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崢看著她咬住指節的動作,眼神沉了沉。
他攬住她的肩膀,將她拉近了幾分。
「你把手指鬆開。」
陸崢湊在她耳邊,聲音有些低啞。
「咬自己做什麼,嫌不夠疼?」
白嬌嬌死死咬著指節,眼角滲出淚水,只是搖頭。
外面隨時會有人經過,她哪裡敢鬆口。
陸崢見她不聽話,騰出一隻手去捏她的下巴,迫使她張開嘴。
「你聽我的話,把手從嘴邊拿開。」
白嬌嬌偏過頭去,躲避他的手指,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
「你往後退開一些,教室的門還敞開著。」
「門敞開著就敞開著,大隊裡誰敢在這個時候走進來。」
陸崢不僅沒有退,反而將她困在講台前。
安靜的教室里,兩人靠得極近,白嬌嬌緊張得心跳加快。
她有些無措,只能伸手抵住陸崢的肩膀,指節微微泛白。
「你現在放開我。」
白嬌嬌的聲音帶著哭腔,斷斷續續地傳出來。
「下午還要上課,學生一會兒就來了。」
「距離下午上課還有兩個小時,你不用這麼著急。」
陸崢伸手攬住她的腰,將她抱得更緊了些。
他低頭看著她,語氣裡帶著不容抗拒的霸道。
「今天在台上講得挺好,林向前送的字典好用嗎?」
白嬌嬌被他問得一愣,隨即明白過來這人還在吃醋。
「那是公社發給學生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他看你的眼神,我不喜歡。」
陸崢的聲音沉下來,手上的力道也跟著加重。
「以後不准單獨見他,聽見沒有?」
白嬌嬌被他折騰得快要散架,只能順著他的話往下說。
「我已經知道了,你先停下動作。」
「你是不是在敷衍我?」
陸崢抬起頭,看著她臉上因為緊張而升起的紅暈。
他忽然惡劣地捏了捏她的臉頰,力道不輕。
白嬌嬌身子猛地一縮,喉嚨里溢出一聲短促的驚呼,又趕緊用手背捂住嘴巴。
眼淚終於奪眶而出,順著臉頰滑落到陸崢的手背上。
陸崢看著她的眼淚,動作停頓了一下,眼底的戾氣漸漸散去。
他伸手抹去她臉上的淚水,聲音低下來。
「哭什麼,我又沒真把你怎麼樣。」
「你這還叫沒怎麼樣?」
白嬌嬌抽噎著,用拳頭去砸他的胸口。
「你就是個混蛋,成天就知道欺負我。」
陸崢任由她打了幾下,最後握住她的拳頭,放在嘴邊親了親。
「好了,不鬧了,帶你回家吃飯。」
他一邊說著,一邊幫她把散落的頭髮理順,又把扯開的襯衣扣子一顆顆扣好。
白嬌嬌紅著眼眶,看著他慢條斯理地整理衣服,氣得扭過頭去不理他。
「衣服髒了,都是粉筆灰。」
白嬌嬌看著自己裙子上的白印子,有些懊惱。
「回去拍拍就乾淨了。」
陸崢把她從講台上抱下來,讓她站穩。
白嬌嬌雙腿有些發軟,險些沒站住,扶著講桌緩了一會兒。
「都怪你,下午上課要是被學生看出來,我怎麼解釋。」
「就說你在教室里打掃衛生,不小心蹭到的。」
陸崢把地上的粉筆盒撿起來,放回講桌上。
他拉過白嬌嬌的手,往教室外面走。
「走吧,紅燒肉該涼了。」
白嬌嬌掙脫他的手,自己往前走。
「在外面不准拉拉扯扯。」
陸崢看著她彆扭的背影,跟在後面走出了教室。
陽光有些刺眼,白嬌嬌下意識地用手遮了遮額頭。
她臉上還帶著未退的潮紅,眼角也有些濕潤,整個人看起來多了一種說不出的嫵媚。
剛走到學校門口的土路上,迎面就走來一個年輕姑娘。
來人穿著一件的確良的短袖,扎著兩條辮子,手裡提著一個籃子。
是趙秀蓮。
趙秀蓮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白嬌嬌和陸崢。
她的視線在白嬌嬌臉上掃過,看到那不正常的紅暈和有些凌亂的頭髮,又看了看跟在後面的陸崢,臉色頓時變了。
「白嬌嬌,你這大中午的在學校里幹什麼呢?」
趙秀蓮攔住路,語氣有些不善。
白嬌嬌停下腳步,神色平靜下來。
「我在準備下午的教案,趙同志有事?」
「準備教案需要把頭髮弄得這麼亂?」
趙秀蓮的目光落在白嬌嬌的襯衣領口上,那裡有一處扣子似乎有些鬆動。
她又看了看陸崢,陸崢身上也沾著一些白色的粉筆灰。
同為女人,她怎麼會不明白這兩個人在教室里做了什麼。
嫉妒像是一把火,瞬間在趙秀蓮心裡燒了起來。
憑什麼白嬌嬌能當上代課老師,憑什麼陸崢這樣的男人整天圍著她轉。
「學校是教書育人的地方,不是某些人亂搞男女關係的地方。」
趙秀蓮咬著牙,聲音拔高了幾分。
白嬌嬌聽到這話,笑了一下。
「趙同志,我和陸崢是扯了證的合法夫妻,我們在哪裡說話,輪得到你來指手畫腳?」
「你少拿結婚證來當擋箭牌,你們在教室里做這種不要臉的事,就是敗壞大隊的風氣!」
趙秀蓮指著白嬌嬌,氣得臉色發青。
「我們做什麼了?」
白嬌嬌往前走了一步,逼近趙秀蓮。
「你親眼看見了?還是你腦子裡整天就想這些骯髒事?」
「你……」
趙秀蓮被她堵得說不出話來。
「趙同志,說話要講證據,你要是再胡說八道,信不信我去公社告你誹謗?」
白嬌嬌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子壓迫感。
趙秀蓮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求助似的看向陸崢。
「陸崢,你就看著她這麼欺負人?」
陸崢連看都沒看她一眼,直接走到白嬌嬌身邊,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她說得對,你再多嘴一句,別怪我不客氣。」
陸崢的眼神冷得像刀子,看得趙秀蓮渾身發涼。
她知道陸崢是個混不吝的,真要是惹惱了他,他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你們……你們給我等著!」
趙秀蓮咬著牙,提著籃子轉身跑了。
白嬌嬌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冷哼了一聲。
「真是莫名其妙。」
「不用理她,回家吃飯。」
陸崢摟著她繼續往前走。
而跑出老遠的趙秀蓮停下腳步,回頭看著那兩個並排走在一起的背影,嫉妒得牙齒都快要咬碎了。
她看著白嬌嬌身上那件合體的白襯衣,再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只覺得無比刺眼。
「白嬌嬌,你給我等著,我遲早讓你當不成這個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