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門外趙德福的破鑼嗓門還在響。
木門被拍得震天響。
陸崢壓在白嬌嬌唇上的動作停了。
他沒退開。
鼻尖依舊貼著對方的鼻尖。
帶著血腥氣的呼吸噴灑在嬌嬌細膩的皮膚上。
白嬌嬌趁著他力道鬆懈的空檔。
雙手抵在他滾燙的胸膛上。
用力將人推開半寸。
「大隊長在外面喊人,你趕緊鬆手。」
白嬌嬌臉頰熱得發燙。
連推帶拽地從他懷裡掙脫出來。
胡亂抹了一把唇邊沾上的血跡。
陸崢坐在炕沿上沒動。
他抬起手背。
隨意蹭掉下巴滴落的血水。
視線直勾勾壓在嬌嬌的領口處。
剛才拉扯間。
白色的確良襯衣最上面這顆扣子徹底散開。
鎖骨窩上方露出一小片白膩。
上面還沾著他蹭上去的點點暗紅。
「扣子。」
他嗓子全啞了。
帶繭的指腹在自己膝蓋上重重刮擦兩下。
「敞著門出去見客?」
白嬌嬌低頭一看。
趕緊捏住領口的盤扣。
手指發著抖將扣子繫緊。
她轉頭瞪了他一眼。
快步走到堂屋去拔門閂。
沉重的木門剛拉開一條縫。
趙德福便領著民兵連長張大彪擠了進來。
趙德福手裡提著一條足有兩斤重的肥豬肉。
張大彪懷裡抱著兩包牛皮紙包著的紅糖。
兩人面上滿是討好。
跟之前在糧庫分糧種時的嘴臉判若兩人。
「嬌嬌,陸崢傷得重不重?」
趙德福把手裡的豬肉直接擱在院裡的石磨盤上。
伸長脖子往裡屋探看。
「今天在乾涸的河床上,多虧了陸崢挺身而出。」
「硬生生用後背擋住了上河大隊砸向抽水機的鋤頭。」
「他可是咱們前進大隊保住秋收的大功臣!」
白嬌嬌擋在堂屋門口。
沒讓這兩人往裡進。
白嬌嬌看著石磨盤上肥白相間的豬肉。
語氣不咸不淡地接話。
「大隊長這話說得輕巧。」
「他額頭被鋤頭砸出這麼大一道口子,流的血把半邊衣襟都染紅了。」
「他幹活拼命是為了掙工分養家,可不是為了給別人當槍使。」
張大彪在旁邊有些侷促地搓著手。
趕緊把紅糖放在豬肉旁邊。
連連點頭賠笑。
「嬌嬌教訓得是。」
「當時情況太亂,我們沒護住陸崢。」
「這豬肉和紅糖是大隊部特批的慰問品,專門拿來給陸崢補身子。」
「以後大隊裡誰敢拿黑五類成分說事,我張大彪第一個不答應!」
陸崢高大的身軀從裡屋走出來。
停在白嬌嬌身後。
他沒看石磨盤上的東西。
視線只落在趙德福臉上。
「大隊長客氣。」
陸崢聲音低沉。
寬大的手掌直接按在白嬌嬌的後腰上。
宣示主權般將人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兩位要是沒別的事,就不留你們喝水了。」
趙德福見陸崢這副冷麵神煞的模樣。
知道對方不待見自己。
也不敢多待。
他連連應聲。
拉著張大彪退到院門外。
還不忘回頭補充。
「陸崢好好養傷,地里的活先放放,每天給你記十個全額工分!」
院門被陸崢單手甩上。
沉重的木板發出一聲悶響。
門閂剛落到底。
陸崢按在白嬌嬌腰上的大掌陡然收緊。
他一個轉身。
直接將她整個人壓在堅硬的門板上。
高大的身軀完全籠罩下來。
將外頭刺眼的日頭擋得嚴嚴實實。
「外人的帳算清了。」
陸崢低下頭。
額角未乾的血水順著眉骨滑落。
滴在她白皙的頸側。
「咱們的帳,繼續。」
白嬌嬌後背抵著門板。
雙手抵在他堅硬的胸膛上。
她看著他額頭上翻開的皮肉。
心底的火氣又冒了上來。
「你頭還在流血,我去拿紗布給你包紮。」
「你再這麼胡鬧下去,真想把血流干是不是?」
陸崢沒退。
他帶繭的指腹順著嬌嬌的下巴慢慢摩挲。
停在腕骨處留下的淺印上。
重重按壓兩下。
「不用紗布。」
他呼吸變得分外粗重。
滾燙的體溫隔著薄薄的衣料直直烤著懷裡的人。
「你親一下,比什麼藥都管用。」
「剛才在裡屋沒做完的事,現在補上。」
「大隊長剛送了肉和糖來慰問你,你還有心思說這些下流話。」
白嬌嬌偏過頭。
試圖躲開他燙人的視線。
「你給我站直了,我去打盆乾淨井水把傷口洗洗。」
「大隊長送的東西算大隊的。」
陸崢捏住嬌嬌的下巴。
強行將臉轉回來。
鼻尖幾乎貼上柔軟的唇瓣。
「我療傷呢?嬌嬌打算怎麼幫我?」
白嬌嬌被他逼得無路可退。
這男人的偏執勁兒上來了。
不達目的絕不罷休。
只能放軟身段。
雙手攀上他寬闊的肩膀。
踮起腳尖。
溫軟的唇輕輕貼上他帶血的唇邊。
陸崢喉結重重滾了一下。
他根本不滿足於這種淺嘗輒止的觸碰。
大掌直接扣住嬌嬌的後腦勺。
將這個吻無限加深。
濃烈的血腥氣混合著男人身上特有的汗水味。
鋪天蓋地席捲了全部感官。
他吻得極度霸道。
要把剛才在河床上搏命的狠勁全數宣洩出來。
帶著薄繭的指腹順著腰線往下壓。
力道大得幾乎要在腰間掐出紅印。
白嬌嬌被掠奪得喘不過氣。
眼角逼出水光。
只能被迫仰起頭承受。
許久。
陸崢才微微鬆開力道。
他額頭抵著嬌嬌的額頭。
胸口劇烈起伏著。
白嬌嬌靠在他懷裡喘氣。
餘光瞥見石磨盤上放著的豬肉和紅糖。
趁機推了推面前寬闊的胸膛。
找了個藉口逃脫。
「你趕緊放開我,我去把桌上的豬肉切了,給你燉一鍋肉好好補補身子。」
陸崢順勢鬆開手。
他看著嬌嬌慌亂整理衣服下擺的背影。
眼底的溫度一點點升騰起來。
他邁開長腿跟進灶房。
高大的身軀倚在門框上。
視線牢牢落在嬌嬌纖細的腰肢上。
字字句句卻透著無法拒絕的強硬。
「吃完肉,換我吃別的。」
「嬌嬌總得拿出點誠意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