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正二年。
蝶屋。
還是早晨,陽光灑在紫藤花上。
蝴蝶忍正在藥房裡研究新的毒,看著顯微鏡里的細胞,像是有所感應。
她站起來往外走去,正好碰見蜜璃跑過來,三股辮在身後甩。
蜜璃看到蝴蝶忍,眼睛一亮。
「忍!我覺得心裡特別激動不知道為什麼。」
說完她忍不住轉了一圈。
「真的,真的~」她抓著蝴蝶忍的手。
「我剛剛也覺得有什麼東西要來了呢~。」蝴蝶忍笑眯眯回應。
香奈乎在廊下,膝上是林稚之前送她的書,看了眼蝴蝶忍,又低頭看書。
神崎葵在巡視查房,三個豆豆眼在給傷員換藥。
林稚留下的丹藥很多,夠用,鬼殺隊的傷亡率比之前少了很多。
就在這時,天空突然開了一個口子。
從口子裡面掉出來兩個人。
一個白頭髮帶粉,一個黑頭髮。
白頭髮頭頂有狐耳,身後還有毛絨絨的尾巴。
穿著一身去奈良的天縱紅顏。
黑頭髮一身鬼殺隊服,外披半半羽織,面無表情。
正是林稚和富岡義勇。
義勇伸手把林稚抱在懷裡,轉了個身,他墊在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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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忍抬頭,愣愣望著正在墜落的兩人。
「稚稚……」她無意識喊了出來。
蜜璃看見了,「啊啊啊啊啊!稚稚!!」
蜜璃跳起來,揮了揮手。
香奈乎站起來書掉在了地上。
兩人高速下落,頭髮,衣服吹的獵獵作響,「砰」的一聲砸壞了紫藤花架,紫藤花落得兩人滿身。
林稚趴在義勇身上,狐耳抖了抖,尾巴纏著到處都是。
義勇墊在她身下,把她護的穩穩的。
蓮花香瀰漫,義勇瞳孔放大,抓著林稚腰的手按的更緊了。
林稚給了自己一個[新雨]驅散。
幾人圍了上去,林稚一抬頭就看見了一圈的人,還有在不遠處觀望的護理少女,隱和普通隊員。
「嘿嘿~我回來了~想我沒。」
林稚完全沒有被圍觀的尷尬,耳朵抖了抖,尾巴不自覺的搖起來。
她還撐在義勇的胸前,跨坐在義勇腰上,姿勢很曖昧。
義勇的胸肌鼓鼓的,她沒忍住拍了拍。
「稚稚。。。」義勇的聲音從身下傳來,悶悶的。
林稚立馬站起來,尾巴晃了晃,透著心虛。
義勇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紫藤花,盯著林稚。
蝴蝶忍湊上前,仔細瞧著林稚的臉,異色的雙眼,還有狐耳,狐尾。
她上手摸了摸,林稚的耳朵成了飛機耳,義勇盯著蝴蝶忍的手,攥緊了日輪刀鞘。
蜜璃直接多了,抱上來了,蹭了蹭。
「稚稚!!我好想你 ,每天都想!!你終於回來了。」語氣里滿是對林稚消失不見的委屈,和再見的欣喜。
蝴蝶忍已經掏出小本本記了,林稚看見沒理她,在安慰蜜璃。
「松點松點,要斷了。」林稚在蜜璃懷裡掙扎,背後還能感受到一股陰森森的視線。
「不要~」蜜璃不放,但力度收斂了不少。
蜜璃抱得很緊,臉埋在林稚的頸窩裡,蹭了蹭。
「稚稚你身上好香……」蜜璃吸了一口氣,「以前沒這麼香,好奇怪,但是好好聞。」
林稚的狐耳抖了抖,臉埋進蜜璃肩窩裡,尾巴不受控制地搖了兩下。
「我也想你了。」
林稚聲音悶悶的。
蜜璃鬆開一點,兩隻手捧著林稚的臉左看右看,手指碰到耳朵根的時候,林稚整個人抖了一下。
「稚稚,你耳朵好敏感。」蜜璃說。
林稚耳朵徹底趴下去了。
義勇站在兩步遠的地方,手還放在刀柄上,眼睛盯著蜜璃摟在林稚腰上的那條胳膊,嘴唇抿成一條線。
蝴蝶忍注意到了。
她笑眯眯地合上小本本,聲音很輕很柔:「阿咧~,富岡先生的表情好可怕呢。」
義勇沒說話,視線從蜜璃的胳膊移到林稚臉上,又移開。
林稚偷偷看了他一眼,立馬把目光收回來。
尷尬。
不是一般的尷尬。
戰國那段經歷在她腦子裡攤著,每一頁都清清楚楚。
林稚耳朵直接壓成了飛機耳,尾巴尖蜷得更緊了。
義勇也在想同樣的事。
他站在那兒,表面上看面無表情,但手心裡全是汗。
他也記得那些事,從初識到婚禮。
他深吸一口氣,把目光從林稚耳朵上移開。
現在不是戰國了。
現在是在大正。
他是義勇,她是……林稚。
有耳朵有尾巴、剛當著所有人的面砸壞了紫藤花架、趴在他身上,大家都在看的那種林稚。
蜜璃終於鬆開了一點,雙手捧著林稚的臉左看右看。
「你的眼睛顏色也不一樣了!」蜜璃湊得很近,「左邊粉的,右邊金的,好好看。」
林稚嘴角抽了抽,「還行。」
「你消失一年了。」
蜜璃委屈。
一年。
林稚愣了下,想起來之前系統說的——大正時間線已經過了一年。
也就是說,在她和義勇在戰國待了快二十年的這段時間裡,大正這邊所有人已經找了她一整年。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喉嚨堵住了。
蝴蝶忍站在旁邊,笑容還是那副樣子,但眼眶有點紅。
她不著急問林稚去了哪裡,也不著急問她耳朵尾巴怎麼來的。
回來了就行。
「先進屋吧。」
蝴蝶忍說,「站在這裡,所有人都要過來圍觀了。」
林稚這才注意到,周圍已經圍了一大圈人。
隱的隊員有的蹲在屋頂上往下看,普通隊員站在走廊上伸長脖子,三個豆豆眼手裡還捏著繃帶,頭轉過來一動不動。
神崎葵站在藥房門口,手裡端著個托盤,盤子上藥瓶歪了也沒扶。
香奈乎已經把書撿起來了,但沒有翻開,就抱在胸口,眼睛一直看著林稚。
林稚耳朵豎起來,朝香奈乎搖了搖尾巴。
香奈乎愣了一秒,然後低下頭,耳朵尖紅了。
義勇這時候開口了,聲音不大:「走。」
只有一個字,但意思是「先進去,別站外面」。
林稚點點頭,邁腿的時候被紫藤花枝絆了一下,尾巴猛地甩出去勾住義勇的手腕穩住了自己。
兩個人同時僵住。
義勇低頭看了一眼纏在自己手腕上的白色尾巴。
毛茸茸的。
很軟。
尾巴尖還在微微發抖。
林稚飛快地把尾巴抽回來,耳朵紅透了,大步往前走,一句話都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