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崢,快把絲帶解了,我看不到你。」
白嬌嬌偏過頭。
雙手去抓覆在眼睛上的紅綢。
陸崢反手扣住她的腕骨。
直接壓向枕頭兩側。
帶繭的指腹擦過她的耳廓。
紅綢在腦後被打了個結。
「看不到正好。」
陸崢低下頭。
發燙的呼吸打在她鼻尖上。
「省得你這雙眼到處亂瞟,看久了讓我心裡發慌。」
「我哪有亂瞟,我滿眼看的都是你。」
白嬌嬌眼前被蒙住。
只能憑藉男人的體溫判斷位置。
「勒得眼睛疼。」
「王秀芬說這料子滑,傷不到人。」
陸崢沒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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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騰出一隻手,順著她的頸側往下走。
帶繭的指腹擦過肌膚。
帶起一陣難挨的熱意。
「你剛才說把自己送給我,現在反悔晚了。」
「沒反悔,但你總得讓我看著你。」
白嬌嬌腰背往上挺了挺。
試圖躲避觸碰。
「這樣蒙著眼,我心裡沒底。」
「不需要有底,受著就行。」
陸崢的手掌覆上單薄的白紗裙。
布料薄得像層窗戶紙。
根本擋不住掌心的熱度。
「費心思縫這件衣服,不就是為了讓我折騰?」
「你說話怎麼這麼難聽。」
白嬌嬌咬住下唇。
聲音裡帶了點委屈。
「早知道你這樣,就該扯塊粗布給你做條褲衩。」
「褲衩留著以後做,今天先辦正事。」
陸崢胸腔震動。
低低笑了兩聲。
他手上用了點力。
指節停在白紗裙領口最上面一顆盤扣上。
「陸崢,你輕點,衣服要扯壞了。」
白嬌嬌察覺到領口鬆了半厘。
鎖骨窩上方露出一小片白。
「布料脆得很,稍微用力就破了。」
「破了就破了,明天再去公社買新的。」
陸崢的指尖停在離她鎖骨一寸的地方。
不進,也不退。
只用指腹的熱度慢慢磨人。
「你這身皮肉比衣服金貴多了,我怎麼捨得弄壞。」
「你少說好聽的,手上的繭子颳得生疼。」
白嬌嬌掙扎了一下。
手腕上的紅綢在白皙的皮膚上勒出道淺印。
「趕緊去洗個手,或者拿毛巾擦擦,別拿你干農活的手碰我。」
「嫌我手糙?」
陸崢低頭咬住她的耳垂。
聲音啞得厲害。
「這雙手每天在地里刨食,掙工分養你。現在碰兩下,倒嫌棄上了?」
「不是嫌棄你,是真的疼。」
白嬌嬌眼角發熱。
水汽順著臉頰流進紅絲帶里。
「力氣太大了,受不住。」
「受不住也得受著。」
陸崢喉結滾了滾。
「老實說,做這件衣服的時候,腦子裡在想什麼?」
「能想什麼,就想讓你高興。」
白嬌嬌喘著氣。
雙手抓緊了底下的炕席。
「今天是你的生日,想讓你過得舒坦點。」
「我很舒坦,從來沒這麼舒坦過。」
陸崢的呼吸越來越重。
「嬌嬌,你這張嘴真會騙人。是不是覺得,只要把我哄高興了,我就能放過你?」
「沒想騙你,是真心實意想跟你過日子。」
白嬌嬌聲音發著抖。
「陸崢,別折騰了,明天還得早起去學校給學生上課。」
「上什麼課,明天哪也別想去。」
陸崢俯下身。
直接用行動堵住了她的嘴。
黑暗放大了所有感官。
視線受阻,只能聽到粗重的喘息。
感受到滾燙的汗水滴在頸窩。
窗外的夜風撞得窗欞作響。
掩蓋了屋裡發燙的呼吸。
「陸崢……慢點……喘不過氣了……」
白嬌嬌雙手胡亂抓著。
最後攀住寬闊的肩膀。
指甲在小麥色的皮膚上留下幾道紅痕。
「叫我什麼?」
陸崢停下動作,捏住她的下巴。
「教了你多少次,在床上該怎麼叫?」
「老公……饒了我吧……」
白嬌嬌毫無骨氣地服軟。
眼淚把紅絲帶都浸濕了。
「真的不行了,讓我歇會兒。」
「歇什麼歇,天還沒亮呢。」
陸崢低頭吻去她臉上的水跡。
「不是說把自己送給我嗎?禮物沒拆完,怎麼能先喊停。」
「你這是拆禮物嗎,你這是拆骨頭。」
白嬌嬌氣得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沒捨得用力。
「你就是個瘋子。」
「瘋了也是被你逼瘋的。」
陸崢反手扣住她的後腦勺。
加深了這個吻。
「嬌嬌,記住,這輩子只能是我一個人的。誰要是敢多看你一眼,我就挖了他的眼睛。」
「少放狠話,大隊裡誰敢看我。」
白嬌嬌被親得頭暈目眩。
聲音軟得像水。
「把絲帶解開,我想看看你。」
「不行。」
陸崢果斷拒絕。
甚至把絲帶勒得更緊了些。
「你雙眼太勾人,我怕看了控制不住自己,真把你弄壞了。」
「現在這樣,就已經快弄壞了。」
白嬌嬌抗議著。
卻無濟於事。
夜風吹打著窗欞。
屋子裡的溫度居高不下。
白紗裙被褪到一半。
堪堪掛在肩頭。
炕上的兩人交疊在一起。
汗水混雜著呼吸。
編織出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剛才說這件衣服只穿給我看,白天去公社的時候,有沒有遇到姓林的幹事?」
陸崢的動作停了一下。
語氣裡帶著酸味。
「我都說了,只去了供銷社櫃檯,根本沒去教育局那邊。」
白嬌嬌覺得好笑,又覺得無奈。
「你怎麼這麼愛吃醋,林向前就是來送個字典,至於記到現在嗎?」
「記到現在怎麼了,他看你的眼神就不對勁。」
陸崢咬著她的肩膀。
留下個牙印。
「要是再敢跟他多說一句話,我就去公社把他的腿打折。」
「敢打折他的腿,我就敢去公社舉報你。」
白嬌嬌故意氣他。
「到時候你被抓進去了,我就帶著錢票改嫁,讓你在裡面哭都沒地方哭。」
「你敢!」
陸崢聲音低沉。
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幾分。
「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想改嫁,除非我死了。」
「你也別整天威脅我。」
白嬌嬌軟下聲音。
伸手抱住他的脖頸。
「都把自己交給你了,還有什麼不放心的。你看看蘇蔓青,人家可是京市來的大幹部,你都不多看一眼,我還能看上林向前個窮酸幹事?」
聽到蘇蔓青的名字。
陸崢的臉色緩和了些。
「蘇蔓青算個什麼東西,連你一根腳趾頭都比不上。我陸崢這輩子,只要你白嬌嬌一個人。」
「這可是你說的,以後要是敢多看別的女人一眼,我也挖了你的眼睛。」
白嬌嬌學著他剛才的語氣,惡狠狠地接話。
「好,答應你。」
陸崢低低笑出聲。
「我這雙眼,以後只看你一個人。這件白紗裙,也只能穿給我一個人看。」
「知道啦,快點結束吧,真的困了。」
白嬌嬌打了個哈欠。
眼角又溢出水光。
「再折騰下去,明天就真的起不來床了。」
「起不來就起不來,我養你一輩子。」
陸崢根本不聽求饒。
繼續折騰人。
「今天是我的生日,得讓我盡興。」
「怎麼這麼霸道,過個生日就了不起了。」
白嬌嬌抗議著。
聲音卻越來越小。
窗外的天色開始泛起魚肚白。
遠處的公雞打鳴聲穿透清晨的薄霧。
傳進屋子裡。
白嬌嬌徹底癱在炕上。
連動一根手指頭的力氣都沒了。
眼睛上的紅絲帶終於被解開。
扔在枕頭邊上。
她眯著眼。
看著頭頂發黃的帳子。
腦子裡一片漿糊。
陸崢穿好衣服。
站在炕邊看她。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
確認沒發燒,才放下心來。
「天亮了,趕緊起來做飯,我還得去學校上課。」
白嬌嬌掙扎著想坐起來。
腰部傳來一陣酸痛。
又重重跌了回去。
「今天不用去學校了。」
陸崢把被子給她蓋好。
掖了掖被角。
「這副樣子,走到半路就得趴下。還上什麼課,老老實實在家裡躺著。」
「不去上課,學生怎麼辦?」
白嬌嬌急了。
抬眼瞪他。
「昨天才當上代課老師,今天就曠工,趙德福肯定會找麻煩。趙秀蓮更不會放過機會,肯定到處編排我。」
「他們敢編排一句試試。」
陸崢臉色沉下來。
語氣里透著強硬。
「安心睡你的覺,外面的事我來處理。」
「你怎麼處理?」
白嬌嬌不放心地問。
「別去打人,事情鬧大了對咱們沒好處。」
「不打人。」
陸崢拿起桌上的鋁飯盒。
準備出門。
「我現在去一趟大隊部,順路去學校幫你請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