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嬌嬌仰起臉。
「貼著你坐就行?」
她挑起眼尾,視線直勾勾迎上去。
「去縣城的班車擠得連個站腳的地方都沒有。」
「你讓我貼著你,是怕別人占我便宜,還是你想占我便宜?」
陸崢沒接話。
視線往下壓,停在她細軟的腰段上。
「我是你男人,占你便宜天經地義。」
他伸手扯過搭在炕頭的灰布長褂,抖開。
直接罩在她肩上,把扎眼的紅色裹住大半。
「要出門就得聽我的規矩。」
「穿這身出門,。」
白嬌嬌把長褂的袖子拽好。
抬手推了推他擋在面前的胸膛。
沒推動。
「少拿規矩壓我。」
她側身繞開他。
「趕緊走,去晚了連個坐的地方都搶不到。」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院門。
順著土路直奔公社客車站。
縣城班車一天就一趟。
綠皮客車前頭,已經擠滿了背著麻袋、挑著扁擔的社員。
售票員站在車門邊,手裡捏著票夾子。
扯著嗓門喊人排隊。
陸崢沒去前面湊熱鬧。
單臂橫在白嬌嬌腰後,硬生生從人群里劈開一條道。
半護半夾著她,從後門擠了上去。
車廂里全是汗酸味和旱菸味。
過道上連個下腳的地方都難找。
陸崢直接把白嬌嬌塞進最後排靠窗的角落。
自己大刀闊斧地在旁邊坐下。
兩條長腿往外一敞。
像堵牆一樣,把外頭的視線和擁擠全擋在外面。
前排擠過來兩個背著竹簍的漢子。
其中一個叫李鐵棍的社員,探頭往後排看。
「陸崢?」
李鐵棍扯著嗓門嚷嚷。
「你這黑五類分子也能坐班車去縣城?」
陸崢眼皮都沒抬。
只撩起眼皮,掃了他一眼。
「大隊長批的介紹信。」
他沒提高音量,卻透著股硬茬子的狠勁。
「你要是不服,現在下車,去大隊部查檔案。」
李鐵棍被他盯得脖子一縮。
張了張嘴,到底沒敢再吱聲。
灰溜溜地擠回前面去了。
隔著過道,王春花壓低聲音跟同伴嘀咕。
「瞧見沒?」
「他旁邊坐著那個,就是大隊新來的代課老師。」
「穿得跟個妖精似的,紅裙子扎眼得很。」
同伴扯了扯她的袖子。
「別說了,陸崢這護食的勁兒,誰敢多看一眼,他能活吃人。」
白嬌嬌靠在車窗上。
聽著前面的閒言碎語,拿手肘撞了撞陸崢的胳膊。
「聽見沒?」
她湊過去,聲音壓得很低。
「人家說我是妖精。」
「你帶個妖精去縣城開會,不怕給你丟人?」
陸崢偏過頭。
溫熱的呼吸打在她耳廓上。
「妖精也是我的。」
他語氣不咸不淡。
「關他們屁事。」
說著,他把手裡的灰布長褂抖開。
直接蓋在兩人的腿上。
長褂寬大,把白嬌嬌膝蓋以上的紅裙子遮得嚴嚴實實。
連帶著陸崢的半邊身子,也蓋在底下。
客車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
噴出一股黑煙,搖搖晃晃地駛出公社。
去縣城的土路坑窪不平。
車廂里顛簸得厲害,人擠著人,熱氣熏得人發昏。
白嬌嬌剛想調整一下坐姿。
蓋在長褂底下的腿,突然一緊。
陸崢的大手不知什麼時候伸了過來。
隔著薄薄的的確良布料,直接扣住了她的大腿。
常年干農活留下的老繭發硬。
隔著布料刮擦著底下的嬌嫩皮膚。
白嬌嬌倒吸一口涼氣。
趕緊伸手去抓他的手腕。
「陸崢!你瘋了!」
她咬著牙,聲音全壓在喉嚨里。
「車上全是人,你手往哪兒放!」
陸崢沒躲。
反手一翻,直接把她兩隻作亂的小手攥進掌心。
另一隻手非但沒退。
反而順著裙擺的邊緣,往上滑了半寸。
「我蓋著衣服。」
他看著前面的椅背,連頭都沒轉。
「誰看得見?」
他臉上連點多餘的表情都沒有,手底下的動作卻一點沒客氣。
「你放開。」
白嬌嬌急得額頭冒汗。
「這裙子料子薄,你別給我捏皺了!」
她不敢弄出大動靜,生怕惹來前排乘客的注意。
「皺了回招待所我給你熨。」
陸崢語氣平穩。
指腹已經探進了裙擺的縫隙,貼上了她細膩的皮肉。
「你這叫熨衣服?」
白嬌嬌氣得拿高跟皮鞋去踩他的膠鞋。
「你這是耍流氓!」
陸崢連躲都沒躲。
硬生生挨了這一腳,手上的力道反而加重了幾分。
「昨天晚上是誰說,到了縣城全都聽我的?」
他低下頭,鼻尖幾乎貼上她的臉頰。
「現在才剛上車,你就想反悔?」
「我那是說正經事聽你的!」
白嬌嬌腰往車窗那邊縮。
「沒說讓你在車上亂來!」
「這就是正經事。」
陸崢一把攬住她的腰。
將人強行拖回自己懷裡。
就在這時,客車軋過一個深坑。
整個車廂劇烈搖晃起來。
白嬌嬌整個人被顛得彈起。
又重重落回陸崢結實的大腿上。
長褂底下的手順勢收緊,牢牢掐住她的軟肉。
白嬌嬌臉紅得快要滴血。
用力咬緊下唇。
把即將衝出口的驚呼,硬生生咽回肚子裡。
愣是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陸崢貼著她的耳廓。
嗓音壓得極低,帶著粗重的喘息。
「晚上住縣城招待所。」
他頓了頓,手裡的力道又緊了一分。
「招待所的單人床窄得很,只能疊著睡。」
「你現在最好提前適應適應這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