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稚一睜開眼就看見自己莊園的床幔,粉色的紗帳,還是上次義勇換的。
全身疼,被人抱在懷裡,她緩緩轉頭,是義勇纏著紗布的胸膛。
她覺得自己身上有點奇怪,摸了摸頭頂,一對毛絨的耳朵,床上還鋪滿了尾巴。
她試著甩了一下,一條尾巴從床邊垂下去,晃了晃。
星稚:……?我是誰?我在哪?這什麼玩意兒?
這麼多尾巴她怎麼睡覺??
「義……勇……」她抬手摸了摸義勇的下巴,聲音沙啞,還很輕。
義勇聽見聲音睜開了眼睛,星稚昏迷了七天了。
昏迷的期間還喊著他和嚴勝。
他坐起來,低頭看著床上的星稚,白髮散在枕頭上,狐耳耷拉著,九條尾巴鋪了一床。
他抬起手,手還有點抖,撫上了星稚的臉,不似之前那麼冰冷,帶了點溫度。
星稚呆呆的被他摸著,歪了下頭,狐耳也晃了下。
「嗯?義勇?」異色眼眸里的字不見了,只剩迷茫。
義勇猛的把星稚抱住,頭埋在她的胸口。
「稚稚……」
「我在。」星稚輕輕摸著他的黑髮。
「稚稚。」
「嗯。」
他喊了很多聲,星稚都回應了,她感覺胸前有什麼東西沾濕了衣襟。
系統面板這時候跳出來了。
【宿主,你現在是鬼化狀態,且不懼陽光,七天時間你身體的血壓制了無慘的血液,轉化為自己的力量了。ദ്ദി˶ー̀֊ー́ )✧】
【宿主真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
星稚:……行吧,等會兒再說,嚴勝哥哥現在怎麼樣了,還有義勇身上的傷。
她伸出一隻手,一道[初綻]落在義勇身上,再補上[妙愈]。
義勇身上的傷漸漸消退,只剩粉色的疤痕。
「嚴勝哥哥呢?」星稚摸著義勇的頭髮,手指插進發里。
義勇身體僵了一下,他不知道怎麼說嚴勝的狀態。
他從她胸前抬起頭,眼睛紅紅的,沒有淚,像只小兔子。
「在別院,緣一在看著。」
藍眸緊緊盯著星稚,生怕她消失不見。
星稚想起回莊園前,嚴勝倒在地上,臉上還有什麼東西,攥緊了被子。
親了親義勇的嘴角,安撫他,「嗯,讓你擔心了。」
「現在我沒啥事,就是外形變了,你還喜歡我嗎?」
星稚調侃的問義勇。
「稚稚變成什麼樣,都是我的稚稚。」義勇耳根發熱,盯著星稚的臉說。
她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表情,但看義勇耳根紅了,大概不是什么正經樣子。
「真乖。」星稚沒忍住,又親了下。
「走吧,去看嚴勝哥哥和紅色奶龍。」
義勇臉更紅了,星稚不逗他了,拉著他下床去別院。
義勇任由老婆拉著他走,手握的比平時緊,看著她的尾巴一晃一晃的,想摸,又忍住了。
……
別院裡。
嚴勝醒著的,他比星稚提前醒了兩天,記憶有點混亂,他覺得噁心,想吐。
一邊是星稚為了他,成了鬼。
一邊是他大正的記憶,他是黑死牟,是求而不得帶著怨恨的黑死牟。
可黑死牟不知道的是,恨比愛是更深的感情。
緣一看著嚴勝,臉上是無措,他不知道該怎麼做,稚稚也還在昏迷,明明他可以得到,為什麼要奪走?
兩人相望無言。
嚴勝看著緣一,這是我憎恨了,嫉妒了,愛了四百年的那個太陽?
這時外面傳來俏皮聲音,「嚴勝哥哥,紅色奶龍,我來了。」
門打開了,星稚拉著義勇進來了,義勇朝兩人點頭後又盯著星稚。
星稚一進門就看見嚴勝臉上的六隻眼,當即放開義勇的手,快步上前。
義勇望著空空如也的手,又看了看星稚,發現她沒看他,有點委屈,唇抿成一條線。
星稚靠近嚴勝的臉,摸了摸,「我敲,好帥!」
「活脫脫的戰國輝夜姬啊!」
「嚴勝哥哥,視覺是怎麼樣?」
「嗯?上弦·壹?」
「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紅色奶龍,我羨慕你。」
星稚噼里啪啦的一頓說,完全沒有哥哥變鬼的恐懼,全是對帥的肯定。
緣一一愣,沒想到星稚是這樣想的。
義勇帶著委屈喊了聲。
「稚稚……」
星稚說完嚴勝好帥,餘光瞥見老公站在旁邊,嘴唇抿著,眼睛盯著她,那眼神像只被晾了一整天的大型犬。
她趕緊補了一句:「當然義勇哥哥也帥。」
說完又覺得太刻意了,小聲嘀咕了一句:「醋罈子。」
義勇耳朵紅了,嘴角想往上翹又忍住了。
然後她才想起來還有一個人,轉頭看向緣一:「紅色奶龍也帥。」
緣一正抱著嚴勝的胳膊,頭都沒抬:「嗯,我知道。」
嚴勝看著自家妹妹,還是平時的模樣,還全是對他的肯定,他一時不知道怎麼反應了。
「稚稚,你不覺得奇怪嗎?」他的聲音有點干。
「奇怪啥?有我奇怪不?」星稚起來轉了圈。
「我眼裡好像也有數字,不過是零。」
耳朵抖了抖,尾巴像一把大扇子,整個人渾身不自覺透著嫵媚,
義勇看的耳朵紅,老婆好好看。
緣一摸上了嚴勝的手。
「兄長大人,您在緣一這裡永遠是最好的。」
「您是緣一的神明。」
「您是緣一存在的意義。」
嚴勝沒掙脫,緣一的反應,星稚的反應,義勇的反應,全都沒有他變成鬼的厭惡。
他好像真的是嚴勝不是黑死牟。
星稚突然一拍手,「對了,嚴勝哥哥。你不能曬太陽哦。」
她從外觀里掏了掏,拿出一把傘,傘面是深藍色的,上面畫著月亮。
遞給緣一,「拿著,給嚴勝哥哥擋太陽。」
「謝謝稚稚。」緣一望著星稚。
一直看著星稚的義勇說話了。
「你呢?」他走上前,摸了摸她的蓮花紋。
嚴勝看著義勇,拳頭又硬了,忍著一刀想砍上去的念頭。
緣一跟大熊一樣抱上去了,「兄長大人,要習慣。」
星稚沒注意兩個哥哥,蹭了蹭義勇的手。
「我沒事,屑老闆的血太菜了,沒打過我的稀血。」
「成了我的力量了。」
她裝了X,「而且我不怕太陽。」
「等我研究研究,讓嚴勝哥哥也克服陽光,不過還得研究怎麼變成人。」
星稚摸著下巴說,順手對著嚴勝釋放了[清心]。
嚴勝覺得腦子裡的聲音消失不見了,也沒有了噬血的欲望。
「稚稚?」嚴勝六隻眼眯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