無限城裡迴蕩。
手握成拳,淦,他怎麼會跳探戈的?他怎麼又被多砍了一刀?當他拼刀刀?
無慘腦子突突的,額頭青筋暴起,面部猙獰。
不遠處的牛鬼鳴女在考慮要不要離遠點,免得被無慘大人誤傷。
就在這時,替她擋災的來了,她不是故意的,就手滑了,很輕「錚」的一聲,把童磨大人送過來了。
童磨還以為無慘大人有事找他,掛起那人機笑。
「無慘大人,需要我幫什麼不?」童磨盤坐好還伸起了手打招呼,整個鬼畜無害的。
剛說完,他就成了血霧。
童磨花了3秒把自己重組了,一雙七彩大眼滿是疑惑。
「無慘大人?」他歪頭。
「找到藍色彼岸花了?」無慘低頭看著這個腦子比之前那個撲街仔好不了多少的童磨。
「啊咧~沒有呢,無慘大人,最近要傳教送人去極樂世界呢~」童磨的身體晃了晃,語氣全是對自己當教主的肯定,他真是偉大啊~
無慘閉眼,心中默念,這是上弦這是上弦,血鬼術克制毀滅菇養的柱,成長也快,要留著要留著。
熒惑那女人要不是不受控制,他早就干翻鬼殺隊了,但一想到讓他想吐的臉,算了還是死了好。
童磨還能賺錢,想到這裡無慘的怒火消了點。
「讓你的教徒找藍色彼岸花。」無慘下令後朝鳴女看了一眼。
鳴女趕緊琵琶一彈把童磨送走了。
「問問其他上弦有沒有線索。」無慘重新準備了一桌全菌實驗道具。
如果林稚看到了肯定得吐槽,真全菌出擊的實驗,他能成功我倒立洗頭好吧。
鳴女彈了一下琵琶,感知了其他上弦的回覆。
「無慘大人,目前沒有。」鳴女的聲音平靜,內心卻是惶恐不已。
「真是一群廢物。」無慘壓抑的聲音在無限城迴蕩。
鳴女不敢吱聲,默默抱著琵琶。
極樂教。
童磨出現在教主室內,臉上還是那抹假笑。
拿起一旁的蓮花帽戴上,撐著下巴。
「啊咧~真是可愛的鳴女呢。」童磨完全不介意自己被當槍了,甚至覺得好玩。
「好了,該繼續送信徒去極樂了。」
童磨擺好姿勢,坐在他的懶人沙發上,等著他的口糧進來。
……
戰國。
砍完無慘的第二天,鬼殺隊的人找上門了。
他們的鎹鴉目睹了一切,回去稟報了。
產屋敷凜時是這個時期的主公,聽見了這個消息,激動的咳嗽了起來。
眼神里全是驚喜,「這是神跡啊,多少年了,我的孩子們不懼死亡的戰鬥,迎來了曙光。」
這時候的鬼殺隊還沒呼吸法,通透世界,純靠砍拖殺死鬼,緣一的出現是變數。
當即派了初代炎柱煉獄灼天光前往級國領地,拜訪繼國家,至於為啥派炎柱,大概是他熱情,會說話。
煉獄灼天光在馬上顛了一整天,到了繼國領地。
他穿了一件黃底紅紋的羽織,頭髮是金紅色的,扎在腦後,像一把燒著的掃帚。
繼國家的宅子,灰瓦木牆,門口兩棵松樹,一個僕從正蹲在門口修鞋。
煉獄灼天光下馬,木屐踩在石板路上啪嗒一聲,僕從抬頭看他,愣了一下,鞋沒拿住掉地上了。
「我是煉獄灼天光,鬼殺隊炎柱,前來拜訪繼國家主。」
灼天光彎腰行了個禮,聲音大得松樹上的麻雀都飛了。
僕從反應過來,鞋也顧不上撿,跑進去通報了。
灼天光站在門口等,抬頭看那兩棵松樹——一棵歪的,一棵直的,歪的那棵靠在直的那棵上,像兩個人靠著站。
他看了一會兒,覺得這兩棵樹很不容易,長成這樣也沒被人砍了當柴燒。
僕從跑出來說「家主有請」,灼天光跟著他穿過中庭、連廊、偏院門口,一路走到主院。
繼國家主坐在廊下,手裡端著茶,旁邊坐著富岡清元。
富岡清元是聽說鬼殺隊的人來了,專門從自家領地趕過來的,騎了一天的馬,屁股還在疼。
「繼國大人,富岡大人,我是煉獄灼天光,鬼殺隊炎柱。」
灼天光又行了一個禮,聲音比剛才小了一點,但也就是從打雷變成了打鼓。
繼國家主端茶喝了一口,沒說話。
富岡清元笑眯眯地看著他,等著他往下說。
灼天光直起身子,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雙手遞過去。
「這是產屋敷大人的親筆信。」
繼國家主接過信拆開掃了一遍,眉頭皺了一下,又掃了一遍,把信放在膝蓋上,沒遞迴給煉獄。
「那天晚上的事,你的人看見了?」
「是的。鎹鴉親眼目睹,回去稟報的。一個少年,一刀,鬼王差點被劈成兩半。」
富岡清元的笑收了,坐直了身子。
「你說是誰?」
「還不知道名字。鎹鴉只描述了模樣——黑髮高馬尾,紅色和服,額頭有斑紋,腰間別著一把太刀。另外兩個少年跟他站在一起,一個紫衣一個黑衣,手都按在刀柄上。還有一個白髮小姑娘。」
灼天光的聲音放低了一些,但還是比正常人說話大一號。
「產屋敷大人讓我來,是想見見這幾個孩子。」
繼國家主把信疊好放進袖子裡,沒立刻回答。
富岡清元看了他一眼,又看灼天光,替他問了一句。「見他們做什麼?」
灼天光直直地看著富岡清元,眼神亮得像個燈籠。
「跟他們一起殺鬼。」
偏院裡,星稚正蹲在廊下啃米餅,三個哥哥在院子裡練刀。
嚴勝的刀越來越快,義勇的刀越來越穩,緣一不用練——他站在那裡,刀就是長在他手上的。
星稚啃完最後一口米餅,拍了拍手上的渣,正準備從袖子裡再掏一塊,嘴裡嘟囔著「藏了三塊怎麼少了一塊」,一抬頭看見一個金紅色頭髮的人從院門口走進來。
那人穿著黃底紅紋的羽織,臉上一副「我是好人」的表情,大踏步地走進來,在廊下站定,目光從三個少年身上掃過去,在緣一的臉上停了一下。
「找到了。」煉獄灼天光說,聲音大得偏院竹林里的鳥全飛了。
「你誰啊?」星稚手裡的米餅渣還沒拍乾淨,仰著臉看他。
「煉獄灼天光,鬼殺隊炎柱。」
「哦。」星稚把米餅渣拍乾淨,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嗓門一直這麼大嗎?」
「是的!」灼天光說,語氣跟「今天天氣不錯」一樣理所當然。
星稚沉默了一息,轉頭看緣一。
「紅色奶龍,你跟他比一下,誰嗓門大。」
緣一沒理她,看著灼天光。
「你來幹什麼?」嚴勝把刀插回腰間,往前走了一步。
灼天光看著面前三個少年——紫衣的那個擋在最前面,黑衣的那個手搭在刀柄上,紅衣的那個站在原地沒動,但他站的位置剛好是三個人里最靠前砍人的位置。
灼天光嘴角咧開,笑得很認真。
「你們想不想殺鬼?」
嚴勝眉頭皺了一下。「你什麼意思?」
「鬼殺隊,專門獵殺鬼的組織。你們有這個本事,不應該窩在家裡練刀。」
灼天光看了一眼緣一。
「那個鬼王,你們見過。他不會放過你們的。」
星稚從廊下站起來,拍了拍裙擺上的灰,走到灼天光面前,仰頭看他。
灼天光低頭看這個小姑娘——白髮,杏眼,發尾帶粉,仰著臉看他的樣子像一隻觀察陌生人的貓。
「你多大了?」
「十二,問別人年齡之前應該先報自己的。」
灼天光愣了一下,笑了。「二十。」
星稚點了點頭,轉回去看三個哥哥。
嚴勝的眉頭還沒鬆開,義勇的手還搭在刀柄上,緣一還是那副沒什麼表情的樣子。
她在心裡嘆了口氣。
「你先住下來。等我們商量好了再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