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的木門被陸崢一腳踹上。
門軸發出一聲沉悶的動靜。
屋裡的光線跟著暗了下來。
陸崢沒把人往裡屋抱。
他直接將白嬌嬌壓在堂屋靠窗的硬木炕桌邊緣。
紅色的確良裙擺順著桌沿滑落。
布料堆疊在她的膝彎處。
「你頭上的紗布還在滲血，就不能安分點？」
白嬌嬌雙手撐在身後的硬木桌面上。
她試圖往後躲，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陸崢沒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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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的身軀反而往前壓了半寸。
膝蓋強勢地擠進她的雙腿之間。
帶繭的指腹捏住她領口第二顆盤扣。
他沒急著解。
指腹只在扣子邊緣重重刮擦。
「血早止住了。」
陸崢嗓音全啞了。
溫熱的呼吸直直打在她鎖骨窩上方露出的白膩皮膚上。
「嬌嬌剛才在灶房答應的事，現在想反悔？」
「我什麼時候答應你了？」
白嬌嬌偏過頭，躲開他燙人的視線。
「明明是你耍無賴硬把我抱進來的……。」
她臉熱得厲害。
「你不要臉我還要臉。」
陸崢低低笑了一聲。
胸腔跟著震動，連帶著貼在一起的衣料也跟著摩擦。
他手腕一翻。
直接扣住她撐在桌面的手腕。
拇指指腹準確地壓在她腕骨處留下的淺印上。
「我幹活掙工分養家，在自己家裡跟自家媳婦親熱，誰敢多句嘴。」
陸崢低下頭。
鼻尖幾乎貼上她的側頸。
「他們要是閒得慌，儘管來聽。」
「你真是瘋了。」
白嬌嬌連呼吸都亂了節奏。
手腕被他攥得發酸，卻掙脫不開。
陸崢沒再給她反駁的機會。
他直接偏頭堵住了她的唇。
指腹順著她的腰線往下壓。
力道大得要在紅裙底下掐出印子。
硬木炕桌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聲音在安靜的堂屋裡被無限放大。
白嬌嬌嚇得趕緊咬住下唇。
把快要溢出來的驚呼全咽進肚子裡。
陸崢的動作停在離她裙擺邊緣還有兩寸的地方。
他喉結重重滾了一下。
帶著血腥氣的熱氣全撲在她耳廓上。
「自己把手鬆開。」
他壓著聲音，語氣硬得很。
白嬌嬌眼角逼出水光。
只能拿手去推他的肩膀，力道卻軟綿綿的。
「你輕點……別扯壞了衣服。」
她聲音發飄。
「這裙子料子薄。」
屋外的風漸漸大了起來。
颳得院牆邊的干樹枝一陣亂響。
風聲剛好蓋住了屋裡壓抑的動靜。
一牆之隔的後院外頭。
李清竹佝僂著腰。
踩著滿地的枯黃落葉，一步步摸到陸崢家後牆根底下。
她身上穿著洗得褪色的藍布襖子。
半邊臉腫得老高。
唇邊還結著暗紅的血痂。
孫大牛昨天夜裡喝了點馬尿，拿掃帚疙瘩把她往死里打。
她咽不下這口氣。
憑什麼白嬌嬌能穿紅裙子當老師。
被陸崢當眼珠子一樣護著。
她卻要被個老光棍天天折磨。
李清竹從懷裡掏出一疊皺巴巴的黃紙。
這是她早上趁孫大牛下地幹活，偷偷去村西頭墳地里撿來的。
秋天的風乾得很。
吹在臉上刮肉一般疼。
李清竹蹲在牆根底下的避風處。
掏出火柴盒。
劃了三次。
才把火柴點著。
火苗舔上黃紙的邊緣，很快燒了起來。
李清竹把燒著的黃紙扔在地上。
嘴裡念叨出聲。
「白嬌嬌，你個不要臉的賤貨。」
李清竹盯著跳躍的火光。
被火光映紅的臉有些扭曲。
「我咒你不得好死，咒你被陸崢掃地出門，咒你這輩子生不出兒子。」
黃紙燒得很快。
灰燼被風卷著往半空中飄。
李清竹覺得不解氣。
又往火堆里扔了一把乾草。
「陸崢你個瞎了眼的黑五類。」
她咬著牙，手指摳著地上的泥土。
「你護著她有什麼用，早晚有一天你們倆得一起倒大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