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動漫同人> 目錄頁> 第230章 你長這麼高了。

第230章 你長這麼高了。

2026-09-09 02:58:10 作者: 妤妤芷

  鬼來的那一瞬間,林稚已經醒了。

  她甚至沒有睜眼,先聞到的。

  那種氣味從院子外面滲進來,混在桂花和夜露的潮氣里。

  她的狐耳轉了方向,朝院門的方向偏過去,耳尖輕輕抖了一下,然後她睜眼了。

  月光還是那層月光,但院子門口站著一道影子。

  不高,肩膀窄窄的,皮膚在暗處泛著青灰。

  它站在門檻外面,腳沒跨進來,像在等什麼東西。

  林稚從被窩裡坐起來的時候,義勇動了。

  他從她旁邊抬起頭,睜著眼,眼裡沒有剛醒的迷糊,只有一片清明。

  他醒得比她早,或者根本沒睡。

  她拍了拍他的肩:「待在這兒別動。」

  「嗯。」義勇應了一聲,但他沒有往後退。

  他只是把被子從身上掀開,跪坐起來,面朝院門的方向,像一個還沒拿到刀、但已經準備好擋在前面的姿勢。

  林稚推開紙門。

  

  門軸發出一聲輕響,那道影子偏過頭來,眼睛是豎瞳的,在暗處泛著細碎的光。

  她沒等它看清她。

  蝶夢在她手裡凝出來的時候,冰藍色的刀身在月光里閃了一下。

  她握著刀,平著揮出去一刀,刀刃從鬼的脖頸處切過,像切一塊涼了的豆腐。

  鬼的頭顱飛起來的時候,瞳孔還是豎著的,像還沒反應過來。

  然後它整個身體從中間裂開,像被風吹散的灰,從邊緣開始碎,一截一截地剝落,落在青石板縫裡,連聲音都沒有留下,只剩一灘正在慢慢乾涸的灰跡。

  林稚收刀,蝶夢在她手裡散成細碎的光點,像一群被驚散的螢火蟲,飛回她指縫裡就不見了。

  她站在院子門口,月光落在她肩上,身後的紙門還開著。

  蔦子站在門框裡,睡衣外面披了一件外衣,手裡什麼也沒拿。

  她看著院子裡那一攤正在消散的灰跡,又看了看林稚收刀的手,最後她的目光落在林稚臉上。

  「……結束了?」

  「嗯。」林稚轉回身,「結束了。」

  蔦子站在原地,月光從她身側照過來,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站了大概有兩息,然後她的肩膀松下來了,像是有什麼東西從她身體裡被抽走了一部分,留下一個空腔,正在慢慢被呼吸填滿。

  義勇從屋裡走出來了。

  他沒有穿鞋,赤著腳踩在青石板上,站在林稚側後方。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灘快要散盡的灰跡,又看了一眼蔦子,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沒有出聲。

  蔦子先開口了:「……義勇。」

  她喊了他一聲,聲音比平時軟一些,像是嗓子眼有什麼東西堵著,被她慢慢咽下去了。

  義勇抬起頭。

  他站直的時候,肩線比剛才高了一些。

  月光落在他身上,從他垂在身側的手指開始,一點一點地往上升,像有什麼東西從他的骨頭縫裡被重新填滿了。

  他的肩膀變寬了,衣領被撐開了一些,下擺的位置往上提了,露出之前被遮住的小腿。

  低馬尾散開又重新聚攏,黑髮垂到肩胛骨的位置,比之前長了一些。

  他就站在月光里,從頭到腳都變了,但他站在那裡,沒有動,沒有看自己,只是看著蔦子。

  蔦子看著眼前這個比她高出許多的少年,目光從他肩頭的衣料上移到他臉上。

  她看了很久,然後她的嘴角彎了一下,很輕,像一條河在拐彎處繞過了最後一塊石頭。

  「……你長這麼高了。」

  義勇的喉結動了一下。

  他想開口,嗓子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瞬,然後他發出了一聲很輕的、幾乎聽不見的應答:「……嗯。」

  蔦子的眼眶紅了一圈,但沒有哭。

  她只是站在門框裡,看著這個長大了的弟弟,像在看一幅她以為再也等不到的畫,如今掛在了她面前。


  義勇低下頭,像是想把什麼表情壓回去。

  然後他偏過頭看了一眼林稚,那一眼裡帶著某種她還來不及分辨的東西,像是確認了自己一直想知道的事。

  然後他的臉從脖子根開始紅起來。

  那層紅色來得很快,像被人兜頭潑了一壺熱水,從衣領處往上蔓延,一路燒過下頜、臉頰、最後停在耳廓上,紅得幾乎要透出光來。

  他猛地別過臉去,像是不想讓她看見,但已經來不及了,她看見了。

  林稚愣了一下。

  她也確實很快就想明白了他在臉紅什麼。

  他記起來了。

  這些天,晚上鑽進她被窩、偷親她額頭、叫了好幾聲「稚稚」,全記起來了。

  他現在是以二十一歲的義勇的身份,站在她面前,表情是惱的,耳朵是紅的。

  林稚嘴唇動了一下:「……你記起來了?」




  他把臉別得更遠了一些,像是想把那層紅色藏進月光照不到的暗處里,但它沒有藏住,連脖頸都泛著淺淺的粉。

  系統界面在角落閃了一下,白光從林稚腳底漫上來,像一片正在漲潮的水面,慢慢沒過腳踝、膝蓋、腰線。她低頭看了一眼,沒有驚慌。

  「該走了。」她說。

  蔦子站在門口,手裡攥著披在肩上的外衣邊緣:「……還能再見嗎?」

  林稚看著她,隔著那層正在蔓延的白光。

  「當然了,明天你就見到我了」

  白光吞沒視野的時候,林稚感覺到一隻手握住了她的手。

  風聲在耳邊響了一陣,然後停了,然後腳尖踩到了實地。

  蝶屋的廊下,月光。

  旁邊的紫藤花架在夜色里垂著細長的花穗,像一道被風壓彎的帘子。

  她側過臉,義勇就站在她旁邊,穿著他那件深色羽織,頭髮是成年人的長度,低馬尾束在腦後,已經不再是十一歲那個小孩的輪廓了。

  但耳朵還是紅的。

  他站在那兒,像是還沒從剛才的「記起來」里完全回過神。

  然後他偏過頭來看她了,那一眼很短,但裡面裝了很多東西。

  他抿了一下嘴唇,像是在做一個決定,然後他伸手扣住她的後頸,低頭,吻住了她。

  沒有什麼過渡,沒有輕聲試探,就是他朝她走過來的那一步已經決定了這件事,嘴唇落下來的時候是重的。

  像把那十幾天裡沒有說出口的、沒敢做的、壓住的東西全兌成了一次呼吸,壓進她嘴裡。

  他親了很久。

  久到林稚的後腦勺被他托著,腰被他另一隻手攬著,久到他的呼吸在她唇齒間熨成了同一股熱氣,久到他終於退開半寸的時候,兩個人的額頭還抵在一起。

  林稚被親的腿都軟了,臉上都是紅暈,胸口大幅度起伏。

  「……你臉紅什麼。」他問。

  「你猜。」

  她還笑著,嘴角弧度沒消,也沒收回去,就那樣彎著,帶著一點「我確實知道你在惱什麼」的理直氣壯。

  旁邊傳來一聲壓不住的短促驚呼——「嗷。」

  蜜璃蹲在紫藤花架後面,兩隻手捂著自己的嘴,但聲音還是從指縫裡漏出來了,又低又尖,像一隻被驚喜沖昏了頭腦的小獸。她旁邊蹲著蝴蝶忍。

  她手裡攥著一支筆,筆桿在她指間微微變形,像一根快要被擰斷的細枝。

  香奈惠站在兩人身後,一隻手搭在蝴蝶忍肩上,另一隻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臂,像在順一隻炸了毛的貓。

  她看著廊下那兩個人的方向,嘴角的弧度是穩的,沒有驚訝,像早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幕。

  「忍,筆要斷了。」

  「我知道。」

  蝴蝶忍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低低的,「……我在忍,忍住不毒死親稚稚姐的面癱。」

  廊下的風穿過紫藤花穗,把幾朵細碎的花瓣吹落到木板上。

  義勇的耳根還紅著,但他沒有鬆開攬著她腰的手。

  他的手指在她腰側輕輕扣了一下,像在確認她還在。


  林稚偏過頭,看見蜜璃從花架後面探出半張臉,眼睛亮晶晶的,一臉我磕到了,小芭內在不遠處看著她。

  她的目光在蜜璃和蝴蝶忍之間來回掃了一遍,又看了眼小芭內。

  然後她收回視線,下巴還靠在義勇肩窩的位置。

  「……熱鬧了。」她說。

  水柱宅邸。

  蔦子坐在廊下,面前放著一杯還冒著熱氣的茶。

  她端著茶杯低頭看了看水面,然後抬起眼望向院子門口的方向,像是在等什麼人。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