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日出後,林稚睡著了。
狐耳軟塌塌地趴在頭髮里,尾巴還纏在義勇小腿上,一圈一圈的,沒松。
義勇低頭看了一眼,沒把尾巴解開,把她整個人撈起來,抱在懷裡。
林稚腳踝上的銀鈴響了一聲,很輕,像碎冰碰在一起。
尾巴從他小腿上滑下來,垂在半空中,晃了晃,又纏上了他的手腕。
他抱著她往回走,步子很穩。
山路上有碎石,他繞開了,沒顛著她。
鱗瀧和炭治郎、禰豆子已經回來了。
炭治郎正在院子裡練刀,水之呼吸的壹之型到拾之型,挨個過了一遍。
禰豆子坐在廊下,手裡捧著茶杯,看哥哥練刀,杯子沒往嘴邊送。
鱗瀧坐在她旁邊,端著茶,面具遮著臉,看不出表情。
義勇抱著林稚走進院子的時候,炭治郎的刀剛舉到半空,看見義勇懷裡那團白色,動作頓住了。
嘴張了一下,想喊「林稚姐姐」,聲音還沒出來就憋回去了——她睡著了。
他嘴合上,腮幫子鼓了一下,把到嘴邊的話咽下去,重新舉刀。
禰豆子看見哥哥鼓腮幫子的樣子,沒忍住,笑了一聲,聲音很輕,像風鈴碰了一下。
鱗瀧看了一眼義勇懷裡的林稚,什麼也沒問,點了下頭。
義勇的耳根紅了,點了下頭算回禮,抱著林稚進了屋。
把她放在床上的時候,動作很輕,像怕碰碎了。
被子從她肩膀蓋到腰,她的尾巴從被子底下鑽出來,搭在被子上面,尖兒卷了一下,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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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勇站在床邊看了兩秒,把被角掖了一下,轉身出去了。
炭治郎已經收了刀,站在院子裡,脊背挺得筆直。
義勇走到他面前,開口講了水之呼吸幾個型的發力要點。
他話不多,但每句都打在點上——「叄之型的時候腰轉多一點」「柒之型的落刀位置偏了,往左挪半寸」。
炭治郎聽著,眼睛越來越亮,等義勇說完,他把剛才說的那幾個型重新練了一遍。
這次刀鋒划過空氣的聲音不一樣了,更乾淨。
義勇看著炭治郎,點點頭,真是個水呼的好苗子。
(以後炭治郎是開水,你就得哭了。)
炭治郎收了刀,擦了把額頭的汗,笑了一下。
然後他聞到了——義勇身上有林稚的味道,蓮花香,很淡,但裹在他衣服上、袖口上,哪兒都是。
炭治郎的臉一下子就紅了,「嘩」一下從脖子躥到耳朵尖。
他把刀插回腰間,低頭咳嗽了一聲,假裝在清嗓子。
「富岡先生和林稚姐姐很般配呢。」
他說這話的時候沒敢看義勇的眼睛,盯著自己的鞋尖。
禰豆子在廊下點頭:「嗯,嗯。」
義勇的嘴角動了一下,耳朵從耳垂紅到耳廓。
「嗯。」
他應了一聲,然後轉身走到廊下,在鱗瀧旁邊坐下來。
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口。
鱗瀧捧著茶杯,看著院子裡重新練刀的炭治郎,沒轉頭,開口了:「錆兔和真菰呢?」
「有任務,沒來。」義勇說。
鱗瀧點了下頭。
隔了一會兒,又問:「你跟林稚姑娘?」
義勇端著茶杯的手停了一下,耳朵又開始紅了。
「稚稚說,我現在是她男朋友。」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但那個「男朋友」三個字咬得比別的字重一點。
鱗瀧面具後面傳來一聲很輕的笑,沒再問了。
房間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布料摩擦、被子掀開、腳踩在榻榻米上。
廊下的義勇聽到動靜,放下茶杯站起來,轉身進屋,動作比平時快。
鱗瀧端著茶杯,看著義勇快步進門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低頭喝了一口茶。
林稚坐在床邊,頭髮睡得亂七八糟,白髮從肩膀垂下來,發尾那抹粉壓在被子底下。
她還沒完全清醒,眼睛半睜著,聽見腳步聲抬頭看了一眼,是義勇,又把眼皮耷拉下去了。
義勇蹲在她面前,抬手把她臉上那幾縷睡亂的頭髮撥到耳後。
手指碰到她耳廓的時候,狐耳還沒收起來,軟塌塌地趴在頭髮里,被他的指尖蹭了一下,耳朵尖抖了抖。
林稚沒躲,甚至往前傾了一點,臉蹭了蹭他的手心。
嘴裡含混地嘟囔了一聲,聽不清說的是什麼。
她的手從被子上抬起來,攥住他的袖口。
「餓了。」
聲音啞啞的,像還沒從夢裡出來。
義勇沒說話,另一隻手伸過去,把她攥袖口的手指握住,拇指在她手背上蹭了一下。
他蹲在那裡,看著她半夢半醒的樣子,看了兩秒。
然後站起來,把她從床邊撈起來,攏進懷裡,下巴抵在她頭頂上。
「去吃飯。」
他說。
林稚把臉埋進他胸口,悶悶地「嗯」了一聲。
尾巴從被子底下完全鑽出來了,慢悠悠地搖了搖。
林稚清醒了,推了推義勇,他鬆開手。
林稚站起來,把狐耳,狐尾收了。
拉著義勇一起出去。
腳踝上的銀鈴叮叮噹噹響了兩聲,像在催他走快點。
「鱗瀧先生,炭治郎,禰豆子,早上好~」
「早飯隨便吃點。」
林稚在廊下坐下,義勇坐在她身邊,炭治郎去水缸前洗漱一下過來了。
禰豆子也靠在林稚旁邊,軟軟叫了聲「林稚姐姐。」
林稚摸了摸她,「乖。」
鱗瀧走過來了,「林稚姑娘。」
林稚從莊園拿出早點,放在矮桌上。
「快吃,我餓了~」
「吃完我給禰豆子檢查下。」
炭治郎的眼眶紅了,「謝謝林稚姐姐。」
林稚看著眼睛紅紅的炭治郎,他也只是個十四歲的孩子,卻要承擔一家人的責任。
「好啦,別哭啦。」她摸了摸炭治郎的頭,像摸弟弟一樣。
禰豆子嘴裡咬著竹枷,坐在廊下。
林稚伸手把竹枷取下來,遞給她一碗藥膳。
禰豆子接過,慢慢吃起來了。
義勇全程在盯妻,林稚沒理他,愛看就看。
鱗瀧覺得義勇像換了一個人,更有活人感了。
早餐三兩下解決,林稚手一揮,收進莊園廚房。
盤坐好,準備給禰豆子檢查身體。
炭治郎緊張的坐在一邊,看著禰豆子,義勇和鱗瀧坐在另一邊。
系統跳了出來。
【檢測意難平·病逝的炭十郎。】
【即將傳送。】
【宿主可帶伴侶進行穿越。】
【已自動綁定富岡義勇為情緣關係。】
林稚臉紅了一下,轉頭看著幾人:「嗯,禰豆子,炭治郎,等我給你們帶個驚喜回來。」
「鱗瀧先生,我帶義勇離開一下。」
「義勇,這次帶你去,上次我說了的。」
她轉頭對義勇笑,臉上是我說話算話吧的表情。
義勇看著林稚,伸手十指緊扣。
「嗯。」低低應了聲。
禰豆子、和炭治郎還沒反應過來林稚說的什麼意思。
光芒一閃,兩人消失在廊下。
鱗瀧說話了「放心。」
他相信林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