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嘴唇剛貼上來。
男人的手掌已經穩穩托住了她的後腦勺。
「你這膽子真是越來越包不住了。」
陸崢翻身將人壓在鋪著涼蓆的炕上。
手掌上的繭子刮過她腰側的布料。
「是你白天在院子裡護著我的樣子太招人。」
白嬌嬌雙手順著他的背脊往下探,指尖在硬實的肌肉上打轉。
「你連回京市的機會都不要了,我總得拿出些誠意,好好報答你。」
陸崢由著她折騰。
他低頭去咬她的耳垂。
「你想怎麼報答?」
院子外面傳來兩聲犬吠。
緊接著,木門被人用力拍響。
「陸崢!你睡了沒有?」
大隊長趙德福隔著門板大聲喊話。
陸崢從炕上坐起來。
他抓起旁邊的短袖套在身上,走到院裡,把門栓拉開一條縫。
「大半夜跑來叫魂?」
他語氣有點沖,手還搭在門栓上沒松。
趙德福抹了一把額頭上的虛汗,壓低嗓門抱怨。
「你以為我想來觸這個霉頭?」
「蘇組長非要留在咱們村里過夜,嫌棄公社招待所條件不行。」
「知青點連個落腳的空床都騰不出來。」
「我只能把她安排在你家隔壁,這間沒人住的倒座房裡了。」
陸崢看了一眼院牆外黑不溜秋的屋頂。
「她愛住哪住哪,你跑來敲我的門做什麼?」
「我這不是特意來提個醒。」
趙德福指了指兩人中間這道單薄的土牆。
「這兩間屋子就隔了一層土磚,稍有點響動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你們兩口子晚上睡覺都給我安分點。」
「別弄出出格的聲音,免得讓城裡來的幹部聽了笑話!」
「她願意聽,就讓她豎著耳朵聽。」
陸崢把院門合上,將木栓插到底。
回到裡屋。
白嬌嬌已經把被子卷到一邊,盤著腿坐在炕頭。
「大隊長大半夜跑來交代什麼差事?」
「蘇蔓青留在村里了。」
陸崢走到水盆邊洗了把手,拿干毛巾把水珠擦淨。
「大隊長把她安排在咱們家隔壁的房裡。」
「讓咱們晚上別弄出動靜。」
白嬌嬌盤腿坐在炕頭,動作停了一下。
隨即眼睛亮了。
她沒收斂,反而跪直了身子。
手指一挑,把身上那件舊襯衫的扣子解開了兩顆。
「她大半夜不回公社,偏偏要擠在咱們隔壁,擺明了是賊心不死。」
白嬌嬌從炕上挪過去,伸手去拽陸崢的腰帶。
「她想聽動靜,我今天晚上就讓她聽個痛快。」
陸崢反手握住她的手腕。
「你少在這裡拱火。」
「真把人惹急了,明天她能找藉口把整個大隊部翻過來。」
「我怕她不成。」
白嬌嬌湊近過去,整個身子貼在陸崢身上。
「你白天撕掉調令的時候連眼皮都沒眨。」
「我現在躲在自己家裡睡覺,還要看她的臉色?」
「我就要弄出動靜。」
她說著,嘴唇直接印在陸崢的喉結上。
牙齒輕輕磕了一口。
陸崢呼吸重了幾分。
他把人直接提起來,扔回炕中央。
「這是你自己找事。」
陸崢雙手壓著她的肩膀。
「我就是找事。」
白嬌嬌抬起腿,勾住他的腰腹。
「你為了我連少爺都不當了,我就認定你了。」
「這輩子你都別想把我甩開。」
「今天晚上,我非得拿出渾身解數伺候伺候你這位爺。」
「你真以為留在這窮山溝里種地是什麼好差事?」
陸崢聲音壓得很低。
「種地怎麼了,只要你幹活養我,我就覺得舒坦。」
白嬌嬌手指去解他的扣子,動作又快又急。
「蘇蔓青嫌棄你在這裡刨土,我不嫌棄。」
「你今天護著我,改天我就給你生個大胖小子。」
「生孩子的事情以後再說。」
陸崢把她作亂的手按在頭頂。
「今天晚上我先教教你,怎麼當一個本分的媳婦。」
「我偏不本分。」
白嬌嬌腰身往上挺,故意迎著他的身體。
「蘇蔓青肯定在隔壁貼著牆根偷聽。」
「你力氣使大點,我好讓她徹底死了這條心。」
「你膽子簡直大破天了。」
陸崢沒再收著力氣,手指一扯,將她身上的障礙剝落。
兩人在炕上糾纏。
白嬌嬌這回沒有半點退縮。
她主動去迎合陸崢的所有試探。
她刻意用最大的力氣去回應。
木板床開始發出有規律的響動。
這聲音在安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你叫喚聲小點。」
陸崢伸手去捂她的嘴。
白嬌嬌拉開他的手,張口咬在他的虎口上。
「我就要出聲。」
她不僅沒壓著嗓門,反而將軟綿綿的哼唧聲放大了兩分。
「你晚上沒吃飯嗎?」
「今天在田裡揮鋤頭的力氣都跑哪去了?」
陸崢被她這句話激起了火氣。
「你明天要是爬不起來,別怪我沒有提醒過你。」
陸崢一邊發力一邊警告。
「誰爬不起來還說不定呢。」
白嬌嬌咬牙頂嘴。
「少在這裡說大話。」
床板搖晃的聲音越來越大。
嘎吱聲順著牆根直接傳向一牆之隔的倒座房。
粗重的喘息聲穿透薄薄的紙窗戶,在小院子裡放肆地迴蕩。
白嬌嬌故意揚起聲音。
「陸崢,你到底行不行,再用點力。」
一牆之隔的對面。
突然傳來一聲水杯砸在地上的脆響。
白嬌嬌停下翻身的動作。
她偏過頭,往那面掉灰的土磚牆掃了一眼。
眼角還沾著沒擦乾淨的水汽,人卻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
「你聽聽。」
她根本沒壓嗓門。
「咱們這位蘇大組長,連茶缸子都摔了。」
白嬌嬌手指順勢在男人胸口上捏了一把,沒用多大勁。
「這就聽不下去了?後面還有大半夜要熬呢。」
陸崢反手扣住她的手腕。
掌心的粗繭擦過她的皮膚,力道不重,卻將她的手結結實實按在了枕頭邊上。
「你大半夜不睡覺。」
陸崢壓低了聲音,粗重的呼吸全落在她頸窩裡。
「心思全用在去氣別人了。」
「這可不是我主動去氣她。」
白嬌嬌往上抬了抬下巴,腰身故意往上湊。
「是她非要貼著咱們家牆根找不痛快。」
「她既然想查,我就讓她查個明明白白。」
她頓了頓,聲音又拔高了兩分。
「你剛才在田裡幹活不是挺有勁,現在怎麼沒動靜了?」
這字字句句,全往牆那頭砸。
「你這膽子真是大破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