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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大哥不妙曲

2026-09-09 03:00:01 作者: 妤妤芷

  善逸尖叫。

  「你的眼睛……你的眼睛顏色變了……還有蓮花紋……?」

  伊之助沒說話,但他站在炭治郎身後,把野豬頭套摘下來了,露出底下那張臉,嘴唇微微張著,目光落在林稚右眼下那朵蓮花斑紋上,瞳孔放大了幾分。

  他看見月光照在她身上時,她整個人像在發光,九條尾巴在身後鋪開,那種氣息連他都壓得呼吸頓了一下。

  「哇哦……」

  他聲音比平時低了不少,像是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看到的東西,「林稚,你好強。」

  炭治郎沒有說話,但他在離林稚幾步遠的地方停下來了,鼻翼翕動了兩下,然後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他聞到了林稚身上那股氣息,跟平時不一樣。

  不是蓮花香變濃了,是底下有一股別的味道裹在蓮花香裡面,像燒了很久的火被什麼東西壓住了,悶著燒的那種。

  很淡,但他聞得出來。

  是煩躁。

  那種「我煩透了但懶得說」的、悶在骨頭裡的煩躁。

  炭治郎把手攥了一下,沒有問。

  義勇是最後走過來的。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從車廂連接處走過來時,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落在鐵軌上。

  他走到林稚旁邊,偏頭看了她一眼。

  他看見了她右眼下那朵蓮花斑紋,看見了她左金右粉的眼睛,看見了她尾巴尖上那層銀白色的光,看見了她的刀還插在車頭殘骸里。

  他看了她一會兒,然後伸出手,手掌從她腰側繞過去,搭在她後背正中間的位置,拇指按在她脊椎上摩挲了下。

  



  「砍完了?」

  「嗯。」

  「爽了?」

  林稚偏頭看他,沉默了一下。

  「……還行。」

  「還行就是沒有完全爽。」

  義勇的手沒有收回來,拇指在她後背上輕輕蹭了一下,力道很輕,像在安撫一隻炸了毛的貓。

  「回去給你做夜宵。」

  「你做的?」

  「學的。」

  林稚嘴角動了一下,沒笑出來,但尾巴尖那層銀白色的光慢慢暗下去了一點點。

  她偏過頭去看那些灰白色的粉末正在夜風裡飄散。

  「麻煩你了。」

  「嗯。」

  月光底下,鐵軌向兩個方向延伸出去,一端是火車來時的方向,一端是火車停下來的地方。

  遠處傳來一聲很輕的響動,像有人從高處落下來,腳掌踩在泥土上。

  林稚的耳朵動了一下,側向那個方向。

  杏壽郎已經轉過身了。

  他站在鐵軌一側,面朝火車前方大約二十步遠的位置,金紅頭髮被夜風撩起來又落下去。

  對面站著一個男人。

  粉色的短髮,穿著紅色馬褂,身上有刺青,好像閏土……

  他身上那些深藍色的紋路纏繞在四肢和軀幹上,從手腕一直延伸到肩膀,又從鎖骨蔓延到胸口,像一根藤蔓在皮膚上生長。

  赤腳踩在碎石上,腳趾微微蜷著,身體微微前傾,像隨時準備往前沖的姿態。

  「你是什麼人。」

  杏壽郎的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但刀沒有出鞘。

  對面那個男人沒有回答,他偏頭看了一眼車頭殘骸的方向,目光從那堆灰白色的粉末上掠過,又看了一眼林稚的方向,然後收了回來。

  「下壹那個廢物,連半天都沒撐住。」

  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輕蔑。

  「所以才有那個廢物血鬼術吧……。」

  杏壽郎把刀拔出來了半寸,刀身反射月光,晃出一道白亮的弧。

  林稚沒有回頭,但她站直了身體,把蝶夢從鐵皮里拔了出來。

  刀尖離開鐵皮時發出「錚」的一聲輕響。


  「杏壽郎,這個是你未來的對手?」

  「唔姆!可能是!」

  杏壽郎已經往前邁了一步,刀身完全出鞘,火焰紋路的刀身在月光底下泛著暗紅色的光。

  對面那個男人嘴角彎了一下,露出一個帶著倒刺的、幾乎是純粹的興奮的笑容。

  「你是炎柱?」

  「煉獄杏壽郎!」

  「行。記住了。」

  然後他動了一下。

  換了一個站姿,重心往前偏移了半寸,像一隻貓在撲出去之前最後調整位置的那種微調。

  林稚正要往前走一步,系統面板在她視野邊緣猛地彈了出來。

  【檢測到敵對單位·猗窩座·上弦之叄】

  【正在播放適配BGM——《煉獄と猗窩座の戦い》】

  音樂從她身上炸出來,沒有任何緩衝,直接就是滿音量。

  是一段節奏感極強的純音樂,鼓點密集,弦樂低沉急促,像有什麼東西在一步一步逼近。

  林稚的動作頓住了。

  「你他媽!!又外放???」

  【根據當前場景自動匹配最佳BGM。評價:大哥不妙曲。】

  「你再說一遍什麼曲?」

  【大哥不妙曲。】

  林稚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把那口氣慢慢吐出來。

  「我砍完車頭你放歌,我還沒喘勻你又說大哥不妙曲,你是來幫忙的還是來添堵的?」

  【輔助功能,情緒調節。建議宿主儘快把耳朵收起來,對面那個打架狂魔已經盯著你的狐狸耳朵看了五秒了。】

  林稚偏頭看了一眼對面。

  猗窩座確實在看她。

  確切的說是看她的狐耳。

  他嘴角那個帶著倒刺的笑容又擴大了一點,目光里多了一層東西,像獵人發現獵物比預想的有意思多了。

  「你那邊那個,白頭髮帶尾巴的,你是什麼身份?」

  「你看著好強。」

  林稚沒有回答。

  她把蝶夢換到了左手,往旁邊退了兩步,把正面戰場讓給了杏壽郎。

  義勇從她身後走上來,站在她側後方半步的距離,手搭在刀柄上,目光鎖在對面那個人身上。

  夜風從鐵軌盡頭吹過來。

  月亮掛在山脊線上方,又圓又亮。

  杏壽郎橫刀站在鐵軌中央,金紅色的頭髮在風裡燒著。

  炭治郎,伊之助,善逸,禰豆子,被他們擋在身後。

  猗窩座站在對面,腳趾微微蜷著,身體前傾,像一顆壓到極限的彈簧。

  林稚站在原地,尾巴垂在身後,手裡握著蝶夢。

  右眼下那朵蓮花斑紋還在泛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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