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131章 大禮

第131章 大禮

2026-09-03 09:58:11 作者: 下次不熬夜了

  「女人的私人物件,你一個大男人問怎麼細做什麼?」

  白嬌嬌轉過頭去。

  視線重新落在桌上的煤油燈上。

  手指拽住衣擺的一角,來迴繞了兩圈。

  沒接他的視線。

  「私人物件?」

  陸崢把手裡的水杯擱在桌上。

  瓷杯底磕著木桌面,發出一聲悶響。

  他身子往前傾。

  寬闊的肩膀直接擋去大半光線,把她整個人罩在陰影里。

  「你柜子里有幾件衣服,抽屜里有幾根頭繩,哪樣我沒數過?」

  他停頓了一下。

  「現在跟我說私人物件?」

  「你這人怎麼這麼霸道。」

  白嬌嬌伸手去推他的胳膊。

  沒推動。

  「我就是想買點自己用的東西,你把錢票都交給我管了,現在要一塊錢,還要盤問半天。」

  她仰起臉。

  「你是不是捨不得?」

  「我連命都能給你,一塊錢我捨不得?」

  陸崢氣極反笑。

  手一翻,直接扣住她的手腕。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𝟙𝟘𝟙𝕜𝕜𝕤.𝕔𝕠𝕞】

  拇指壓在她的脈門上,力道不重,卻讓人掙脫不開。

  「你要買什麼,我明天去供銷社帶回來。」

  他沒鬆手。

  「公社人多眼雜,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

  「你去買?你去買我還怎麼給你過……」

  白嬌嬌話說到一半,牙齒磕在下唇上。

  硬生生把後半截話咽了回去。

  「給我過什麼?」

  陸崢沒放過這個話頭,身子又往前壓了半寸。

  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沒什麼。」

  白嬌嬌別開臉,避開他的視線。

  「供銷社的王秀芬你不是認識嗎,我就去她櫃檯。」

  她放軟了聲音。

  「陸崢,你就讓我自己去一趟。」

  「我保證買完就回來,絕不在外面多待。」

  「不行。」

  陸崢根本不接這茬。

  另一隻手抬起來,捏住她的下頜。

  力道控制著,半強迫地讓她轉過臉來。

  「你這張臉走在外面多招人,自己心裡沒數?」

  他語氣沉下來。

  「昨天姓林的教育幹事,要不是我攔著,眼珠子都要貼你身上了。」

  陸崢拇指蹭過她的臉頰。

  「現在要一個人去公社,你覺得我會答應?」

  「林向前是工作需要來送字典,你少亂扣帽子。」

  白嬌嬌去拍他的手。

  陸崢順勢鬆開。

  她坐直身子,拉開一點距離。

  「我就去買個東西,大白天的誰敢在公社大院裡幹什麼?」

  她理了理衣服下擺。

  「再說了,我戴個草帽遮住臉還不行嗎?」

  陸崢看著她,半天沒接話。

  這女人脾氣倔,真攔著不讓去,保不齊又要鬧。

  「你非要去也行。」

  陸崢站起身。

  拉開炕櫃抽屜,摸出鑰匙。

  打開鐵盒子,抽出一塊錢,拍在桌上。

  「明天我送你去。」

  「你明天不是要去後山幹活嗎?」

  白嬌嬌把一塊錢拿過來。

  對摺兩下,仔細塞進貼身的口袋裡。

  「你送我過去,耽誤一上午的工分,大隊長又要找你麻煩。」


  她拍了拍口袋。




  陸崢看著她護著口袋的動作。

  「十二點前必須回大隊。」

  他把鑰匙重新收好,鎖上鐵盒子。

  「晚一分鐘,我就去公社拿人。」

  第二天上午,公社供銷社。

  白嬌嬌繞開趕集的人群,徑直走向布料櫃檯。

  王秀芬正拿著雞毛撣子掃貨架。

  轉頭瞧見白嬌嬌,立刻放下撣子迎上來。

  「白老師,今天沒課?想扯點什麼布?」

  王秀芬熱情地打招呼。

  「昨天趙家丫頭的事,陸崢可是發了大火,現在全大隊誰不知道他把你護得跟眼珠子似的。」

  「今天上午學生下地幫忙,放半天假。」

  白嬌嬌沒接趙秀蓮的話茬。

  視線在貨架上轉了一圈。

  最後停在玻璃櫃檯最裡頭的一個紙盒子上。

  「王姐,裡頭的紅絲帶還有嗎?」

  「有是有,不過這東西貴。」

  王秀芬把紙盒子端出來。

  掀開蓋子。

  裡面盤著幾卷顏色鮮亮的紅絲帶。

  「這都是城裡供銷社撥下來的高級貨,一塊錢才能剪一米。」

  王秀芬指了指。

  「村里大姑娘小媳婦嫌貴,平時最多買兩毛錢的紅頭繩。」

  白嬌嬌伸手摸了摸絲帶的料子。

  料子滑溜,貼在皮膚上不扎人。

  「給我剪一米。」

  白嬌嬌把攥了一路的紙幣推過去。

  紙幣邊緣已經被汗水浸濕了些。

  王秀芬愣了一下。

  隨後拿起剪刀,順著尺子比劃尺寸。

  「白老師,你買這麼長做什麼?」

  剪刀「咔嚓」一聲。

  「綁頭髮用不了半尺,做衣服滾邊又不夠。」

  王秀芬把剪下來的絲帶遞過去。

  「這東西嬌貴,沾水容易掉色,平時幹活可不經用。」

  「自己留著用。」

  白嬌嬌沒多解釋。

  接過剪好的紅絲帶,折了兩疊。

  小心地塞進貼身的口袋裡。

  隔著布料拍了拍,轉身往外走。

  回到家時,差一刻鐘到十二點。

  陸崢正坐在院子裡劈柴。

  木屑四濺。

  聽見院門響,他停下動作。

  目光越過半個院子,直接落在白嬌嬌空蕩蕩的手上。

  「花了一塊錢,東西呢?」

  陸崢把斧頭扔在木墩上。

  走過來,用手背蹭掉下巴上的汗水。

  「收在口袋裡了。」

  白嬌嬌捂住口袋,側身繞開他往屋裡走。

  「你別問了,過兩天自然知道。」

  「什麼東西還得瞞著我?」

  陸崢幾步跟進去。

  單手撐在門框上,直接攔住她的去路。

  「你別是又在外面惹了麻煩,拿錢去平事了吧?」

  「你腦子裡成天想什麼呢。」

  白嬌嬌低頭,從他胳膊底下鑽過去。

  「我說過兩天給你看,就過兩天給你看。」

  她走進屋,把門帶上了一半。

  「趕緊把院子裡的柴劈完,下午還要去學校上課。」

  農曆初八。

  夜裡。

  吃過晚飯,白嬌嬌把碗筷收拾進灶房。

  轉頭就開始催著陸崢去院子裡洗澡。


  「水缸里剛燒了熱水,今天多洗一會兒,把身上的泥灰都搓乾淨。」

  白嬌嬌把一條乾淨的毛巾塞進他手裡。

  推著他的後背,把人往院子裡趕。

  「平時嫌我洗得慢,今天怎麼還催著我多洗?」

  陸崢捏著毛巾。

  視線在她臉上轉了一圈。

  腳下生了根似的,沒動。

  「讓你洗你就洗,哪來那麼多話。」

  白嬌嬌用力把他推出堂屋。

  反手就把門合上。

  插上門閂。

  聽見院子裡傳來水花砸在地上的動靜,白嬌嬌快步走進臥房。

  拉開炕櫃最底下的抽屜。

  翻開幾件舊衣服。

  從最底下抽出一件薄透的白紗裙。

  這是她前些日子用壓箱底的廢布料自己改的。

  料子軟得掛不住風,穿在身上什麼也擋不住。

  她把身上的的確良襯衣和黑褲子脫下來。

  疊好放在旁邊的椅子上。

  手指不聽使喚地發著抖。

  她把這件白紗裙套在身上。

  裙擺只堪堪遮住大腿根。

  領口開得大,露出大片肌膚。

  夜風從窗縫裡鑽進來,打在皮膚上。

  激起一層細小的汗毛。

  從貼身口袋裡摸出藏了兩天的紅絲帶。

  白嬌嬌坐在炕沿上。

  把紅絲帶繞在自己的手腕上。

  用牙齒咬著一頭。

  單手笨拙地打了一個蝴蝶結。

  絲帶的顏色正紅,襯在皮膚上,對比鮮明。

  她傾身過去,把桌上的煤油燈吹滅。

  只留下一扇半開的窗戶。

  讓外頭的月色透進來一點。

  院子裡的水聲停了。

  腳步聲踩著青石板,一步步朝堂屋走來。

  「嬌嬌,燈怎麼滅了?」

  陸崢推開堂屋的門。

  外屋沒點燈,黑漆漆的。

  他把擦頭髮的毛巾搭在脖子上,大步走到臥房門口。

  手掌按在木門上。

  剛一推。

  門軸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動。

  屋裡沒點燈。

  陸崢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月色,直接看見了坐在土炕上的人。

  白嬌嬌沒說話。

  她把綁著紅絲帶蝴蝶結的雙手交疊在身前。

  白紗裙的料子在夜色里泛著一層朦朧的光。

  整個人坐在那裡,連呼吸都放慢了。

  陸崢的腳步硬生生釘在門檻邊。

  呼吸重了一拍。

  視線落在繞在她手腕上的紅絲帶上。

  再往下。

  是這件幾乎等同於沒穿的白紗裙。

  喉結上下滾了滾。

  「你這是在幹什麼?」

  陸崢的聲音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

  帶著壓不住的火氣,還有另一種更危險的意味。

  他沒有往前走。

  手指用力扣住門框,骨節凸起。

  「你不是一直問我,一塊錢買了什麼嗎?」

  白嬌嬌抬起頭。

  迎著他的視線,聲音放得很輕。

  她把綁著紅絲帶的手腕往前遞了遞。

  「我把自己打包好了。」

  「陸崢,生日快樂。」

  陸崢的視線停在她手腕紅色的蝴蝶結上,沒再挪開。

  他把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拽下來。

  隨手往旁邊一扔。

  反手重重關上了臥房的木門。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