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順著土路往大隊邊緣走。
雜草刮著褲腿,沙沙作響。
日頭往下掉,把地上的兩道影子拉得老長。
白嬌嬌把手往回一抽,掙開了陸崢的手掌。
她故意放慢腳步,落後他半個身子。
鞋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踢著路邊的土坷垃。
「剛才在岸邊,你看得挺入神啊。」
白嬌嬌沒抬頭,又踢飛一顆石子。
「城裡來的女知青,身段就是好。」
「尤其穿上的確良襯衫,濕了水貼在身上,可比我這粗布褂子好看多了。」
前頭的人停了腳。
陸崢轉過身,看著她不說話。
過了兩秒,他往前邁了一步,大掌握住她細瘦的手腕,往自己跟前一帶。
「我連正眼都沒瞧她。」
陸崢的手順勢環上她的腰,指腹隔著布料捏了捏軟肉。
「我光想著趕緊挑完水,回家給你做飯。」
「你少給我扣帽子。」
「騙人。」
白嬌嬌手揪住他胸前的衣襟,布料被她攥出幾道褶子。
「人家在水裡喊得這般可憐,你這大男人就不心疼?」
「再說,你要是沒看她,怎麼知道她穿的是的確良?」
陸崢低下頭。
溫熱的呼吸撲在她的鼻尖上,混著幹完農活後的汗味。
「是你剛才在河邊自己嚷嚷的。」
「我耳朵沒聾。」
他壓低聲音。
「今天非要找藉口跟我鬧脾氣?」
「誰鬧脾氣了。」
白嬌嬌不服軟,手指戳在他硬邦邦的胸口上。
「我就是隨便問問。」
「真是不識好歹,我剛才可是在大隊長面前幫你把人罵退了。」
她小聲嘟囔。
「連句好聽的話都沒有。」
胸口被她戳得不輕不重,陸崢喉結滾了滾。
他忽然彎下腰。
手臂穿過她的腿彎,往上一顛。
直接把人扛上了肩。
「你幹什麼!」
白嬌嬌嚇了一跳,手胡亂拍打他的後背。
「大白天的,快放我下來!」
「要是碰見大隊裡的人,又要被看笑話了!」
「誰愛看誰看。」
陸崢托著她的腿,步子邁得更大了。
「我扛自己明媒正娶的媳婦,天王老子也管不著。」
「你不是嫌我不會說好聽的?」
他拍了一下她的腿側。
「我就用實際行動堵住你這張嘴。」
腦袋朝下,隨著他的步伐一顛一顛的。
白嬌嬌被晃得有些頭暈。
她不敢亂動,只能緊緊攥著他背上的衣裳。
由著他把人一路扛到了家門口。
院門虛掩著。
陸崢一腳踢開,走進去後,反腿又把門踹上。
砰的一聲。
他沒把人往屋裡抱,而是走到院裡老棗樹下。
把她放下來,背抵著帶皮的樹幹。
陸崢雙手撐在樹幹兩側,把她圈在中間。
「整天都在胡思亂想些什麼?」
「吃醋了?」
「誰吃醋了。」
白嬌嬌偏過頭,躲開他的視線。
「我才不會吃一個落水鬼的醋。」
雙手抵著他滾燙的胸膛,用了點力。
「趕緊起開,我要去灶房燒火做飯了。」
陸崢沒退。
反而往前壓了壓身子,衣服布料蹭過她的鎖骨。
「不承認也沒關係。」
「反正你剛才護食的模樣,我全看見了。」
他聲音低啞。
「這輩子,你都別想從我身邊跑了。」
「你這人怎麼這般霸道。」
白嬌嬌嘴還在硬撐。
「我剛才這是為了維護咱家的名聲,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可耳根子早就紅透了。
「我就是霸道。」
陸崢湊近了些。
「人是我的,心也得是我的。」
「李清竹就算光著站在我面前,我連眼皮都不帶抬一下的。」
他低下頭,唇擦過她的耳垂,輕輕咬了一口。
「我這雙眼,只對你一個人發直。」
耳垂上傳來微痛和熱氣。
白嬌嬌膝蓋一軟,險些順著樹幹滑下去。
她慌忙伸手,一把摟住了他的脖子。
「別在院子裡鬧。」
她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裡,聲音軟綿綿的。
「天還沒黑透呢。」
「萬一有人趴牆頭偷看怎麼辦。」
陸崢從喉嚨里滾出一陣低笑。
胸腔震動著,傳到她貼著的手心上。
「院門拴上了,這土牆比你人都高,誰閒得慌來趴牆頭。」
他捏了捏她的後頸。
「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三天兩頭找藉口來招惹我。」
「我哪有招惹你。」
白嬌嬌不服氣地抬起頭。
正對上男人快要冒火的眼。
「明明是你自己定力不夠,說兩句話就原形畢露。」
「我只對你一個人原形畢露。」
陸崢彎下腰,一抄手把人打橫抱起。
「火既然點起來了。」
「今天這頓晚飯,晚點再吃。」
他抱著人,大步朝裡屋走。
白嬌嬌靠在他懷裡。
耳邊是他一下一下的心跳。
她沒再掙扎,雙手摟緊了他的脖子。
臉埋著,唇邊偷偷彎了彎。
裡屋的木門被一腳踢開。
屋裡光線暗了下來。
陸崢抱著人走進去。
把她壓在了炕上的棉被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