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動漫同人> 目錄頁> 第215章 你姐夫去救了

第215章 你姐夫去救了

2026-09-09 02:57:13 作者: 妤妤芷

  蜘蛛山的夜晚濕冷得不像話。

  炭治郎躺在地上,渾身的骨頭都在叫囂著疼,血從額頭往下淌糊了半隻眼睛。

  他聽見自己喊了「林稚姐姐」,然後後腦勺那根繃著的弦就斷了。

  蝶屋廊下,月光很好。

  林稚窩在義勇懷裡,尾巴收著沒放出來,只留了兩隻毛茸茸的狐狸耳朵尖在頭頂輕輕晃。

  義勇一隻手扣在她腰上,另一隻手擱在膝頭。

  雪靈狐趴在他們腳邊,把腦袋埋進毛團里睡得打小呼嚕。

  林稚耳朵突然豎了一下。

  系統面板跳出來了。

  【檢測炭治郎血量低於20%,建議宿主立即傳送。】

  她拿手肘頂義勇胸口,「炭治郎出事了。」

  義勇已經站起來了,手還握著她的手腕沒鬆開。

  「一起過去吧。」林稚也站起來,她覺得腰上一緊,整個人被義勇抄著裹進懷裡,白光一閃,兩人消失在原地,雪靈狐看了一眼,搖了搖尾巴繼續睡覺。

  兩人再睜眼已經站在蜘蛛山的黑林子中間了。

  炭治郎仰面躺在碎葉和斷枝堆里,日輪刀斷成兩截插在泥地里,胸口還在喘氣但喘得不太連貫。

  對面的鬼歪著頭看他們,血紅色的絲線在指間纏纏繞繞,像在織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身高不高,穿著一件灰白條紋的和服,瞳孔縮成豎線,像貓看見了一條剛出水的魚。

  他身後吊著幾個被蛛絲裹成繭的鬼殺隊隊員,繭殼半透明,隱約能看見裡頭的人還在掙扎,手腳偶爾撐出輪廓又縮回去。

  林稚從義勇懷裡掙出來,蹲到炭治郎旁邊先丟了道初綻。

  淡金色光團沒入胸口的時候炭治郎咬緊了後槽牙,喉結滾了一下,嘴唇微張:「姐姐……善逸他們……還有別的隊員,山田和佐藤他們,被絲線纏住了……」

  「你姐夫去救了。」

  林稚從袖口裡摸出一條乾淨手帕,按住炭治郎額角那道還在滲血的口子,力道不重,但壓得很穩。

  她把他額前被血黏住的碎發撥開,指尖涼涼的:「先顧你自己。」

  義勇已經走出三步遠了。

  他拔刀的動作很輕,刀鋒出鞘時幾乎沒聲音,像水從石頭縫裡滲出來。

  

  凪展開的那一瞬間,累的血鬼術像被什麼東西從中間劈開了似的,密不透風的蛛絲網裂開一道口子,月光從縫隙里漏進來照在義勇臉上。

  他額前的黑髮被風撩起來,深藍色的眼睛裡什麼情緒都沒有。

  然後他劈了一刀——平砍,甚至算不上什麼型。

  就是普普通通地抬起手腕落下去,刀鋒從累脖子上切過,跟切豆腐差不多。

  鬼的頭顱飛起來的時候眼珠子還轉了一下,像是在想「我怎麼就死了」。

  半空中那兩顆眼球最後聚焦了半秒,落在義勇的半半羽織上,左半龜甲紋,右半緋紅,然後連頭帶身體一起化了灰。

  「你是柱……」累的殘音還沒落盡,義勇已經收刀入鞘,刀身上的血被甩出去濺在落葉上,他站在那裡腰背挺得很直。

  但他沒停下。

  他反手又切斷了吊著隊員的蛛絲,那幾個繭團從半空墜落,摔在落葉堆里悶響幾聲。

  義勇走過去,用刀尖挑開繭殼——裡面滾出兩個年輕的鬼殺隊隊員,面色青白,但還有呼吸。

  義勇把刀插回腰間,俯身把他們從絲線殘骸里拖出來,往林稚的方向推了推,然後直起身,目光掃過林子邊緣,確認沒有新的氣息靠近。

  林稚蹲在炭治郎旁邊看完了全程。

  她看見義勇收刀時手背那根青筋還沒完全消下去,看見他轉身時羽織下擺甩出一道弧線,看見他彎腰撈人的時候肩膀壓得很低以免擋到月光。

  她把炭治郎額角的傷口貼好了,鬆手的時候指尖在他眉骨上停了一下:「我老公真好看。」

  炭治郎還在躺著重傷。

  聞言胸口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

  他盯著頭頂的樹冠看了兩秒,嘴唇動了動,把「您能不能先治我」咽了回去,嘴唇動了一下,最終只是把按著肋側的手又收緊了一點。


  林稚已經站起來往林子深處走了,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兩瓶丹藥,銀鈴在腳踝上叮叮噹噹響了幾聲,尾音拖得有點長。

  「善逸在湖上,伊之助在林子裡,山田和佐藤你姐夫撈出來了,先撿豬還是先撿尖叫雞?」

  義勇跟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手還搭在刀柄上。

  他偏頭看了林子西邊一眼:「豬在那邊,善逸在湖上面,屋頂。那兩個隊員清醒了,自己坐著回氣。」

  「那就先撿豬。」林稚步子轉了個方向。

  他們找到伊之助的時候他正靠在一棵斷了的樹幹上,野豬頭套歪在一邊,露出來的臉灰撲撲的沾滿血和泥。

  左胳膊以不太正常的角度垂著,但腰板挺得筆直,看見林稚走過來還試圖站起來:「本大爺還能打!」

  義勇已經走過去蹲下了。

  他托著伊之助的小臂摸了摸骨頭的斷口,伊之助疼得倒抽一口涼氣,但硬是沒縮手。

  義勇沒說話,抬頭看了林稚一眼——就一眼。林稚懂了。

  她走過來蹲下,手指按在伊之助肘關節上方:「別動啊。」

  初綻打進去的時候伊之助梗著脖子,腮幫子咬得梆硬。

  骨頭復位的聲音「咔」了一聲,他哼都沒哼一下,等林稚鬆開手甩了甩手腕站起來的時候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謝謝。」

  「走吧,還有一隻尖叫雞要撿。」

  林稚回身的時候看了一眼義勇,義勇微微點頭,他伸手指了指來路的方向,山田和佐藤那兩個隊員正互相攙扶著站起來,其中一個朝這邊揮了揮手,示意自己能走。

  湖心的小屋建在木頭樁子上,善逸被蜘蛛線綁著,眼睛閉著。

  義勇從屋頂破洞跳進去的時候他「嗷」了一嗓子,看清來人之後愣了一瞬,然後目光越過義勇肩膀往他身後看——林稚正踩著水面飄過來,白髮在水汽里散開,發尾那抹粉被月光浸得有點發亮。

  善逸嗓子啞了:「林稚姐姐……炭治郎……還有其他人呢,山田他們……」

  「活著。」

  林稚跳上木台,銀鈴響了一聲,「炭治郎斷了兩根肋骨,腿上有幾道深口子,但我治了,現在在回血。山田和佐藤被義勇從繭里拽出來了,皮外傷,沒大事。你們三個一個沒死,可以了。」

  善逸「哇」地一聲哭出來。

  整個人往前一撲,差點抱住林稚的小腿,義勇眼疾手快——他拎住善逸的後領子往旁邊一放,放得穩穩噹噹的,像放一個包袱。

  善逸在半空中撲騰了兩下,眼淚還掛在臉上,被義勇擱在木板上之後縮成一團,抽抽搭搭地抹了一把臉。

  林稚把伊之助和善逸帶去和炭治郎匯合的時候,山田和佐藤已經靠著樹坐起來了。

  山田右臂上纏著義勇隨手撕下來的布條止血,佐藤臉上有一道從顴骨劃到下巴的血口子,但精神頭還算可以。

  兩人看見林稚走過來,扶著樹幹想站起來行禮,被林稚抬手按回去了:「坐著,別折騰。」

  山田嘴唇動了動,聲音沙啞:「林稚大人,多謝您和富岡大人……」林稚擺了擺手:「回去再謝,先把氣喘勻了。」

  禰豆子也在照顧炭治郎,看到林稚眼睛一亮:「林稚姐姐。」

  林稚走過去,蹲在她面前,伸手把她額前被風吹亂的碎發撥到耳後。

  「禰豆子乖,咱們回家。」

  禰豆子點頭,又把野草往炭治郎手邊推了推。

  義勇站在幾步外,看著這一幕。

  深藍色的眼睛在月色下顯得比平時更深,像一片水面底下沉著什麼東西。

  片刻後他把目光移開,落在來時的山路上——那條路彎彎曲曲地伸進黑暗裡,但盡頭是燈火和暖意。

  山田和佐藤已經能站起來了,互相搭著肩膀走在前頭。

  伊之助把野豬頭套重新扣好,大步走在隊伍中間。

  善逸縮在炭治郎旁邊,嘴唇還在抖,但已經不哭了。

  炭治郎被禰豆子扶著,一步一步走得慢但穩。

  風從山頂灌下來,把林子裡那股血腥氣吹散了一些。

  月光落在七人一鬼身上,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疊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