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白嬌嬌想燒死我。」
旁邊的一個公安幹事沒廢話。
直接上前一步,拽住她的胳膊。
強行把她的右手翻了出來。
李清竹右手食指和中指上,赫然留著兩個還沒好透的血窟窿疤痕。
這是前幾天被生鏽圖釘扎穿留下的印記。
陳建國拿著火柴盒比對上去。
「火柴盒捏癟的地方,血泥印子裡剛好有兩個凹陷的疤痕印子,位置分毫不差。」
陳建國把證據收進證物袋,聲音冷硬。
「李清竹,蓄意縱火破壞社員財產,證據確鑿。帶走。」
李清竹徹底崩潰了。
她用腦袋去撞泥地,黃水混著血水四處飛濺。
「我不走,我臉毀了,你們這是逼我去死,大隊長,孫大牛,你們救救我。」
趙德福別過臉,磕了磕菸袋鍋子。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去公社好好改造。」
孫大牛更是連連後退,生怕沾上一點關係。
「公安同志,這毒婦跟我孫家沒關係,我今天就休了她。」
兩個幹事拿麻繩把李清竹捆了個結實。
直接扔上牛車。
牛車軲轆轉動,碾著碎石子出了院子。
李清竹絕望的咒罵聲越來越遠。
直到聽不見。
禍患總算拔除了。
圍觀的村民見公安走了,也都散了個乾淨。
後院重新恢復了清靜。
白嬌嬌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覺得胸口壓著的大石頭徹底落了地。
她轉身看向站在身後的陸崢。
陸崢額頭上的白棉布滲出的血跡已經乾涸。
他靠在門框上,視線一直落在她臉上,沒挪開過。
「人抓走了,以後沒人再敢來後牆根生事。」
白嬌嬌走上前,拉住他粗布長褂的袖口。
「折騰大半天,你肚子早該餓空了,我去灶房給你做好吃的犒勞你。」
陸崢反手握住她的手腕。
拇指指腹壓在腕骨的淺印上,力道有些重。
「做點省事的就行。你折騰一中午,也該歇歇。」
「不行,你流了這麼多血,必須吃點好的補補。」
白嬌嬌掙開他的手,快步走進灶房。
她從麵缸里舀了兩碗白面,加水和面。
手腕用力揉搓,麵團在案板上發出有節奏的悶響。
切麵條的刀工利落。
細長的手擀麵很快下了鍋。
大隊長之前送來的兩斤肥豬肉還剩下一半。
白嬌嬌全切成薄片,下鍋煸出油脂。
配著自家種的翠綠蔥花,澆在撈出的麵條上。
濃郁的肉香和面香在灶房裡散開。
陸崢坐在灶台邊的小馬紮上。
灶膛里的火光映在他臉上。
把冷硬的輪廓照得柔和了幾分。
他沒說話。
視線只停留在她灶台前忙碌的背影上。
順著她纖細的腰身往上。
停在領口處。
紅色的確良裙子的第一顆盤扣,剛才在堂屋被他挑開。
到現在都沒扣上。
鎖骨窩上方露出一小片白膩。
隨著她切菜的動作微微晃動。
陸崢喉結重重滾了一下。
帶繭的指腹在膝蓋上刮擦兩下。
「麵條好了,趕緊趁熱吃。」
白嬌嬌把兩大碗肉絲手擀麵端上桌,把筷子遞給他。
陸崢接過筷子。
三兩口就把一大碗麵條吃了個乾淨。
連麵湯都沒剩。
白嬌嬌吃得慢。
等她放下筷子,準備起身收拾碗筷。
剛站直身子。
腰間突然多了一股大得驚人的力道。
陸崢大掌扣住她的腰,手腕一用力。
白嬌嬌驚呼出聲。
整個人直接跌坐在他結實的大腿上。
粗布長褂的料子摩擦著她薄薄的紅裙。
「你幹什麼,碗還沒洗。」
白嬌嬌雙手抵著他滾燙的胸膛,臉頰迅速燒了起來。
陸崢沒鬆手。
反而將人往懷裡按得更緊。
他低下頭,鼻尖幾乎貼上她的側頸。
嗓音啞得厲害。
「該吃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