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治郎站在白布前面搗鼓那個金屬盒子,白布上又亮起了畫面。
香奈乎坐在長椅上,銅幣收在袖子裡,視線落在白布上,偶爾偏頭看炭治郎的側臉。
蜜璃從廊下拿了一盤點心,走到矮松旁邊遞給時透兄弟。
有一郎接了一塊,無一郎搖頭,蜜璃把盤子放在石桌角上,自己坐旁邊看他們下棋。
小芭內站在廊柱後面,鏑丸盤在脖子上,異色瞳孔看著蜜璃坐在石桌旁邊的背影,看了一會兒,轉開了。
實彌蹲在充氣墊子旁邊的地上,手裡攥著一根竹棍。
玄彌從墊子上下來,走到他旁邊坐好。
實彌偏頭看了他一眼,把竹棍遞過去。
玄彌接過竹棍,在手裡轉了一圈。
台子上的四個人站在梅花旁邊。
林稚左手拉著義勇,右手拉著林初。
狐耳豎著,尾巴在身後鋪開,銀鈴在腳踝上輕輕響。
她偏頭看林初。
「姐姐。」
「嗯。」
「今晚吃什麼?」
林初偏頭看她,棕色眼睛裡映著竹林里的燈火和暖白色的光暈。
「你想吃什麼?」
「紅燒排骨。」
林初笑了一聲。
「行。讓富岡做。」
義勇的耳朵紅了一下,沒反駁。
嚴勝站在旁邊,金色瞳孔看著遠處的莊園。
緣一站在他旁邊。
風從竹林頂上穿過來,銅鈴響了一陣。
梅花瓣落了幾片,飄到台子邊緣,被風卷著往下落。
林稚拉著兩個人的手,站在台子中間,看著下面的莊園。
遊樂區的燈一盞一盞亮著,紫藤花架下的長椅上坐著人,矮松下的棋盤上落著子,充氣墊子上有人在笑。
她看了一會兒,偏頭看林初。
「姐姐。」
「嗯。」
「以後都在。」
林初低頭看她,嘴角彎著。
「嗯。都在。」
——
台子上風停了。
林稚鬆開義勇的手,走到台子前面,低頭看了一眼下面遊樂區。
人不少,三三兩兩散著,長椅上、棋盤邊、充氣墊上都有。
她拍了拍手。
「各位,過來一下。」
聲音不大,但蝶屋這些人早就練出了條件反射。
蜜璃第一個從矮松旁邊站起來,嘴裡還叼著半塊點心。
蝴蝶忍放下手裡的茶杯,香奈惠從長椅那頭起身。
實彌蹲著沒動,玄彌拉了他袖子一把,他才站起來,竹棍夾在腋下。
杏壽郎大步從雲霄飛車那邊過來,身後跟著千壽郎。
錆兔和真菰從紫藤花架下走出來。
宇髄天元坐在樹杈上,翻了個身跳下來。
炭治郎把金屬盒子合上,善逸從充氣墊上爬起來,伊之助蹲在鞦韆上沒動,禰豆子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子。
香奈乎合上手裡的書,站起來,銅幣在袖子裡碰了一下,沒掏出來。
眾人陸陸續續聚到台子下面。
林稚站在台子邊沿,旁邊站著林初。
林初雙手插在袖子裡,棕色眼睛掃了一圈下面這些人,沒什麼表情,但嘴角帶著一點極淺的弧度。
「這是我姐姐。」林稚偏頭看了林初一眼,「林初。親姐姐。之前你們沒見過她,因為她之前一直沒身體,現在有了。」
台下安靜了一瞬。
蜜璃第一個反應過來。「稚稚的姐姐!」她跑上前兩步,仰頭看林初,三股辮甩到前面。
「你、你好!我是甘露寺蜜璃!稚稚的好朋友!我特別喜歡吃稚稚做的飯!」
林初低頭看她,嘴角彎了一點。
「知道。稚稚信里寫過你。可愛小蛋糕。」
蜜璃的臉從脖子紅到額頭,捂住臉退回去,被小芭內不動聲色地擋在身後。
蝴蝶忍從人群中走出來,目光在林初臉上停了一會兒。
「蝴蝶忍。蝶屋的藥劑師。稚稚姐的……搭檔。」
林初偏頭看她。
「忍。紫藤花毒那個。」
蝴蝶忍的眉毛動了一下。
「稚稚姐跟你提過我。」
「提過。」林初說,「提過很多次。說你聰明,手穩,記性好。也說你不愛惜自己身體。」
蝴蝶忍的笑容沒變,但握杯子的手指收緊了一下。
香奈惠從蝴蝶忍身後走出來,淺粉色眼睛彎著。
「蝴蝶香奈惠。忍的姐姐。」
林初看向她。
目光停了。
林初的腳往前邁了半步,身體微微前傾,像要說什麼,嘴唇動了一下,又合上了。
她把邁出去的腳收回來,手從袖子裡抽出來,在身側垂著。
「香奈惠。」林初叫她的名字,聲音比剛才低了一截,「我知道你。」
香奈惠偏了偏頭。「稚稚提過?」
「……嗯。」林初說,「提過。」
她又看了香奈惠兩息,才把目光移開,看向下一個人。
蝴蝶忍站在香奈惠旁邊,視線在林初和香奈惠之間來迴轉了一圈,眼睛眯了一下。
杏壽郎走上來,聲音一如既往地洪亮。
「唔姆!林初姑娘!我是煉獄杏壽郎!稚稚姑娘是我見過的最好的醫者!她的姐姐一定也很了不起!」
林初的注意力被拉回來,偏頭看杏壽郎。
「煉獄。炎柱。嗓門大,心眼實,愛吃。」她說,「稚稚說你母親病好了。」
杏壽郎的眼睛亮了一度。
「是!多虧稚稚姑娘!」
實彌被玄彌推著往前走了一步,抱著胳膊偏著頭。
「不死川實彌。」語氣很硬,像在報名字給陌生人聽。
林初看他。
「實彌。風柱。稀血。脾氣暴,但對你弟挺好。」
實彌的臉色變了一瞬,偏頭看別處。「哼。」
玄彌從他身後探出頭。
「我、我是玄彌。實彌的弟弟。」
林初的視線在玄彌臉上停了停。
「知道。你哥為了你的事找過稚稚。」
玄彌的臉也紅了,縮回實彌身後。
錆兔和真菰並排走上來。
錆兔開口:「錆兔。水柱。義勇的師兄。」
真菰:「真菰。水柱。義勇的師姐。」
林初看了看兩個人。
「水呼三人組。一個悶,一個穩,一個暖。」她偏頭看真菰,「你盯他們倆盯得挺辛苦的。」
真菰笑了一聲。
「習慣了。」
錆兔偏頭看了義勇一眼,義勇站在台子另一側,耳朵還紅著。
宇髄天元撥了撥額前的碎發。
「宇髄天元。音柱。華麗吧?」
林初看了他一眼。
「華麗。但沒你老婆們華麗。」
天元手裡的寶石轉了一圈,笑得更大聲了。
「有意思!稚稚的姐姐果然不一般!」
小芭內抱著鏑丸走上來,異色瞳孔在林初臉上停了一瞬。
「伊黑小芭內。蛇柱。」
林初點頭。
「蛇柱。你的蛇叫鏑丸。你之前對稚稚有防備。」
小芭內沒否認。
「後來沒有了。」
「嗯。」林初說,「所以我還站在這兒跟你說話。」
行冥拄著佛珠走上來,念了一聲佛號。
「悲鳴嶼行冥。岩柱。南無阿彌陀佛。林初施主,林稚施主救了我許多。」
林初偏頭看他。
「行冥。你收養的孩子。稚稚把他們都帶回來了。」
行冥的眼淚又流下來了。
「是。林稚施主大恩。」
無一郎站在最後面,有一郎在他旁邊。
無一郎抬頭看林初。
「時透無一郎。霞柱。」
有一郎跟著說:「時透有一郎。他哥。」
林初看著這兩個人,忽然笑了一聲。
「時透。繼國旁支。」
她偏頭看台子上站著的嚴勝和緣一,「你們家後代。」
嚴勝眼睛垂下,沒有否認。
緣一偏頭看了一眼無一郎,嘴角彎了一點。
無一郎盯著嚴勝看了幾息,然後偏頭看有一郎。
有一郎的喉結動了動,什麼也沒說。
香奈乎最後一個走上來,站定,微微欠身。
「栗花落香奈乎。蝶屋。林稚姐姐教過我。」
林初低頭看她。
「香奈乎。你以前要拋硬幣。現在不拋了。」
香奈乎把銅幣從袖子裡摸出來,攤在手心,看了一眼。
「不拋了。」
林初點頭。「好。」
人介紹完了。
林稚站在林初旁邊,偏頭看姐姐。
「行了吧。」
林初沒回答。她的視線又轉回了香奈惠的方向。
香奈惠正站在蝴蝶忍旁邊,低頭跟妹妹說什麼,淺粉色的眼睛彎著,嘴角帶著笑。
林初看著她,目光很安靜,但移開的速度比看其他人慢了許多。
蝴蝶忍感覺到了。
她抬頭,正好對上林初的目光。
林初沒有閃避,但把視線收了回來,偏頭看林稚。
耀哉夫婦看了一眼,笑著朝林初點了個頭,林初挑眉回了個笑,耀哉無奈搖頭。
「行。介紹完了。」
林初雙手重新插回袖子裡,轉身往台子那邊走。
蝴蝶忍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手裡的杯子轉了一圈。
她偏頭看香奈惠。
「姐姐。」
「嗯?」
「稚稚的姐姐……你以前見過嗎?」
香奈惠想了想。
「沒有。今天是第一次見。」
蝴蝶忍的視線又追著林初的背影看了一會兒。
林初已經走到台子邊沿坐下了,翹著腿,手裡憑空多了一本書。
「怎麼了?」香奈惠問。
蝴蝶忍搖頭。
「沒什麼。」
她低頭喝了一口茶,把杯子放下時磕在托盤上發出一聲輕響。
心裡想的是同一件事:這人怎麼對我姐姐那麼上心?
蔦子拍了拍義勇的肩膀,義勇偏頭看了她一眼,蔦子朝台子那邊揚了揚下巴。
義勇的視線落在林稚身上,林稚正拉著林初的袖子說什麼,林初低頭看她,嘴角彎著。
義勇握了握刀柄,邁步往台子那邊走。
蝴蝶忍看著義勇的背影,又看了一眼香奈惠,把那個念頭壓下去,掏出本子翻開,在本子上寫了一行小字。
「林初對姐姐香奈惠的關注度異常。
備註:待觀察。」
合上本子,塞進袖子裡,轉身去追香奈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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