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了吧。」星稚的狐耳動了動有點癢,義勇還是沒忍住摸了。
嚴勝盯著那隻手,眼裡是殺氣。
義勇一僵,感受到涼意,抬頭看向大舅哥,把手放下。
「嗯,謝謝稚稚。」嚴勝寵溺看著星稚,自家妹妹就是好,跟看義勇的眼神完全不一樣。
「那咱們先回鬼殺隊吧,凜時先生能接受咱們就待著,不能咱們回家。」星稚把現下的打算說出來。
三人沒意見,嚴勝無所謂,反正妹妹覺得他帥,緣一更是以嚴勝為首,義勇是老婆奴,真是一個完美的循環。
星稚見三人沒意見,心念一動,出現在了鬼殺隊自己的房間裡。
系統定位就是好,跟著緣一的定位回來的。
鬼殺隊已經翻了天,四位柱失蹤了七天,毫無音訊。
玄音夫人占卜了一下,是吉。
凜時和其他柱放心多了。
這時候都在會議廳,星稚帶著哥哥們和老公進來了。
眾人看著星稚和嚴勝的樣貌,有點驚訝。
灼天光直接喊出來——「星柱你的耳朵和尾巴!!」
斷風介看了一眼就移開,不多問。
雷真吹了口哨。
撼山守愣住然後說「俺的天」。
寂弦端著茶杯手頓了一下。
「稚稚?」凜時顫抖站起身,看著他們,玄音扶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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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樣子變了,沒有失去理智,不吃人,不用害怕。」
星稚擺擺手,到位置坐下,義勇緊緊貼著她,嚴勝在另一邊坐下,緣一跟連體嬰一樣在另一邊。
「你們沒事就好。」凜時放下心,緩緩坐下。
「星柱,你這樣真好看!」灼天光大聲喊出來,語氣里是止不住的讚美。
義勇看向灼天光,手摸上刀柄,他要是在夸一句就砍了。
寂弦扯了扯灼天光,湊過去小聲說,「你再夸,海柱要砍過來了。」
灼天光閉嘴了,雷真沒憋住笑,轉一邊去了。
斷風介哼了一聲,撼山守說了句「便宜海柱了。」
嚴勝六眼閉著四眼,面無表情的看著。
——
從會議廳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星稚走在前面,九條尾巴在身後散著,尾尖拖在地上,沾了灰也沒管。
義勇走在她左邊,手垂在身側,手指時不時碰一下她的尾巴尖,碰了就收回來,像偷東西吃的小賊。
嚴勝走在她右邊,六隻眼閉了四隻,剩兩隻看著前面的路。
緣一貼著嚴勝,手攥著那把深藍色的傘,傘面沒打開。
灼天光從後面追上來,嗓門還是那麼大。
「星柱!真的不用送你?」
「不用。」星稚頭都沒回。
「那你們路上小心!」灼天光站在門口揮手,寂弦站在他旁邊,朝他們點了點頭。
雷真靠在柱子上吹了聲口哨,斷風介已經轉身往回走了,撼山守還在念叨「便宜海柱了」。
星稚跨上馬的時候,尾巴不知道往哪放,壓在屁股底下又拽出來,折騰了好一會兒。
義勇在她身後坐下來,伸手把她的尾巴一條一條撈起來,搭在自己腿上。
九條,全搭好了。
星稚回頭看了他一眼,義勇耳朵紅著,但臉上沒什麼表情,手攬在她腰上,拇指蹭了一下。
「走了。」嚴勝在前面喊了一聲,馬跑起來了。
「凜時先生,請記住這句話。」星稚突然回頭對站門口的凜時夫妻說道。
「星火世傳,奮飛不輟。」
「我代表鬼殺隊謝謝你們。」凜時聽到後震撼行禮。
眾人紛紛行禮,玄音夫人內心翻湧,是她之前占卜時顯示她看不清的話語。
星稚拍拍義勇的手,義勇跟上繼國兄弟。
……
回繼國家時已經快天亮了,緣一撐著傘,擋在嚴勝頭上,星稚在打瞌睡。
朱乃站在門口,穿著淺紫色和服,頭髮用銀簪子挽著。
她看見星稚那對白色狐耳的時候,手抬起來捂了一下嘴,眼眶一下子紅了。
「母上。」星稚從馬上滑下來,尾巴在身後晃了一下,跑過去抱住朱乃。
朱乃的手摸上那對耳朵,軟乎乎的,涼的。
「疼不疼?」朱乃問。
星稚愣了一下,把臉埋在朱乃肩膀上。「不疼。」
「騙人。」朱乃的聲音在抖,但沒讓眼淚掉下來。
她摸著星稚的頭髮,從頭頂摸到發尾,那抹粉還在,沾了泥和幹了的血,還沒洗乾淨。
嚴勝站在幾步遠的地方,沒動。
他的六隻眼全睜著,看著朱乃,不知道該不該走過去。
朱乃抬起頭,看見他了。
看見他那六隻眼睛,看見他臉上從眼角蔓延到臉頰的深紫色斑紋,看見他站在那裡不敢動的樣子。
她走過去,抬手摸他的臉。
從顴骨摸到下巴,從下巴摸到額頭,把那幾道凸起的斑紋全摸了一遍。
「嚴勝。疼不疼?」
嚴勝的嘴唇動了一下,沒說出話。
朱乃把他拉進懷裡,抱著他。嚴勝比朱乃高很多,彎著腰,頭低著,臉埋在她肩膀上。
「疼。」他說,聲音悶悶的,像個小孩。
朱乃拍他的背,一下一下的,很輕。
「母在。母在的。」
緣一站在旁邊,手裡攥著那把傘,看著嚴勝彎著腰被朱乃抱著,眼眶紅了一下,沒讓任何人看見。
富岡清元是中午到的。
「清元叔叔。」星稚喊了一聲,尾巴在身後甩了一下。
富岡清元盯著那對耳朵看了三秒,又看了那九條尾巴,然後轉頭看義勇。
義勇坐在星稚旁邊,手搭在她腰上,臉上沒什麼表情,但耳朵是紅的。
富岡清元把視線收回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挺好。」
就兩個字,但嘴角是往上翹的。
繼國家主沒來。
朱乃讓人去請了,侍從回來說「大人說他晚上有公文要看」。
星稚沒說什麼,端著碗吃飯。
吃完飯,星稚站起來,從背包里拿出一個瓷瓶,遞給朱乃。
「母上。這個給您。我和嚴勝哥哥現在這個樣子,不能在您身邊待太久。萬一被發現了,會連累您。」
朱乃接過瓷瓶,攥在手心裡。
「這是丹藥,您身體不舒服的時候吃一顆。還有清元叔叔的,在另一個瓶子裡,我寫了名字。」
朱乃點頭,把瓷瓶收進袖子裡。
「還有。」星稚從背包里又掏出一把傘,傘面是白色的,上面畫著粉色的蓮花。
「這個給老登。他皮膚白,撐著好看。您幫我轉交吧,我就不去氣他了。」
朱乃接過傘,笑了一下,眼眶又紅了。
她知道這次是離別。
——
第二天一早,四個人騎馬離開。
朱乃站在門口,看著他們的背影越來越小,小到看不見了還站在那裡。
富岡清元站在她旁邊,手裡攥著那個寫了他名字的瓷瓶,沒說話。
繼國家主站在書房窗口,手裡撐著那把白底粉蓮花的傘。
傘面打開著,陽光從上面照下來,在他臉上投了一片粉色的影子。
他看著那把傘,看了很久,然後把傘合上,放回了架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