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遇無慘是一個月後,他們沒回鬼殺隊,凜時也沒說什麼,畢竟剛開始也說了,是自由之身。
他們走遍了很多地方,終於在因幡國地界找到了些蹤跡。
尋到一處竹林里時,月色灑在竹林,陰影碎成塊。
四人對面站著無慘和珠世,月光照著影子拉的很長。
無慘看到緣一的一瞬間僵硬,他能感覺到緣一的憤怒。
他還沒說什麼,緣一先動了。
「你把生命當成什麼了?」
「你把我的兄長大人拉下了神壇。」
「你把稚稚變成了那副模樣。」
緣一的聲音還是和平時一樣,但能聽出裡面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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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稚靠著義勇拿著糕點吃著,「嚯,第一次聽紅色奶龍說這麼多。」
義勇給她擦了擦嘴角的碎屑,抬頭看了一眼緣一。
「因為嚴勝。」又看了眼撐傘的嚴勝,低頭繼續給老婆擦嘴,這時候用不上他,緣一一個人搞得定。
「稚稚。」嚴勝看著自家妹妹,無奈喊。
「你懂什麼,我可是最強的生物,我活了幾百年,怎麼會害怕你。」
無慘強撐著說完,實際袖子中里的手抖得跟篩子一樣。
珠世沒說話,靜靜站著。
緣一不再廢話,拔出日輪刀,刀身通紅。
他揮了一刀,這一刀比前兩刀都重。
無慘感受到死亡的威脅。
他碎成了一千多塊,緣一又砍了一刀,每塊碎肉都被砍中,其中一塊里的肉有一滴星稚的血液,血液起了效果,無慘逃跑成功。
緣一看著那塊碎肉,沒追,追了也殺不死,把刀收鞘,站回嚴勝身邊。
嚴勝沒動就靜靜的看著緣一,把傘調整下位置。
「行吧,真難殺,下次繼續。」星稚把手給義勇,讓他幫忙擦。
義勇親了一下手,拿著帕子星稚仔細擦乾淨。
嚴勝六隻眼都閉上了,眼不見為淨,沒救了,緣一蜜汁微笑。
無慘的氣息在林子裡散了,像被人從中間撕開的紙。
珠世站在原地,臉色發白,攥緊扇子等待審判。
「你走吧,現在他自身難保。」星稚走上前,遞給她一枚丹藥。
「拿著這個,吃下去,他控制不了你了,你也能正常吃喝。」這是星稚一個月里研製的丹藥,能幫嚴勝穩固嗜血的欲望。
「為什麼?」珠世望著面前的幾人,其他三個對星稚的作為沒有任何不滿,義勇甚至帶了點我老婆就是好的驕傲。
「不為什麼,我看得出來你是身不由己,去吧。」星稚不再說什麼,帶著三個哥哥走了。
珠世站在竹林中,淚流了下來。
「謝謝。」
她握著丹藥,對著星稚離開的地方行了個禮後,轉身離去。
——
星稚帶著幾人走到一個亭子裡,裡面有一張方桌和幾張凳子。
她上前坐下,義勇坐在她旁邊。
嚴勝收傘,把傘放在膝上,然後坐到另一邊,緣一貼著嚴勝。
星稚掏出茶具和糕點,放在桌上。
「嚴勝哥哥。」她看著嚴勝,意思很明顯,是你明白了嗎?
嚴勝六隻眼看著星稚,「嗯。」
「謝謝稚稚。」他的聲音很輕,他一生追求的東西,不是力量,是認可,是愛,是緣一。
緣一起身,單膝跪地,抬頭望著嚴勝,手裡握著笛子。
「兄長大人,緣一想永遠和您在一起,可以嗎。」
「兄長大人,緣一愛您。」緣一拉著嚴勝的手,貼著自己的臉。
嚴勝低頭看著令他一生都在追逐的人,他在大正時,一直都在追逐著太陽,那時的他,恨,愛,無措都有,生活在一個地獄般的宅院,像被囚禁的月亮。
又抬頭看著窩在義勇懷裡捂嘴偷笑的星稚,他不知道這是夢還是現實,母上的愛,得到了,他也有了耳飾,妹妹也愛他,緣一更愛他,老登他也不怕了。
他不在求不得。
嚴勝說了聲「嗯」。
很輕,但緣一聽到了,他笑了,笑的很開心。
「啊啊啊啊好甜好甜,我磕的CP成啦~結婚結婚~」星稚在義勇懷裡扭來扭去,尾巴不受控制的亂晃。
義勇被狐尾糊了滿臉,耳根通紅,抱緊了她。
風吹過來,竹子響了。
星稚還在磕CP,系統面板跳出來了。
【輪迴進度·逐月:100%】
【嚴勝執念·解除】
星稚看了一眼那個進度條,又看了一眼嚴勝。
嚴勝站在那裡,六隻眼全睜著,臉上沒什麼表情。
但他的手不抖了。
從變鬼之後,他的手一直在抖,拿刀的時候抖,不拿刀的時候也抖。
現在不抖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翻過來看了一眼,又翻過去。
「稚稚。」
「嗯。」
「我想起來了。」
星稚沒問他想起來什麼,她自己也正在想起來。
她轉頭看義勇。
義勇也在看她,深藍色的眼睛裡有東西在翻湧,像冰面下面的水終於裂開了。
「稚稚。」
「嗯。」
「我——」
他沒說完,系統面板又彈出來了,把他的話打斷了。
【恭喜宿主完成·逐月·求不得】
【獲得獎勵·記憶解鎖·10%】
星稚看著那個10%,罵了一聲。「才百分之十?」
系統沒理她。
【溯洄·升級】
【技能效果變更:可進行穿越時空,坐標不穩定版。(ˆつ⩊⊂ˆ)੭】
【原效果(復活靈魂)已移除】
【無需消耗生命值,無需消耗五感,代價你使用了就知道了。( ˙³˙)】
【備註:因果還是那個因果,但你現在可以跟它講講價了。^⎚˕⎚^】
【獲得獎勵伴生獸·雪靈狐】
【說明:已放生至莊園,宿主可隨時召喚。跟宿主現在的樣子很像。建議不要跟它照鏡子,你會分不清誰是誰。】
【獲得獎勵·星之呼吸·陸之型·求不得 解鎖】
【鬼化狀態·不可逆轉】
【說明:宿主的鬼化狀態已穩定。無懼陽光,不食血肉,可正常飲食。耳朵和尾巴可自由收放。建議收起來的時候穿衣服,不然會有個洞。
備註:你以為變成鬼就不用吃飯了?想得美。( ・_・)ノ⌒●~*】
星稚看完最後一條,下意識摸了一下頭頂。
耳朵還在。
她又摸了一下尾巴。
也在。
她把系統面板關了,試著收了一下。
耳朵縮回去了,尾巴也縮回去了。
但她沒衣服穿。
身上是新的和服後背有個洞,尾巴縮回去之後,那個洞還在,涼颼颼的。
她把尾巴又放出來了。
「不收了。」她說。
義勇看著她把耳朵和尾巴放出來又收回去又放出來,耳朵紅著,但嘴角彎了一下。
嚴勝的執念解除之後,輪迴開始崩塌了。
像一面鏡子從中間裂開,裂縫往外蔓延,一片一片往下掉,每一片裡都映著不同的畫面。
星稚看見自己穿著赤狐魅語走在雪地里。
看見鬼殺隊的凜時夫妻和眾柱微笑揮手,說著再見。
看見偏院裡朱乃,富岡清元抬頭望天,臉上是欣慰。
看見義勇站在蝶屋門口等她。
看見林初坐在系統空間裡敲鍵盤。
看見緣一站在嚴勝面前說「我等了很久了」。
看見自己胸口插著血鞭,冒出狐耳。
看見義勇跪在荷花池旁邊,臉埋在她頸窩裡。
每一片都在碎,碎成光點,往天上飄。
她看了兩個哥哥一眼。
「嚴勝哥哥,緣一哥哥,大正見。」她狐耳動了動。
嚴勝摸了摸她的狐耳,緣一摸上另一隻。
「稚稚。」兩人同時喊了。
「義勇。」她又歪頭喊了聲。
「嗯。」義勇抱緊了她。
系統面板又彈出來了。
【世界修正·即將開始】
【大正時間線·已過一年】
【傳送坐標·蝶屋上空】
【備註:掉下去的時候注意姿勢,臉著地很丟人。(ノ`⊿´)ノ】
星稚還沒來得及罵,眼前就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