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幾人進入產屋敷宅邸時,耀哉跟天音夫人已經在主院廊下等著了。
雛衣和日香在一邊玩。
耀哉端著一杯茶,沒喝,天音夫人在旁邊坐著,看見林稚笑起來了。
「稚稚。」耀哉溫和的聲音響起。
林稚上前坐到廊下靠著天音夫人,天音攬著她。
「耀哉先生,天音夫人。」
義勇,蝴蝶忍,蜜璃上前行禮:「主公大人。」
耀哉看著義勇,臉上笑意不減。
「辛苦義勇了,忍,蜜璃你們也辛苦了。」
幾人起身,就這麼站著。
雛衣,日香跑過來,「稚稚姐姐,好久沒見你了。」
林稚摸了摸她們的頭,拿出一個毽子遞過去,「嗯,出了趟遠門,這不就回來了嗎。」
「乖。」
雛衣接過毽子,日香和她一起道謝。
「謝謝稚稚姐姐。」
然後到一邊玩去了。
林稚看著姐妹倆,詢問耀哉:「還有的柱呢?我得說點事情。」
耀哉喝了口茶:「目前柱都在,前兩天我讓天音占卜了一下,覺得你差不多回來了,就把他們喊回來了。」
林稚思考了下,「都喊過來吧。」
耀哉點頭,抬手示意,一隻鎹鴉飛下來,是主公專屬鎹鴉。
聽了命令後飛去喊人。
耀哉起身,朝著幾人招手,「進去坐著說。」
「是。」幾人跟著進入室內。
「我等人齊了再進去,我彈會兒琵琶。」
林稚依舊那副懶散的樣子,幻化出蝶夢琵琶。
靠著天音夫人無意識的彈起來。
耀哉看著她,無奈搖頭。
義勇一直盯著林稚,她在戰國時也喜歡這樣靠著他,又想起現在是大正,微抬的嘴角又撇下來了。
蝴蝶忍端著茶杯,蜜璃雙手捧著臉頰,稚稚彈琵琶真好聽。
柱的速度很快,用呼吸法過來的,跟她走路慢慢悠悠走過來不一樣。
錆兔進門的第一句話就是,「捨得回來了?」
真菰在一邊,喊了聲「稚稚。」
林稚彈了下琵琶,嗯~尾音往上翹。
隨後其他幾柱也陸陸續續來了,都跟林稚打了招呼後進了室內。
「我進去啦。」
林稚蹭了蹭天音夫人,把琵琶收了,天音摸了摸她點頭。
她站起身,走進室內,在離耀哉最遠的地方盤腿坐下。
「辛苦孩子們來一趟,稚稚有些事情要說。」耀哉看著眾人說道。
義勇跪坐著,雙手放在膝上,他知道稚稚要說什麼。
「嘖,你這女人,失蹤一年回來就搞事。」實彌抱胸不耐。
「唔姆,林稚姑娘!許久不見。」杏壽郎還是那麼精神。
無一郎神遊的眼神看著林稚,微微歪頭:「你的氣息變了。」
行冥念了聲佛號。
林稚撐著下巴笑著看著眾柱,扔出一句驚雷:「我變成鬼了。」語氣輕飄飄的。
林稚說完那句話,室內安靜了大概三秒鐘。
實彌第一個反應過來,手按在刀柄上,整個人從坐姿彈起來半跪著,眼睛死死盯著林稚。
「你說什麼?」
眾人下意識握上刀柄,進入防禦姿態,除了義勇。
耀哉端著茶杯的手頓住,沒說什麼臉上也沒驚訝的表情。
門外踢毽子的雛衣,日香都愣了,天音夫人淡淡笑了,她占卜的時候有點變故,沒想是這個。
「我說我變成鬼了。」她又說了一遍,語氣跟剛才一模一樣,輕飄飄的。
林稚絲毫不慌,甚至開玩笑:「你們打不過我的。」
她釋放了鬼化形態,狐耳,狐尾,異色的眼睛,粉色和淺金色眼裡的數字「上弦·零」。
氣息從她身上湧出來,不算鋪天蓋地,就是很穩地壓在每個人胸口上。
實彌的手頓住了,錆兔的刀沒拔出來,杏壽郎攥刀柄的指節咔咔響了兩聲。
天元握著雙刀,寶石從手裡滑下去了。
眾人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強,實彌,錆兔,杏壽郎,天元,小芭內幾人感覺到比奈良外的黑死牟還強。
天元握著雙刀:「林稚,你這可不太華麗呢。」
無一郎眼神都變嚴肅了,摸著刀柄。
小芭內握著日輪刀,青筋暴起。
杏壽郎金紅色的眼睛死死盯著林稚,喉結滾動了一下。
林稚把氣息收回來,狐耳抖了抖,尾巴在身後慢悠悠掃了兩下,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行了,別緊張。刀收起來吧,收起來。」
蜜璃沒忍住直接撲過去了,「稚稚,好美好帥!」
林稚沒動,任由蜜璃抱著,小芭內盯著林稚,握緊了日輪刀。
義勇手握成拳,稚稚……
蝴蝶忍手離開刀柄拿出小本本寫起來。
實彌臉都綠了。
他一個柱,連刀都沒拔出來,人家就已經收手了。
這種感覺讓他想罵人,但張了張嘴,沒罵出來。
「你說你是鬼。」
實彌咬著牙,「那你吃不吃人?」
林稚抱著蜜璃,尾巴尖在腳邊點了點,語氣輕飄飄的:「不吃。也沒想過要吃。」
她科普的話語一轉:「我只是外貌鬼化,不吃人,不怕太陽。」
「屑老闆控制不了我,他太菜了。他的血在我體內已經轉化成我自己的東西了。」
「就這樣。」林稚說完尾巴還在亂拍。
「你說不吃人就不吃人?你說控制不了就控制不了?」
實彌咬著牙半蹲著,還是準備進攻的樣子。
林稚看著實彌的眼睛,沒笑。
「我說不吃就不吃。你信就信,不信我也沒辦法。但我不會為了讓你信,去做任何事。」
一直沒動的義勇站起來了,走到林稚面前。
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楚。
「如果稚稚吃人,我和鱗瀧先生,切腹贖罪。」
所有人看向他。
義勇站在那裡,抬手擋著林稚,沒有握刀,
鱗瀧:???
林稚猛地抬頭看他,耳朵直接壓成了飛機耳。
她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但喉嚨堵住了。
真菰站在錆兔旁邊,聽完這句話,往前走了一步:「我也一樣。」
她說得平靜,完全不像在說關於自己命的事情。
錆兔看了真菰一眼,又看了林稚,點頭:「我也是。」
反正他們的命是林稚帶回來。
蜜璃舉起手,無腦跟,她是林稚頭號迷妹: 「我我我!稚稚吃人的話我也切!」
小芭內看著蜜璃低低喊了聲「甘露寺。」
實彌炸了。
他把刀往地上一拍,聲音大得像要拆房子。
「用得著嗎?水呼直接滅門了都。」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沖,但所有人都聽得出來——他在認栽。
天元拿著苦無拱火:「還有個炭治郎,不算滅門。」
他指的是剛才那股氣息壓過來的時候,他們所有人連刀都沒拔出來的事。
如果林稚真的吃人,整個水呼加在一起都攔不住她,切不切腹都是死,區別只在於怎麼死。
實彌煩的不是林稚是鬼,煩的是她說的是事實。
林稚把手從臉上拿開,尾巴在身後煩躁地掃了兩下。
「我不會吃人。如果我要吃,我早就吃了。你們鬼殺隊所有人加起來都攔不住我,這話我說過了。」
話音剛落,她人消失了。
行冥坐在最裡面,雙手合十。
下一瞬間,林稚出現在他身後,手裡拿著從行冥腰間抽出來的斧頭,斧刃架在他脖子側面,距離皮膚不到一厘米。
行冥的念珠停了。
行冥的頭偏了一下,朝向林稚剛才站的位置。
他不是沒反應過來,是沒感覺到殺意,所以沒動。
所有人都沒動。
從林稚消失到斧頭架在行冥脖子上,中間連一眨眼的功夫都沒有。
行冥是岩柱,在場所有人里最強的一個。
他連手都沒抬起來。
林稚把刀收回來,斧柄朝前遞還給行冥,聲音輕飄飄的:「看吧,攔不住。」
天元的苦無從手裡滑下去,砸在榻榻米上。
他蹲下來撿,撿起來了,沒站起來,就那麼蹲著。
「這速度,比我還華麗。」
杏壽郎眼睛閃閃發光:「唔姆!林稚姑娘太強了!」
無一郎看著林稚:「你好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