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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你們這麼回味嗎?

2026-09-09 02:58:41 作者: 妤妤芷

  她看見了正廳門口站著的那個人。

  紫衣,六眼,金色瞳孔,臉上的斑紋從眼角一路蔓延到顴骨。

  那個男人站在廊檐下面,晨光從他背後照過來,把他整個人的輪廓鍍了一層淺金色的邊。

  但蝴蝶忍的目光沒有在他臉上停留超過半秒。

  她的視線徑直越過他的五官,釘在了他瞳孔深處那三個字上——上弦·壹。

  她的手指慢慢攥緊了袖口。

  她知道這三個字的重量,從她加入鬼殺隊那天起,她聽過的每一個關於上弦壹的傳聞都跟死亡綁在一起。

  但這一刻她看見那三個字嵌在一雙金色的瞳孔里,被晨光照著,被風吹著,那三個字像活的一樣嵌在虹膜深處。

  她的第一反應是去摸腰間的日輪刀。但她手剛搭上刀柄,就看見林稚從那個人背後探出頭來,朝她擺了擺手。

  「忍,別急。他是我哥。」

  蝴蝶忍的手停在刀柄上沒有鬆開:「……你哥?」

  「繼國嚴勝。戰國那個,我跟你提過。」

  蝴蝶忍的視線從林稚臉上移回嚴勝臉上,又移回林稚臉上。

  她看了兩息,把手從刀柄上放下來了。

  但她往後退了一步,靠在走廊柱子上,沉默了片刻,問了一句。

  「他瞳孔里那三個字是怎麼回事?」

  「以前在無慘那邊掛過職,現在不幹了。」

  林稚說得很平常,像在說「以前在隔壁街打過工」。

  蝴蝶忍的嘴唇動了一下,她把後面那句「你知不知道那是上弦壹」咽回去了,因為林稚的表情告訴她她當然知道。

  走廊兩頭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了——錆兔,實彌,宇髄,小芭內,還有咬著半塊麵包從廚房方向衝過來的杏壽郎,五個人幾乎是同時出現在走廊兩端的。

  錆兔是站住的人。

  他站在走廊那頭,手裡還拎著剛擦完的日輪刀,目光落在嚴勝那張臉上,停了一息之後移到了他瞳孔深處——那三個字像一盆冷水從他頭頂澆下來。

  他見過這個人,在奈良的月光下,那人拔刀時連風都繞著他走。

  錆兔的嘴唇動了一下,沒發出聲音。

  實彌是第二個。

  他站在錆兔旁邊,嘴裡的麵包忘了嚼,咬碎了的那半塊還含在嘴裡沒咽。

  

  他的視線越過林稚的肩膀,從嚴勝的臉上滑到他瞳孔里那三個字上,停留了三秒。

  然後他猛地轉頭看向林稚,那眼神里寫滿了「你他媽在逗我」——上弦壹瞳孔里那三個字他不可能認錯。

  宇髄把寶石收進袖子裡了。

  他靠在對面的廊柱上,歪著頭看嚴勝,目光在他瞳孔里停了一瞬,然後偏頭對旁邊的小芭內說了一句話。

  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走廊里所有人都聽見了。

  「……我怎麼覺得這場面似曾相識。」

  小芭內的肩膀僵住了。

  鏑丸從他肩頭探出腦袋,吐了一下信子又縮回去了。

  小芭內把視線從嚴勝臉上移開,移向天花板,又移回嚴勝臉上,最後把目光定在了林稚身上,那眼神不比實彌溫和多少。

  「……他從哪出來的?」

  林稚被圍在正中間,義勇站在她左手邊,嚴勝站在她右手邊,緣一站在嚴勝身後。

  四個人被五個柱從兩頭堵在走廊里,晨光從他們中間的空隙穿過來,把每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蜜璃第一個忍不住了。

  她往前湊了半步,指著嚴勝,聲音壓得很低但所有人都聽見了。

  「奈良那次……跳……那個人……」

  嚴勝六隻眼睛同時閉上了。

  杏壽郎突然「唔姆」了一聲,聲音特別響。

  「唔姆!我想起來了!!!林稚姑娘那個笛子!!!還有——他——」

  他指著嚴勝,金紅色眼睛裡從震驚變成了「我想起來了但我寧願沒想起來」的複雜表情。

  錆兔的嘴唇終於動了,聲音乾澀得像砂紙磨過木頭。


  「……舞。」

  實彌把嘴裡的麵包咽下去了,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別提那個字。」

  宇髄把寶石從袖子裡重新掏出來在手指間轉了一圈,這是他大腦在處理超負荷信息時的下意識動作,轉了三圈才開口。

  「所以……我們那次看見上弦壹跳舞……?」

  林稚眨了眨眼,臉上浮現出一種很微妙的表情。

  「……你們這麼回味嗎?」

  她的手已經伸進袖子裡了,指尖剛碰到那支青葉竹笛的冰涼觸感。

  一隻手掌按住了她手腕。

  義勇不知道什麼時候靠過來了,左手搭在她手背上,拇指壓在她腕骨內側,力道不重但很穩。

  他低頭看了她一眼,耳朵已經從耳垂紅到了耳廓,嘴唇抿成一條線,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的音。

  「……別鬧。」

  林稚的竹笛卡在袖口沒抽出來,她偏頭看著義勇紅透了的那張臉,想了一下,把手從袖子裡拿出來了。

  「行,今天給你個面子。」

  實彌已經轉身走了,走了三步又停下來。

  「……午飯別做辣的。」

  林稚沖他背影喊:「行,給你少放辣椒。」

  錆兔把刀收回了鞘,轉身往回走,走了兩步偏頭看了一眼嚴勝。

  他沒說話,但目光在嚴勝臉上停了不到一秒就收回去了。

  蜜璃從小芭內袖子裡抬起頭,臉還是紅的,但眼睛已經亮起來了。

  「稚稚你吃飯了嗎?我去幫你熱——」

  林稚擺擺手。

  「你先幫我把八橋餅分了,我去跟耀哉說一聲。」

  她轉身往產屋敷宅邸方向走。

  走了兩步衣擺被拽住了,她低頭一看,嚴勝的手指搭在她袖口邊沿上,力道很輕,像在確認她還沒走遠。

  「耀哉……是誰?」

  「現任主公。跟我一樣能治家裡那個老登留下的爛攤子的那種人。」

  嚴勝的手指收回去了。

  他沉默了一息。

  「……嗯。」

  林稚往前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偏頭看了一眼嚴勝身後的天空。

  東邊的太陽已經完全升起來了,光落在嚴勝的紫色和服上,把他的袖口鍍了一層暖融融的金邊。

  他站在光里,六隻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他在適應。

  那種「站在陽光下原來可以不用躲」的適應。

  林稚收回視線,轉回頭繼續往前走。

  義勇走在她身側,銀鈴從她腳踝上輕輕響了一聲,疊在晨光里散了。

  紅色奶龍貼著嚴勝。

  「兄長,您什麼時候跳的舞,緣一也想看。」

  嚴勝看著緣一的表情,緣一臉上是認真,有種我怎麼沒看見的遺憾。

  「……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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