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煩找上門,也能算成我的錯?」
白嬌嬌把教材袋橫在兩人中間。
封面抵住陸崢胸口。
「裴聞朔借迎新工作查宿舍號,系裡提醒三次都不肯停。」
「拒絕他的人是我,留證的人也是我。」
「你趕來揪住他的衣領,回頭還怪我招人,這話沒道理。」
陸崢撐在樹幹旁的手收了回來。
他讓出半步。
「這句話算我說錯。」
「我氣的也不全是他,更多是自己。」
「你進校五天,已經處理了三封信,我身為丈夫,直到保衛科打電話才知情。」
「前三封信已經交給系辦,事情能按校規解決,我為何要把你叫來?」
白嬌嬌沒有退。
「你進學校前答應過,課程和同學交往由我處理。」
「遇見男人送信便通知你,等於把處理權重新交回你手裡。」
「你可以自己處理,也該回家告訴我。」
陸崢壓著嗓子解釋。
「我不會衝進系裡搶你的記錄。」
「可你什麼都不說,我連誰在糾纏媳婦都得從外人口中得知。」
白嬌嬌聽出他在意的地方。
教材袋往下落了半寸。
「我原本準備今晚回家說。」
「第四次鬧到廣播站,學校要求家屬簽字,你才有了介入的理由。」
「以後遇見同類情況,我當天告訴你,處理辦法仍由我決定。」
「我陪你留證,陪你走程序,不能搶在你前面動手。」
陸崢把定下的邊界複述一遍。
「今天揪衣領的事,我回家寫進約定。」
「再犯一次,一個月家務歸我。」
白嬌嬌抬眼審視他。
「家務本來便有你一半,處罰得加重。」
「再犯一次,你一個月不許踏進校園,接送也停。」
男人沉默片刻。
He點頭答應。
「按你說的寫。」
「可今晚這口氣,我還沒咽下去。」
「想撒氣便去找沙袋,沖我來算什麼本事?」
她抬起教材袋,又把距離隔開。
「學校重地,外頭隨時有人經過。」
「話已經說清,你送我回寢室。」
陸崢垂眼看著擋在胸前的書袋。
「我沒想罰你。」
「我想親自己的媳婦,也得先問你願不願意。」
白嬌嬌握住背帶的手停了片刻。
「學會先問,算你長進。」
「只准親,別碰亂我的衣服。」
陸崢托住她的後頸。
等她沒有躲,才低頭貼上去。
先前壓住的怒意落進吻里。
教材袋從兩人中間滑下。
封面擦過樹皮。
白嬌嬌抓住他的衣領,剛想提醒他收斂。
男人已經停住。
「還繼續嗎?」
「你每回都問,我今晚還回不回宿舍?」
她扯住衣領將他拉回來。
「外面有人,你自己留心。」
陸崢用外套擋住風口。
手掌托在她腰後。
白嬌嬌靠著樹幹,呼吸漸亂。
領口第一顆扣子也被衣料蹭開。
男人替她扣好。
視線落在圍巾遮住的頸側。
「我想在這裡留個印,圍巾能擋住。」
「你不願意,我現在停。」
「你敢留,我便還你一個。」
白嬌嬌仰起臉警告。
「明天進廠若有人問,你自己解釋。」
「求之不得。」
他低頭吻上她的頸側。
牙齒壓住圍巾邊緣露出的皮膚。
熱意停留片刻。
一個清楚的齒印留在領口上方。
白嬌嬌抬手摸到印子。
氣得扯開他的衣領。
照著靠近鎖骨的位置咬了回去。
「現在公平了。」
「明天你若敢拿我的印子說事,我便把你此處也亮給技術組看。」
陸崢扣好衣領。
把她重新抱回懷裡。
「你留的,我巴不得他們都能認出來。」
「省得廠里還有人勸我進京後換個媳婦。」
遠處傳來下課鈴。
學生說話聲正朝樹林靠近。
白嬌嬌推開他。
撿起教材袋,低頭檢查衣扣。
「都怪你。」
「圍巾歪了,頭髮也亂了。」
「待會兒有人問,我便說你在樹林裡犯病。」
「隨你怎麼說,我負責送你回去。」
陸崢脫下外套。
披到她肩上。
衣擺蓋過裙邊。
菸草氣息混著車間的機油味,把她整個人罩住。
白嬌嬌攏住衣領,低聲抱怨:
「你的外套沾了煙味,我穿進宿舍,三個人都得審我。」
「讓她們審。」
他提起教材袋,護著她走出樹林。
「今晚穿回去,明早我在女寢樓下等你。」
「往後我親自接你。」