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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紅頭繩惹的禍

2026-09-03 09:49:20 作者: 下次不熬夜了

  白嬌嬌脊背繃直。

  陸崢堵在供銷社門口,整個人占滿了門框。

  沈望舟回頭看了一眼來人,客氣地點了點頭。

  「你好,同志,我是新分配到前進大隊的知青,沈望舟。」

  陸崢沒看他。

  男人的視線釘在白嬌嬌身上,一動不動。

  白嬌嬌腦子轉得飛快,趕緊邁著小碎步跑到陸崢跟前。

  「你怎麼來了?不是在地里割麥子嗎?」

  陸崢低頭看她。

  「你走了一個時辰。」

  白嬌嬌心虛地笑了笑,伸手去拽他的袖子。

  「供銷社人多嘛,排隊排了好久……」

  

  陸崢的目光越過她的頭頂,落在沈望舟手裡拎著的布料和紅頭繩上。

  又移回白嬌嬌臉上。

  「認識?」

  「不認識!」白嬌嬌搖頭搖得撥浪鼓一樣。

  「剛碰上的,他說他是新來的知青,問我大隊怎麼走。」

  沈望舟在後面聽見了,推了推眼鏡,笑著接話。

  「是我主動搭話的,這位同志別誤會。」

  陸崢終於把視線轉向沈望舟。

  從上到下掃了一遍。

  白淨的臉,乾淨的手指,熨帖的中山裝。

  跟地里刨食的泥腿子是兩個世界的人。

  陸崢沒說話。伸手直接扣住白嬌嬌的後頸,把人往外帶。

  「走。」

  白嬌嬌被他拎著後脖頸往外拽,踉蹌了兩步,趕緊跟上。

  出了供銷社的門,白嬌嬌回頭看了一眼。

  沈望舟站在櫃檯前,目送他們離開。

  一路上陸崢沒開口。

  白嬌嬌被他捏著後頸走了半里地,脖子都酸了。

  「陸崢,你鬆手,我脖子疼。」

  陸崢鬆開手。

  換成摟住她的肩膀。

  整條手臂的重量壓在白嬌嬌身上,把她牢牢箍在身側。

  「以後少跟不認識的男人搭話。」

  「我沒搭話!是他先問我的!」

  「那你就不會裝聾?」

  白嬌嬌氣結。

  「人家客客氣氣問路,我總不能當啞巴吧?」

  陸崢低頭看她。

  「能。」

  白嬌嬌被他這一個字噎得翻了個白眼。

  兩人回到大隊已經是下午了。

  白嬌嬌把換來的五塊錢藏在貼身的肚兜里,誰也沒告訴。

  接下來兩天風平浪靜。

  陸崢每天天不亮就出門搶收麥子,天黑透了才回來。

  白嬌嬌趁他不在家,把屋裡翻了個遍,還是沒找到能仿造介紹信的樣本。

  第三天傍晚。

  白嬌嬌蹲在院子裡的水缸邊洗菜。

  院門外傳來敲門聲。

  「白同志,在家嗎?」

  白嬌嬌抬頭。

  沈望舟站在院門外,穿著一件洗得發舊的白襯衫,袖口挽到小臂。

  手裡拎著一小捆青菜,還有一個紙包。

  白嬌嬌站起來,沒開門。

  「沈知青,你找我有事?」

  沈望舟笑了笑,把青菜舉了舉。

  「我分到隔壁院子住了,今天大隊分了菜,我一個人吃不完,給你們送點過來。」

  白嬌嬌猶豫了一下。

  收菜倒沒什麼,大隊鄰里之間互相送東西是常事。

  她把院門拉開一條縫,伸手接過青菜。

  「謝了,放這兒就行。」

  沈望舟沒走。

  他從口袋裡掏出紙包,打開。


  裡面是兩根紅頭繩。

  「那天在供銷社買的,本來想送給房東大娘家的小丫頭,結果人家嫌顏色太艷不要。」

  沈望舟把紅頭繩遞過來。

  「你要是不嫌棄,拿去扎頭髮。」

  白嬌嬌看著那兩根紅頭繩,沒伸手。

  「這個我不能收。」

  「就兩根頭繩,不值錢的。」沈望舟笑著往前遞了遞。「你別客氣。」

  白嬌嬌正要拒絕。

  身後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地面的震動從腳底板傳上來。

  白嬌嬌整個人僵住了。

  「誰的頭繩?」

  陸崢的聲音從她身後響起。

  白嬌嬌慢慢轉過頭。

  陸崢扛著鋤頭站在院子裡。

  渾身上下全是泥土和汗漬。

  粗布褂子敞著懷,露出大片被太陽曬成古銅色的胸膛。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後門進來的。

  白嬌嬌張了張嘴。

  「陸崢,這是新來的知青沈望舟,就住隔壁,他來送菜……」

  陸崢把鋤頭往牆根一靠。

  走過來。

  每一步都帶著壓迫性的重量。

  沈望舟看見陸崢的體格,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這人比他高出大半個頭,肩膀寬得能把門框撐滿。

  「沈知青是吧。」

  陸崢走到白嬌嬌身邊,一隻手自然而然地搭上她的腰。

  五根手指扣住腰側的軟肉,把人往自己身邊帶了帶。

  「菜收了,頭繩不用。」

  沈望舟看了一眼陸崢搭在白嬌嬌腰上的手。

  又看了一眼白嬌嬌微微發白的臉色。

  「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

  沈望舟把紅頭繩收回口袋,笑容不減。「那我先回去了,改天再來串門。」

  「不用來了。」陸崢接話。

  沈望舟笑容頓了一下。

  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院門關上。

  白嬌嬌感覺腰上的手指在一點一點收緊。

  「陸崢,你聽我解釋……」

  「進屋。」

  「我真的什麼都沒……」

  「進屋。」陸崢重複了一遍。

  白嬌嬌看了一眼他的臉色,不敢再多說。

  乖乖轉身往屋裡走。

  她剛邁過門檻,手腕被人從後面一把攥住。

  陸崢沒把她往屋裡帶。

  而是拽著她的手腕,繞過院子後面的矮牆,直接拖進了屋後那片半人高的玉米地里。

  「陸崢!你幹嘛!」

  白嬌嬌被玉米葉子颳得胳膊生疼,踉踉蹌蹌地被拖著往深處走。

  陸崢在一排玉米稈子後面停下。

  一把將白嬌嬌推在玉米稈上。

  男人的身軀整個壓上來,把她堵得嚴嚴實實。

  「兩根紅頭繩。」

  陸崢捏住她的下巴,逼她抬頭。「他送你的?」

  「我沒收!你看見了我沒收!」

  「他敢送。」陸崢的拇指在她下巴上用力按了一下。

  「說明你給了他機會。」

  「我什麼機會都沒給!他自己跑來的!」

  白嬌嬌急得眼眶發紅。

  陸崢不說話了。

  手從她下巴滑到脖頸,再順著領口往下。

  一把扯開她褂子的第一顆扣子。

  「你幹什麼!這是外面!」白嬌嬌嚇得去按他的手。

  陸崢單手就把她兩隻手腕扣在頭頂的玉米稈上。

  另一隻手毫不客氣地探進她的衣襟里。

  掌心貼上她腰間的皮肉,用力揉捏。

  「疼!陸崢你輕點!」

  「供銷社那天,他跟你說了什麼?」

  「就問了我名字!我還沒來得及回答你就來了!」

  陸崢的手往上移了兩寸。指腹重重碾過她肋骨下方的軟肉。

  白嬌嬌疼得倒吸一口涼氣,眼淚直接湧出來。

  「他住隔壁。」

  陸崢貼著她的耳朵說話。熱氣噴在耳廓上。「天天能看見你。」

  「那是大隊安排的!又不是我讓他住過來的!」

  陸崢的手沒停。

  從腰側滑到後腰,五根手指扣住她的腰窩,用力往自己身上按。

  兩人之間的距離被徹底壓沒了。

  白嬌嬌被擠在玉米稈和男人的胸膛之間,動彈不得。

  「陸崢……求你了……別在這兒……」

  白嬌嬌聲音都變了調。

  玉米葉子在風裡嘩啦啦響。

  萬一有人路過聽見了,她這輩子的臉都不用要了。

  「你求我有什麼用。」

  陸崢低頭咬住她的耳垂。牙齒研磨著柔軟的肉。

  白嬌嬌渾身發軟,兩條腿打顫。

  「我錯了還不行嗎……我以後不跟他說話了……」

  「不是說話的問題。」

  陸崢鬆開她的耳垂。抬起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長了這張臉,站在那裡就是禍害。」

  白嬌嬌被他這話氣得想罵人,但嘴剛張開,腰上又被狠狠掐了一把。

  「啊——」

  「小聲點。」

  白嬌嬌咬住嘴唇,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陸崢看著她哭,手上的動作非但沒停,反而變本加厲。

  粗糙的掌心在她後腰和腰側來回遊走,揉捏按壓,力道大得驚人。

  白嬌嬌被折騰得渾身發顫,兩條腿快要站不住了。

  「陸崢……我真的站不住了……回家再說行不行……」

  陸崢盯著她看了兩秒。

  忽然彎下腰。

  一隻手臂直接插進她的膝彎,另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背。

  整個人被打橫抱起來。

  不對。

  不是抱。

  陸崢把她往肩膀上一扛。

  白嬌嬌整個人頭朝下掛在男人肩頭,兩條腿在前面亂蹬。

  「陸崢!你放我下來!」

  男人扛著她大步往院子走。

  玉米葉子刮過白嬌嬌的臉和胳膊。

  隔壁院子裡,沈望舟正站在窗前。

  透過半開的木窗,清清楚楚看見陸崢扛著白嬌嬌從玉米地里走出來。

  女人的褂子皺成一團,頭髮散了一半,兩隻白嫩的小拳頭在男人後背上亂捶。

  沈望舟推了推眼鏡。

  手裡那兩根紅頭繩被他攥得發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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